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谢师宴

    在这个普遍早熟的年代,许多孩子到了王辩这个年纪,在长辈的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对婚姻嫁娶都有了初步的认知。[必看经典小说:寻春阁]?y^o?u!s,h/u/l\o^u`./c~o\

    甚至有些已经定下了娃娃亲,心中懵懵懂懂地有了个未婚妻的概念。

    可王辩倒好,完全是油盐不进,仿佛那些媒婆嘴里说的不是天大的好事,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最终,这场闹剧还是在王员外的连连作揖和管家王忠的强力干预下才得以收场。

    王员外满头大汗地送走了最后一波媒婆,承诺一定好生考虑,这才换来了暂时的清静。

    整个王家大厅一片狼藉,茶水点心洒了一地。

    王员外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都疯了……”

    趁着王员外唉声叹气,王辩则像只受惊的兔子,拉着周青川就躲进了后院无人的角落里。

    “青川,你说他们是不是都有病?”

    王辩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我好端端的,干嘛非要给我找个女人?”

    周青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一动,决定探一探这小家伙的底。

    “小少爷,按理说,像你这个年纪,对这种事就算不期待,也不至于像见了鬼一样吧?”

    周青川靠在假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就是见了鬼!”王辩愤愤不平。

    “我看不像。”

    周青川摇了摇头,摸着下巴,装出一副神探的模样,缓缓分析道:“在我看来,一个男人对女人如此抗拒,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王辩好奇地凑了过来。

    “第一种,是曾经被女人伤透了心,从此心如死灰,不愿再面对。+1_8+0~t·x-t~..c_o\”

    周青川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辩想了想,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从小到大,除了他娘,身边连个丫鬟都少见,上哪被女人伤心去?这个不成立。『官场权谋小说精选:雪晨阅读

    “那第二种呢?”

    周青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压低了声音。

    凑到王辩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你心里,早就已经有别人了!”

    轰!

    王辩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怒气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像是被人当场浇了一锅沸水。

    “你……你胡说八道!”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指着周青川,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我没有,绝对没有!你别瞎猜!”

    他越是激动,声音越大,脸也越红,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哦——”

    周青川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了然的坏笑。

    “原来是真的啊,可以啊小少爷,藏得够深的嘛,连员外都不知道吧?”

    “都说了没有!”

    王辩急得快要跳脚,可那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他。

    周青川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逼他,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没有就没有。”

    “不过小少爷,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早晚都要面对的。”

    他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说道:“就算你不想,员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x\4~5!z?w...c′o¢”

    “他可就你这么一个独苗,老王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可都压在你身上呢!”

    王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最后只能气鼓鼓地一跺脚,扭头跑了,留下一个仓皇而逃的背影。

    周青川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看来,这位小少爷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呢。

    这场因王辩考中童生而引发的提亲风波,浩浩荡荡地持续了整整三天。

    清河镇乃至周边乡镇,凡是家里有适龄女儿,又自认家底还算过得去的人家,几乎都派了媒人前来试探。

    王家的大门,这三天里就没正经合上过,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王员外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头昏脑涨,再到最后的游刃有余。

    他客客气气地接待了每一位媒人,却也滴水不漏地拒绝了每一桩亲事。

    周青川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看得分明,王员外拒绝的理由虽然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看不上。

    那些媒婆口中夸得天花乱坠的富户乡绅,在如今的王员外眼中,已经有些不够分量了。

    是那些人家不好吗?当然不是。

    放在几个月前,能和其中任何一家结亲,王员外恐怕都要烧高香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王家搭上了戴老先生的线,通过云锦生意,已经和京城的权贵势力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员外的眼界,早已不再局限于清河镇这一亩三分地。

    他的儿子,是十一岁就名列前茅的童生神童,是三尺书先生的弟子周青川亲自教导出来的人。

    这样的麒麟儿,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用一个未来的官老爷,去和一个地方富户联姻?

    这笔买卖,在如今的王员外看来,太亏了。

    他现在要等的,是一条真正的大鱼。

    一条能让王家从商贾之家,一跃成为官宦门第,或者能与官宦门第深度捆绑的大鱼!

    三天后,提亲的浪潮总算渐渐平息。

    王员外虽然身心俱疲,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得与期盼。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儿子将来在科举之路上越走越远,真正的风浪,还在后头。

    那场轰轰烈烈的提亲风波,在王员外滴水不漏的太极推手中,总算是渐渐平息。

    王家大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所有人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王辩这位新晋的神童,在享受了几天被人追捧的得意和被人逼婚的烦恼后,又迎来了新的挑战。

    考试结束的半个月后,县里发下通知,要为所有考中童生的学子,举办一场谢师宴。

    这在大夏朝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惯例。

    无论是童生试、院试还是乡试,考试结束后,金榜题名的学子们都要凑在一起,备上厚礼,共同宴请恩师,以谢教导之恩。

    这既是了却一段师生缘法,也是新晋功名者们拓展人脉、宣告自己踏入新圈子的重要场合。

    但凡榜上有名的,都必须到场。

    “我不想去!”

    书房里,王辩一听到这个消息,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为什么?”

    王员外刚从连日的应酬中缓过劲来,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种地方肯定无聊死了!”

    王辩一脸嫌弃地说道。

    “一堆人坐在一起,假惺惺地互相恭维,还要听那些老头子讲一堆听不懂的大道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比上课还难受!”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讲究繁文缛节的场合。

    让他上阵写一篇文章,他现在胆子肥得很,大不了就是写得不好被人笑话几句。

    可让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几个时辰不能乱动,不能大声说话,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青川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这位小少爷,怕是天生就坐不住,多多少少带点后世所说的多动症。

    让他待在需要绝对安静和庄重的环境里,确实是一种折磨。

    “胡闹!”王员外又想发火。

    “员外。”

    周青川适时地站了出来,先是对王员外躬了躬身,才转向王辩,笑着说道:“小少爷,这谢师宴,您非去不可。”

    “为什么?”王辩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因为钱夫子也会去。”周青川只说了一句。

    王辩的气焰瞬间就矮了半截。

    他可以不给县里任何一个富户乡绅面子,但他不能不给钱夫子面子。

    那是他的授业恩师,而且是脾气最古怪,最让他感到畏惧的恩师。

    “去了之后,您只需要跟着大家一起给先生们敬一杯酒,就算全了礼数。”

    周青川继续循循善诱。

    “之后您就可以寻个角落待着,没人会来管您。”

    “可您要是不去,那就是不敬师长,这事要是传到钱夫子耳朵里,您猜他老人家下次见到您,会是什么脸色?”

    王辩打了个冷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钱夫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和那根仿佛随时会敲到自己头上的戒尺。

    “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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