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举报信
的纸边，神色平静得很。
“王主任，您在街道上见得多。真要是投机倒把，我敢把铁摆在中院，让二十二户家家分十五斤？阎大爷小本本上记着呢，三毛一斤，西块五的账，哪家没签字？这不是把全院人都拉下水吗？”
王主任端起一大妈递来的搪瓷缸，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眼神在陆晨脸上打转。
“话是这么说，但信递到了街道，我不能装没看见。现在是什么时候？大炼钢铁是头等大事，谁要是敢在这时候钻空子，那就是跟组织过不去。”
她呷了口茶，茶水烫得她舌尖发麻，“我就问一句，那些废铁到底从哪来的？”
陆晨往炕沿上坐了坐，脸上不动声色，脑子里飞快的想着怎么应对。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语气坦然。
“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叫娄晓鹅，他父亲想必您知道，就是原轧钢厂东家娄振华。”
“娄家？”
王主任手里的搪瓷缸猛地一顿，茶水溅在袖口上。她皱着眉，往陆晨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
“陆晨，你糊涂啊！那是资本家！现在上面都在说‘割资本主义尾巴’，你跟他们走这么近，不怕影响前途？”
陆晨笑了笑，拿起茶壶给她续水：“王主任，我跟她就这点交情。再说了，那些铁放着也是锈成渣，拉来炼了钢，不也是支援国家建设？这算‘献爱心’吧？”
易中海忙接话：“对对对！这是好事！”
王主任盯着陆晨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终于松了口气。
她把举报信三两下揉成个团，往墙角纸篓一扔：“行了，这事我知道了。铁的来路正就行，院里的事你们自己理顺。”
她站起身，往门口走时，忽然停住，朝着聚在中院的众人扬声道。
“有些人别总盯着院里这点事瞎琢磨，有那功夫，不如去护城河边帮着看炼钢炉！昨天那炉钢又炼废了，技术员说缺好铁，有能耐就去弄点真家伙来！”
后院，刘海中正扒着门缝偷听，听见这话，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许大茂说了，只要举报信递上去，易中海陆晨准得被批斗，怎么王主任反倒帮着说话？
等王主任走远了，易中海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指着门外气得手都抖了：“刘海中这个混蛋！我跟他认识几十年，他竟能干出这种事！”
陆晨倒平静，给易中海续了杯茶：“师傅，别气坏了身子。他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主任既然没追究，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
易中海瞪眼，“他能写第一次，就敢写第二次！不行，我得去找他说道说道！”
“您现在去，不是逼着他狗急跳墙吗？”
陆晨拦住他，“他本来就觉得没面子，您这一闹，全院都知道他写举报信，他还不得跟咱们拼命？先忍着，等过些日子，他那股邪火下去了再说。”
易中海想想也是，重重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一大妈赶紧往陆晨碗里夹了块红薯：“快吃，都凉了。”
易中海还在唉声叹气，陆晨却望着门房的方向出了神。
刚才进门时，看见秦淮茹站在门房门口，风把她的蓝布褂子吹得贴在身上，那间漏风的门房，确实不能再住了。
此时的门房里，秦淮茹正低着头用破布擦着桌子。刚才易中海激动之下声音有些大，她在门口听了个大概，似乎是有人举报！
那一瞬间她险些没被吓晕过去，投机倒把一旦坐实，最轻都是游街丢工作。
好在没多久，就见王主任撕了那封信，最后说的那些话也不像是要处理的样子，她才回过神放下心！
“刘海中吗！”没人发现此刻秦淮茹低头擦桌子的眼神冰冷如刀。
窗外的夕阳透过糊着纸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包红糖，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刘岚家里，下班回家的刘岚正对着镜子抹眼泪，边上她婆婆抱着两岁的小丫头叹气，自己这个当亲闺女的儿媳妇怕是有苦头吃了！
中午打饭时，陆晨看秦淮茹的那抹慌乱眼神，像根针似的扎在刘岚心上。
她知道自己比不过秦淮茹，可那点藏不住的心思，总在看见他时往外冒。
窗外传来广播声：“全民炼钢，支援国家……”她抹了把泪，准备去做饭。
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敢想别的。
可她丝毫没发觉外面早就天黑了，桌子上也早就摆上了窝头和白菜汤。
护城河边的炼钢炉还在“呼呼”地烧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刘海中挥着大锤砸向废铁，锤头偏了，砸在炉壁上，溅起一串火星。他望着那堆泛着脆光的“钢”，心里的火气比炉火还旺。
王主任临走时的话吓醒了他的酒，也吓走了他的疲惫。不顾两天没好好休息，首接跑来护城河边上的炼钢炉，企图用着这样的方式挽回他在王主任心中的评价！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要让你易中海和陆晨知道，他刘海中不是草包！
夜色渐深，西合院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陆晨屋里还亮着，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槐树影发呆。
这次意外把娄家牵扯进来也不知是福是祸，但不论如何，用了人家的名义总要跟人打个招呼！
西合院的日子，就像护城河边的炼钢炉，烧得旺，也藏着数不清的火星子。
“王主任，您在街道上见得多。真要是投机倒把，我敢把铁摆在中院，让二十二户家家分十五斤？阎大爷小本本上记着呢，三毛一斤，西块五的账，哪家没签字？这不是把全院人都拉下水吗？”
王主任端起一大妈递来的搪瓷缸，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眼神在陆晨脸上打转。
“话是这么说，但信递到了街道，我不能装没看见。现在是什么时候？大炼钢铁是头等大事，谁要是敢在这时候钻空子，那就是跟组织过不去。”
她呷了口茶，茶水烫得她舌尖发麻，“我就问一句，那些废铁到底从哪来的？”
陆晨往炕沿上坐了坐，脸上不动声色，脑子里飞快的想着怎么应对。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语气坦然。
“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叫娄晓鹅，他父亲想必您知道，就是原轧钢厂东家娄振华。”
“娄家？”
王主任手里的搪瓷缸猛地一顿，茶水溅在袖口上。她皱着眉，往陆晨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
“陆晨，你糊涂啊！那是资本家！现在上面都在说‘割资本主义尾巴’，你跟他们走这么近，不怕影响前途？”
陆晨笑了笑，拿起茶壶给她续水：“王主任，我跟她就这点交情。再说了，那些铁放着也是锈成渣，拉来炼了钢，不也是支援国家建设？这算‘献爱心’吧？”
易中海忙接话：“对对对！这是好事！”
王主任盯着陆晨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终于松了口气。
她把举报信三两下揉成个团，往墙角纸篓一扔：“行了，这事我知道了。铁的来路正就行，院里的事你们自己理顺。”
她站起身，往门口走时，忽然停住，朝着聚在中院的众人扬声道。
“有些人别总盯着院里这点事瞎琢磨，有那功夫，不如去护城河边帮着看炼钢炉！昨天那炉钢又炼废了，技术员说缺好铁，有能耐就去弄点真家伙来！”
后院，刘海中正扒着门缝偷听，听见这话，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许大茂说了，只要举报信递上去，易中海陆晨准得被批斗，怎么王主任反倒帮着说话？
等王主任走远了，易中海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指着门外气得手都抖了：“刘海中这个混蛋！我跟他认识几十年，他竟能干出这种事！”
陆晨倒平静，给易中海续了杯茶：“师傅，别气坏了身子。他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主任既然没追究，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
易中海瞪眼，“他能写第一次，就敢写第二次！不行，我得去找他说道说道！”
“您现在去，不是逼着他狗急跳墙吗？”
陆晨拦住他，“他本来就觉得没面子，您这一闹，全院都知道他写举报信，他还不得跟咱们拼命？先忍着，等过些日子，他那股邪火下去了再说。”
易中海想想也是，重重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一大妈赶紧往陆晨碗里夹了块红薯：“快吃，都凉了。”
易中海还在唉声叹气，陆晨却望着门房的方向出了神。
刚才进门时，看见秦淮茹站在门房门口，风把她的蓝布褂子吹得贴在身上，那间漏风的门房，确实不能再住了。
此时的门房里，秦淮茹正低着头用破布擦着桌子。刚才易中海激动之下声音有些大，她在门口听了个大概，似乎是有人举报！
那一瞬间她险些没被吓晕过去，投机倒把一旦坐实，最轻都是游街丢工作。
好在没多久，就见王主任撕了那封信，最后说的那些话也不像是要处理的样子，她才回过神放下心！
“刘海中吗！”没人发现此刻秦淮茹低头擦桌子的眼神冰冷如刀。
窗外的夕阳透过糊着纸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包红糖，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刘岚家里，下班回家的刘岚正对着镜子抹眼泪，边上她婆婆抱着两岁的小丫头叹气，自己这个当亲闺女的儿媳妇怕是有苦头吃了！
中午打饭时，陆晨看秦淮茹的那抹慌乱眼神，像根针似的扎在刘岚心上。
她知道自己比不过秦淮茹，可那点藏不住的心思，总在看见他时往外冒。
窗外传来广播声：“全民炼钢，支援国家……”她抹了把泪，准备去做饭。
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敢想别的。
可她丝毫没发觉外面早就天黑了，桌子上也早就摆上了窝头和白菜汤。
护城河边的炼钢炉还在“呼呼”地烧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刘海中挥着大锤砸向废铁，锤头偏了，砸在炉壁上，溅起一串火星。他望着那堆泛着脆光的“钢”，心里的火气比炉火还旺。
王主任临走时的话吓醒了他的酒，也吓走了他的疲惫。不顾两天没好好休息，首接跑来护城河边上的炼钢炉，企图用着这样的方式挽回他在王主任心中的评价！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要让你易中海和陆晨知道，他刘海中不是草包！
夜色渐深，西合院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陆晨屋里还亮着，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槐树影发呆。
这次意外把娄家牵扯进来也不知是福是祸，但不论如何，用了人家的名义总要跟人打个招呼！
西合院的日子，就像护城河边的炼钢炉，烧得旺，也藏着数不清的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