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棺葬,葬悬棺, 尸不入土魂不安。【书迷的最爱:半味书屋】-d^a¢n!g`k_a′n~s-h\u^.`c¢o? 三代仇,九代怨, 子时棺响莫回看。

    我们那地方,老辈子传下来句话:“悬棺葬,葬悬棺,尸不入土魂不安。三代仇,九代怨,子时棺响莫回看。”

    说的是后山那片黑崖底下,悬着的那些棺材。

    打小我就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那地方邪性,村里人平时砍柴打猎,都绕着走,宁肯多翻两座山,也不沾那黑崖的边儿。崖底下终年不见日头,阴冷潮湿,老藤缠着朽木,风一过,呜呜咽咽的,像是好多人在哭。那些棺材就悬在崖壁上,高的矮的,新的旧的,大多都烂得不成样子,露出黑乎乎的窟窿,偶尔能看见里头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没人说得清那是哪朝哪代、哪家人弄的,老得连最老的太公都摇头。只晓得,不吉利,沾上就要倒血霉。

    我是不太信这个的,年轻嘛,在外面读了几年书,总觉得老家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都是自己吓自己。

    首到那年夏天,我回老家避暑,撞上了李老拐。

    李老拐是村里的光棍汉,穷得叮当响,脾气还犟,一辈子没讨到老婆。不知怎么的,他就琢磨上了那些悬棺。人都说那里头埋着古人,古人身上总得有点陪葬的金银玉佩吧?他眼睛就红了。

    几个老辈人去劝,说那动不得,要招祸的!他脖子一梗:“屁的祸!老子穷得裤衩都快穿不起了,还怕鬼?鬼能比穷更吓人?”

    他谁也没叫,自个儿挑了个日头最毒的晌午,揣着麻绳和斧头就进了山。那天的太阳白花花的,晒得地皮冒烟,树叶子都耷拉着,整个村子死静死静,连狗都不叫唤。

    后来听当时在对面山上捡柴火的王二麻子说,他看见李老拐像只壁虎似的爬上了黑崖,选了一口看起来最厚实、烂得没那么厉害的棺材。斧头砍上去的声音,闷闷的,传得老远,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王二麻子没敢多看,赶紧溜了。

    李老拐是天擦黑的时候回来的。没弄到金子,倒是从棺材板缝里,抠出来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铜匣子,绿锈斑斑,刻着些歪歪扭扭看不懂的花纹,匣子口还拿一种黑乎乎的像是蜡一样的东西封得死死的。

    他躲在自家破屋里,撬了半天才弄开。

    那铜匣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小撮干枯蜷曲的头发,黑得诡异,底下压着一小块褪色发黑的破布,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用暗红色的东西画了个古怪的符号,像字又像画,透着一股子邪气。

    李老拐大失所望,骂骂咧咧地把东西扔到了墙角。

    怪事,就从那天晚上开始了。

    先是村里所有的狗,一到半夜,齐刷刷地朝着李老拐家的方向狂吠,叫声凄厉得不像狗,倒像是狼嚎,吠得人心惊肉跳,没几天,那些狗嗓子全都哑了,呜呜地低咽,夹着尾巴躲回家,再不敢叫。

    接着,李老拐就病了。说是病,倒不如说是中了邪。大白天的,他裹着厚棉袄缩在炕头,牙齿冻得咯咯响,说冷,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可你去摸他额头,烫得能烙饼!他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窗户外面,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来了…来了……穿红衣服的……站着一排……在看我……”

    有人好奇,顺着他目光看去,窗外只有棵老槐树,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风一吹,树叶子哗啦啦响,哪有什么红衣服的人?

    村里开始弥漫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像是肉放坏了,又混合着一股老棺材板子的朽木味儿,寻着味儿找,最后总能飘到李老拐家附近。′咸,鱼+墈·书+ \毋^错.内!容?

    过了七八天,李老拐彻底疯了。他瘦得脱了形,眼珠子鼓凸出来,血红血红的。半夜里,他突然力大无穷地挣脱了照看他的亲戚,赤着脚就往黑崖跑,一边跑一边发出不像人的嚎叫,手还拼命地往后抓自己的脊梁,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背上似的。

    全村壮劳力举着火把去追,硬是没追上。

    第二天,有人在黑崖底下找到了他。

    李老拐死了。

    死状惨得没法形容——他是活活把自己在后背的石头上蹭死的,整个后背一片稀烂,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都露了出来。【在线阅读精选:三顾书屋】两只手的手指头抠进了喉咙里,指甲缝全是肉沫。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爆出眼眶,里面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而他的脸,却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尸体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脚印!那种很小巧的、女人的脚印,像是光着脚沾了泥踩出来的,一圈一圈地围着尸体,像是很多人曾低着头,静静地围观他断气。

    可那地方,除了找到他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别人靠近的痕迹!

    村里炸了锅。老辈人又怕又气,跺着脚骂:“说了不能动!不能动!惊了悬棺里的祖宗,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就是报应!”

    我爹阴沉着脸,拉着我回家,把大门插得死死的。那天晚上,他抽了一夜的旱烟,最后哑着嗓子对我说:“娃,李老拐从棺材里拿回来的那铜匣子,那头发,那布条……那估计是‘咒诅’啊!怨气太重,入不了土,才悬棺而葬,想把咒怨封在崖上。现在好了,东西破了封,被李老拐带回了家……这事儿,怕是没完。”

    我听得后脊梁一阵发凉,第一次对那句传了几代人的老话,产生了真正的恐惧。

    李老拐头期还没过,村里又出事了。

    先是李老拐隔壁家的猪崽,一夜之间全死了,身上没伤口,就是干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接着,村东头的老王家,那刚满月的小孙子,天天半夜哭醒,哭得小脸发紫,手指头死死指着窗户,尖声尖气地叫:“红!红!”

    老王媳妇壮着胆子撩开窗帘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窗户纸上,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穿着长裙的女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外。

    她尖叫一声,那影子唰一下就不见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家家户户天不黑就关门,门口洒上香灰,挂上桃木枝,小孩身上戴着狗牙和符包。夜里没人敢出门,整个村子死寂一片,只有风声鹤唳,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哭声。

    我虽然心里也发毛,但那股子不信邪的劲儿又冒了上来。再加上年轻气盛,总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什么人搞鬼。

    那天下午,我在村口碰见了村里唯一还略懂些阴阳事的老赵叔。他以前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见多识广。我拉住他,递了根烟,问他对这事怎么看。

    老赵叔嘬着烟屁股,浑浊的眼睛眯着,看向后山黑崖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悬棺里头葬的,不一定是祖宗,也可能是横死、大怨、身上背着咒诅的人。不能入土,怕污了地气,坏了风水,才悬到那不见天日的崖壁上,让天地阳气慢慢化解怨气,或者干脆就困死它。?优′品`小+税/王! `冕+费~粤·读,那铜匣子里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寒意:“那头发,那画了符的布,我估摸着,是‘钉头煞’一类的东西,是死咒!沾着生前最毒的怨念,封在棺里,谁碰谁倒霉!李老拐这是自己撞枪口上了,还把煞气带回了村!”

    “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老赵叔苦笑一声,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送回去呗。把那邪门玩意儿,原封不动地送回到那口棺材里去,或许还有救。还得选正午阳气最旺的时候去,还得……唉,谈何容易啊!”

    他摇着头,背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送回去?谁去送?怎么送?那黑崖,现在谁还敢靠近?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老赵叔的话跟我爹说了。我爹端着碗,半天没动筷子,最后长叹一声:“造孽啊……”

    就在这时,我家院子里的老黄狗突然疯了似的狂吠起来,不是朝着门外,而是对着院子角落那棵老枣树下的阴影里叫,叫得声嘶力竭,毛都炸了起来。

    我爹脸色一变,抄起手电筒就冲了出去。

    我也赶紧跟上。

    手电光柱猛地扫向那片阴影——

    什么都没有。

    只有老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

    但我家那条养了十几年的老黄狗,还是对着那片空荡荡的阴影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往后退,最后竟吓得瘫在地上,尿了出来,呜呜哀鸣。

    我爹的手电光,缓缓下移,定格在刚才阴影笼罩的地面上。

    那里,清晰地印着几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脚印。

    小巧的,像是光脚女人的脚印。

    一路延伸,首到院墙根,消失了。

    我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唰一下全立了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那东西……来我家了?!

    它想干什么?!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我猛地想起李老拐死前念叨的话——“穿红衣服的……站着一排……在看我……”

    难道不止一个?

    这一夜,我几乎没合眼。一闭眼,就是那些小巧的脚印和李老拐那双恐惧又带着诡异笑意的眼睛。院子里稍有动静,我就惊得坐起来,竖着耳朵听,心脏怦怦狂跳。

    天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黑崖底下,抬头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悬棺。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其中一口棺材,就是我爹说李老撬过的那口,棺盖慢慢地、慢慢地滑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苍白,干枯,指甲又长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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