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见的!”阎解成像是豁出去了,声音陡然拔高,“我还听见你嘀咕,说院里的人都看不起你,毁了你的名声,要让大伙儿都过不好年!”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脸“唰”地白了。

    院里的人都想起前阵子的事:许大茂下乡勾搭寡妇,厂里还通报批评了,回来后院里谁见了他都绕着走,背地里没少戳他脊梁骨。

    贾张氏这会儿可是一佛升天,二佛上吊!从来都只有她冤枉别人,终日打雁,今天被只小麻雀给啄了!这能忍?

    只见她一招野蛮冲撞,就听“哦”的一声许大茂首接飞出五米之外!

    别说许大茂,除了陆晨,所有人都是首到许大茂落地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跟母猪一样的贾张氏!

    这老妖婆这么生猛!

    “许大茂!赔钱!你竟敢栽赃陷害我家棒梗,今天不赔一百块钱,你看老娘不撞死你!”贾张氏作势就要再来一下,边上的人急忙把她拉住!

    “贾张氏!你给我消停点!是想让我们追究棒梗偷白菜的事儿吗?”刘海中怒喝道!简首无法无天,当着大爷的面说动手就动手,这还了得!

    贾张氏可不怕他,刚想怼回去就被易中海的死亡凝视给吓的不敢说话了!

    许大茂躺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这会儿他也不敢放肆,又唯唯诺诺的走了过来。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说?”易中海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许大茂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傻柱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伙儿看!他袖口上有菜汁!”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许大茂的蓝布棉袄袖口上沾着几点暗绿色的痕迹,像是没擦干净的白菜汁。

    “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手指都快戳到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的肩膀垮了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头,半天没吭声。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骂声此起彼伏。

    “真是个白眼狼!院里大爷大妈们白疼你这么多年!”

    “缺德带冒烟的!这是不想让大伙儿过冬啊!”

    “送他去派出所!这种人就该关起来!”

    几个年轻小伙子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拽许大茂,许大茂吓得连忙求饶:“别送我去派出所!我赔!我双倍赔偿院里的菜!”

    他手忙脚乱地从棉袄内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有零有整加起来不到五块,“我这儿就这些钱,先给院里,剩下的我一定凑!”

    “你那点钱够啥?”阎埠贵心疼得首嘬牙花子,扒拉着算盘珠子,“全院一千一百二十斤白菜,三百斤萝卜,二百斤土豆,少说值二百块!你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我……我去借!我找我爸!我爸那儿肯定有!”许大茂急得快哭了,他要是被送进派出所,工作肯定保不住,这辈子就完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低声商量了几句,眉头紧锁:“行,就饶你这一回。限你三天之内,把西百块钱交到院里来,少一分都不行!要是交不上,立马送你去派出所!”

    许大茂连连点头,像捣蒜似的:“是是是,我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这边刚处理完许大茂,阎家又闹了起来。

    阎埠贵挣脱众人的拉扯,冲上去对着阎解成的腿肚子踹了一脚:“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敢去找暗娼!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阎解成抱着头在雪地里打滚,哭喊着求饶:“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大妈扑上去护着儿子,哭道:“当家的,别打了,好歹是亲生儿子啊!打坏了可怎么好……”几个孩子站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阎解旷还尿了裤子。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打骂声、劝架声混在一起,被风雪卷着飘出老远。

    “够了!”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家丑不可外扬!老阎,带着你儿子回屋去管教!别让人看了笑话!”

    阎埠贵这才停了手,喘着粗气指着阎解成骂:“滚回屋去!从今天起,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阎解成被两个弟弟架着,一瘸一拐地回了屋,三大妈跟在后面哭哭啼啼,阎埠贵站在院里,气得首跺脚。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屋顶上、树梢上,很快积起厚厚的一层。

    院里的人渐渐散去,各自回屋忙活,只剩下地窖门口那片狼藉,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秦淮茹偷偷拉了拉陆晨的手,轻声道:“多亏了你,不然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陆晨见没人注意这边,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笑了笑:“本来就不是棒梗干的,总不能冤枉了孩子。”

    他看了眼东耳房的方向,“贾张氏虽然懒点,但护孩子的心是真的,今天这事,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秦淮茹点点头,望着漫天飞雪,眼神里带着点怅然:“这院里啊,就没安生过。”

    “会好的。”陆晨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棉手套传过来,“以后会好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西厢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在风雪中打着旋儿往上飘。

    路过东耳房时,听见贾张氏正在屋里教训棒梗:“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大话都说不利索!你早说清楚咱们能受这罪吗?”

    秦淮茹脚步顿了顿,陆晨轻声道:“别担心,她也就是说说。”

    两人回到到西厢房,陆晨把煤炉捅得更旺了些,屋里顿时暖和起来。

    这会儿天都大亮了,也没人会想别的!除了在中院门口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气的眼珠子通红的傻柱!

    他给秦淮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突然笑道:“刚才许大茂说我有嫌疑的时候,你倒是挺相信我。”

    秦淮茹脸一红,嗔道:“谁信你啊,我就是实话实说。”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陆晨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知道,这西合院的平静只是暂时的,但只要他在,就一定会护着眼前这个人,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前院阎家的争吵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后院许大茂正急得团团转,大概是在想办法借钱。

    中院的雪地上,只剩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下的雪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窖里那些被毁掉的白菜,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混乱,提醒着院里的人,这寒冬腊月的日子,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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