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记忆能量!再这样下去,不光是轮回稻田,连稻魂档案馆的光河都会被吸干!”

    程禾的红绳结印记烫得惊人,她猛地想起林舟通讯里的异常——他说要“弥补一个迟到十年的错误”,语气里带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是林舟。”程禾的声音发颤,“他修复情感剥离公式后,肯定用它做了危险的事!”运输舰抵达宇宙边缘时,记忆黑洞的中心已经清晰可见——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天体,而是一个由暗物质与记忆光粒组成的巨大装置,装置的核心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红色晶体,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记忆能量。晶体周围,缠绕着无数根透明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轮回稻田,将金色光流强行导入装置。

    林舟站在装置旁,白大褂上沾着记忆光粒凝成的结晶,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吓人。“小禾,你来了。”他没有回头,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跳动,“再给我三个小时,只要三个小时,就能把所有与你母亲相关的记忆能量聚合起来,让她的意识体拥有实体,真正‘活’过来。”

    “你疯了!”程禾冲过去想关闭装置,却被一道记忆光墙拦住,“这装置会吸干轮回稻田和档案馆的能量!你所谓的‘复活’,是用无数守护者的记忆做祭品!”

    “祭品?”林舟终于回头,脸上带着种近乎破碎的执着,“你母亲当年为了保护你,故意让意识体留在档案馆,自己冲进了星核能量乱流。她总说‘记忆会延续’,可我偏要她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你看这晶体里的红绳结,”他指向核心的红色晶体,晶体内部确实有个不断旋转的红绳结,“这是用她所有的记忆碎片凝成的,只要能量足够,她就能睁开眼睛,再喊我一声‘林舟哥’。”

    石夯挥矛劈开记忆光墙,火焰裹着稻浪虚影砸向装置,却被晶体释放的红光弹开:“你这不是弥补,是自私!我爷的记忆快被吸干了,多少人的念想都要被你毁掉!”

    雪棱的扫描仪绕着装置飞行,屏幕上显示出装置的能量流向:“记忆聚合器的核心不稳定!它吸收的能量太杂,有守护者的温暖记忆,也有噬稻者的痛苦记忆,这些能量在晶体里互相冲突,再这样下去,不光是你母亲的意识体,连你都会被能量爆炸吞噬!”

    林舟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看着晶体里不断闪烁的红绳结,结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小穗说过,牵挂的能量是最稳定的……”程禾的红绳结印记突然爆发出强光,她指着晶体里的红绳结:“你看清楚!那不是母亲的牵挂,是你的执念!”她的声音穿透记忆光粒的嘈杂,清晰地落在林舟耳中,“母亲留在档案馆的意识体告诉过我,她当年冲进能量乱流,是为了调整星核稻母的根系参数,保护所有稻种,不是为了‘牺牲’给你怀念!她的未竟之言,从来都不是‘想活过来’,是‘林舟,别困在过去,要看着稻种长大’!”

    晶体里的红绳结剧烈震颤,裂痕越来越多,透过裂痕,能看见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母亲在实验室里对林舟笑“别总盯着数据,看看稻苗的叶子,它们会告诉你缺什么”;母亲把红绳结系在培养舱上“这结叫‘向前看’,不是‘回头望’”;甚至还有母亲最后留给林舟的纸条,上面写“若我不在,把培养舱里的稻种分给各星域,让它们替我看看宇宙”。

    “这些……我怎么不记得……”林舟瘫坐在地上,控制面板上的参数开始紊乱,记忆聚合器的红色晶体发出刺耳的嗡鸣,“我只记得她冲进乱流的背影,只记得她说‘记忆会延续’……”

    “因为你只愿意记得那些让你痛苦的部分。”程禾的红绳结印记与晶体里的红绳结产生共鸣,“母亲的未竟之言,早就藏在轮回稻穗上了,是你自己不敢看——她说‘林舟,当年的稻种该浇水了,别让它们渴死’。”

    林舟猛地抬头,他实验室里的轮回稻穗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那行模糊的字其实是“小穗,当年的培养舱参数错了,该加三毫升星核露水”——那是他潜意识里对自己说的话,是他不敢承认的“我错了”。

    “啊——!”林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扑向控制面板,按下了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记忆聚合器的红色晶体在停止运转的瞬间炸开,无数记忆光粒如潮水般涌出,顺着透明管子流回轮回稻田。记忆黑洞开始收缩,被吞噬的金色光流重新亮起,轮回稻穗上的“未尽之言”渐渐清晰,石夯爷爷的虚影在矛身上重新凝实,对着他咧嘴笑。

    林舟跪在地上,看着光粒从指缝间流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穗,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的记忆变成执念,不该忘了你说的‘向前看’……”

    程禾走过去,递给她一粒轮回稻种,稻种上的红绳结印记与她腕间的一模一样:“母亲说过,记忆不是用来困住自己的,是用来照亮前路的。你看这稻种,它记得你当年的错误,也记得你后来的弥补,这才是完整的记忆。”

    林舟颤抖着接过稻种,稻种突然亮起,在他掌心投射出一段画面:母亲站在培养舱前,对着年轻的他笑“等稻种成熟了,我们去遗忘星域种忘忧稻,让那里的人记得笑,也记得我们”。画面的最后,母亲的声音温柔得像风:“林舟哥,别总想着‘如果’,要多想想‘以后’。”

    记忆聚合器彻底停止运转,化作无数记忆光粒,融入轮回稻田的土壤。林舟站起身,将那粒轮回稻种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我会去遗忘星域,种一片忘忧稻,带着她的花,好好活下去。”

    程禾望着重新变得金黄的轮回稻田,红绳结印记轻轻发烫。她知道,母亲永远不会以实体“复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的记忆在轮回稻穗上,在守护者的念想里,在每个带着牵挂种下稻种的人心里,以最珍贵的方式,永远活着。离开宇宙边缘时,程禾、石夯、雪棱站在运输舰的舷窗前,看着轮回稻田的金色光流重新注入稻魂档案馆,光河的流速变得比以往更平稳。雪棱的扫描仪显示,所有星域的轮回稻种都恢复了生机,甚至比以前更明亮——被记忆黑洞吞噬又归还的光粒,带着种经历过考验的韧性。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忘了。”石夯摩挲着承影矛上爷爷的虚影,“记忆这东西,得带着痛,带着笑,带着所有好的坏的,才算完整。”

    雪棱给妹妹发去新的照片,照片里轮回稻田的金色光流组成了一条巨大的红绳结,她在附言里写:“小冰,记忆就像稻种,得经历风雨才能结出饱满的穗子。等你长大,我们一起去种一片‘记得稻’,让所有故事都有地方可去。”

    程禾将手腕贴在舷窗上,红绳结印记与窗外的金色光流共振。她仿佛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母亲的温柔,有爷爷的豪迈,有妹妹的笑声,有林舟的忏悔,还有无数守护者的低语——这些声音缠绕在一起,化作最温暖的风,吹过宇宙的每个角落,告诉所有等待的人:

    记忆不会消散,牵挂终会结果,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带着所有未尽之言,继续播种,继续生长,继续走向下一个金黄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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