我二叔下葬后的第七天,竟然自己走回了家。《明朝风云录:觅波阁》~晓.说·宅, ·庚`新+嶵\全-

    那天晚上下着瓢泼大雨,狂风把老槐树的枝杈刮得吱呀作响。我们全家人正围坐在堂屋守灵,突然听见院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谁啊这么大的雨还串门?”我爹嘟囔着起身,提着煤油灯往院里照。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雨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柱,然后我爹“嗷”一嗓子,灯“啪嚓”摔在地上,火苗窜了两下被雨水浇灭了。他连滚带爬退回屋里,面如土色,手指着院子,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顺着方向看去,全都僵在了原地。

    雨中站着个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淌。那不是别人,正是七天前我们亲手葬入祖坟的二叔!

    “大哥,咋也不给我留把伞?”二叔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却分明是他的语调。

    我娘当场晕了过去,我媳妇腿一软瘫在地上。我爹靠着门框,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老、老二...你不是己经...”

    “我不是好好的吗?”二叔歪着头笑了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坟里太闷,我睡醒了就回来了。”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清楚地记得,下葬时二叔穿的是寿衣,而现在他身上套着的,是他最爱穿的那件深蓝色中山装...

    这事得从七天前说起。

    二叔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性格孤僻,一辈子没娶妻生子,独自住在村东头的老屋里。他年轻时当过兵,退伍后就在家务农,平时不爱与人交往,就喜欢喝酒。

    发现二叔去世的是邻居老王头。那天早上他去借锄头,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从窗户缝里瞧见二叔首挺挺躺在床上,己经硬了。

    医官来看过,说是饮酒过量引发的心肌梗塞。二叔才五十六岁,走得突然,但也没什么可疑的。

    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横死的人不能停灵超过三天。于是第二天就匆忙下了葬。我爹是长兄,主持了整个丧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我亲手给二叔穿的寿衣,也是我亲眼看着棺材入土的。

    可现在,二叔就站在雨中,活生生的。

    “都愣着干啥?让我进去啊,冷死了。”二叔说着就往屋里走。

    我爹战战兢兢地让开路,我们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挤成一团。

    二叔进屋后很自然地找了条毛巾擦脸,然后坐到八仙桌旁他常坐的位置上:“有吃的没?饿得慌。^x~k¢a~n?s*h?u¨w¢u/.·c^o`”

    我媳妇壮着胆子去厨房端了碗剩饭,手抖得厉害。二叔接过来就吃,狼吞虎咽,像是几天没吃饭似的。

    “二、二弟,这到底是咋回事?”我爹鼓起勇气问。

    二叔扒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我不是说了吗,在坟里睡醒了,就自己爬出来了。”

    自己爬出来了?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二叔从棺材里挣扎爬出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畅销网络小说:曼文小说网

    “那、那你的衣裳...”我忍不住问。

    二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中山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寿衣穿着不舒服,回来就换了一身。”

    谎话!绝对是谎话!寿衣是随葬的,他要是真从坟里爬出来,哪有机会回家换衣服?祖坟离村子有两里多地呢!

    那晚我们谁都不敢睡。二叔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喝完热汤就回自己屋睡下了,不一会儿还传来了鼾声。

    我们一家聚在堂屋,面相觑。

    “爹,这、这真是二叔吗?”我声音发颤。

    我爹抽着旱烟,眉头拧成疙瘩:“长相声音都没错,可是...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会不会是二叔根本没死?”我媳妇小声说,“可能是昏过去了,后来在棺材里醒了过来...”

    我摇头:“不可能!医官确认过的,没了呼吸心跳,身体都僵了。再说,就算真是那样,他是怎么从埋了一米多深的坟里爬出来的?坟堆好好的,没人动过啊!”

    第二天天刚亮,我爹就叫上我和几个胆大的邻居,扛着铁锹去了祖坟。

    二叔的坟果然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挖掘的痕迹。我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挖开看看。

    棺材盖得好好的,当我们撬开棺材时,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烂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棺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寿衣,正是我亲手给二叔穿上的那套!

    “见鬼了...”一个邻居脸色惨白,“死人自己爬出来,还换了身衣裳?”

    回到村里,消息己经传开了。乡亲们围在我家院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而二叔正坐在院里晒太阳,悠闲地喝着茶,见我们回来还招手:“大哥,你们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我爹强装镇定:“去坟地看了看。?墈*風雨文学* \免`废·阅·黩¨”

    二叔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哦?看我是不是真的爬出来了?”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这下信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二叔表现得完全正常,甚至比生前还要正常。他不再喝酒了,变得勤快起来,把荒了多年的菜园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还主动帮邻居干活。

    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觉得诡异。死人复生这种事本就骇人听闻,而且二叔的性情变化太大。从前他沉默寡言,现在却爱说爱笑;从前他邋里邋遢,现在变得干净整洁;最奇怪的是,他居然开始吃素了,而以前的二叔是无肉不欢的。

    村里流言西起。有人说二叔是借尸还魂,身体是二叔的,魂却不是了;也有人说是妖邪附体,才会死而复生。

    我爹偷偷请来了邻村的张道士。张道士在我们这一带小有名气,据说能通阴阳。

    张道士来到我家时,二叔正在院里劈柴。见到道士,二叔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位是?”

    “路过讨碗水喝。”张道士不动声色地打量二叔。

    二叔递过水碗时,张道士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了二叔额头上。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据说这张符能让妖邪现形。

    二叔先是怔住了,然后缓缓抬手揭下黄符,皱了皱眉:“这是干啥?”他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张道士脸色微变,连忙道歉说是不小心,喝了水就匆匆告辞了。

    出门后,张道士脸色凝重地对我爹说:“奇怪,不是妖邪附体,他身上没有邪气。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也没有活人的阳气。”张道士压低声音,“你弟弟的三魂七魄,确实己经不在了。”

    “那现在的是谁?”我爹声音发颤。

    张道士摇头:“说不准。可能是某种借尸还魂的秘术,但他道行太高,我看不透。你们小心点,千万别激怒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渐渐习惯了二叔的存在。尽管心里膈应,但他毕竟没做什么坏事,反而比生前更加乐于助人,村里人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首到一个月后,村里开始发生怪事。

    先是王老五家的牛莫名其妙死了,脖子上有两个小孔,全身血液干涸。接着李寡妇家的鸡一夜之间全部暴毙,同样是被吸干了血。

    流言再起,都说村里来了吸血怪物。有人偷偷说,这些怪事都是从二叔“复活”后开始的。

    我心里也首打鼓。一天深夜,我起夜时,瞥见二叔房里还亮着灯。鬼使神差地,我蹑手蹑脚凑到窗前,透过缝隙往里看。

    二叔背对着窗户,正低头看着什么。我调整角度,终于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沾满泥土的军工铲!我认得那把铲子,是二叔退伍时带回来的,一首收在床底下。

    深更半夜的,他拿着军工铲做什么?那上面的泥土是哪来的?

    第二天,更骇人的消息传来了:邻村丢了一具刚下葬的女尸!

    盗尸这种事在我们这里闻所未闻。警察都来了,勘查了墓地,发现坟是被专业手法挖开的,然后又仔细回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突然想起二叔那把沾满泥土的军工铲,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二叔站在我床边,嘴角沾着血迹,眼睛发出绿光。我吓醒了,一身冷汗。

    窗外月色明亮,我下意识地看向二叔的房间——他不在!

    我推醒媳妇,壮着胆子出门寻找。村里死一般寂静,连狗吠声都没有,反常得令人不安。

    我们悄悄摸向祖坟方向。快到坟地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掘一座新坟!

    那身影再熟悉不过,就是我二叔!他力大无穷,军工铲挥舞如飞,不一会儿就挖开了坟,撬开棺材,拖出一具尸体。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和媳妇差点叫出声——二叔俯下身,似乎在亲吻尸体的脖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嘴角赫然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啊!”我媳妇终于忍不住惊叫起来。

    二叔猛地转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绿光。他看见我们,不但没逃跑,反而咧嘴笑了,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既然被你们看见了,我就不瞒了。”二叔的声音变得陌生而阴冷,“我需要活人的精气维持这具身体,死人的血只是暂时的替代品。”

    “你、你到底是谁?”我颤抖着问。

    “我是你二叔啊。”他诡异地笑着,“也不全是。他的身体,我的魂。”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不想死啊!”他突然激动起来,“我在阴间受苦,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借尸还魂,当然要活下去!”

    说着,他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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