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欢愉之泉（十一）

    然而，原地早已空无一物。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秩序余韵，以及那双虚无巨眼曾存在过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那身披奇异纹路斗篷的身影，就如同他的出现一般，消失得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他来了，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平息了混乱，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指令，然后离去，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出错的工具，未曾在意工具旁那些惊魂未定的、渺小的存在。

    留下的，是通关的提示，是满地的狼藉，是生命的逝去，以及一堆更加庞大、更加扑朔迷离的疑问。

    大厅之中，幸存的人们面面相觑，汗水和血水沿着下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响起，却不再是源于战斗，而是源于那深入骨髓的后怕、虚脱与巨大的茫然。

    祭坛上空空如也。

    神像低眉，依旧悲悯。

    通关了。

    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甚至堪称诡异的方式。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寂静中，唯有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悄然改变，指向了回归的预备时间。那冰冷的数字，此刻看起来竟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