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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眼神呆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整整三日啊...顾家的两位少爷竟都没想过救她!”



    沈怀卿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双手紧拽顾辞两侧臂膀,力道大得几乎想将布料撕碎。



    顾辞被他拽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家遭逢变故那晚,他的母亲也在第二日投井身亡。



    接连两天,他遭受的刺激不比任何人少。



    那三日他守着母亲的尸体不让任何人靠近,整个人好似空壳一般,不出门不吃任何东西。



    至于沈夫人被挂高墙,他知道时人早就咽了气。



    不过,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他虽是顾家名义上的二少爷,可无半点实权。顾庆海对他就像个陌生人,凭他一人又如何能救下沈夫人?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沈怀卿都不会相信。



    他只会当自己在找借口,为求他宽恕的借口。



    “对不起... ...”也许,只有道歉才是他能说的。



    沈怀卿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他起身离床。语气变回冷淡:“睡吧顾辞哥哥,别忘了明日的大事,阁中内鬼还得靠你呢。”



    顾辞望着沈怀卿离去的背影,神色越发落寞。



    沈怀卿心中的恨意似乎比他所知道的还要深。



    “我到底该怎么做... ...”



    “我又做错了什么... ...”



    带着哽咽,蜷缩在床角,混着泪湿的枕头慢慢入眠。



    ... ...



    天刚亮,沈怀卿便已起身。



    他站在窗前,望着那泛白的天际,眸中冷意未散。



    随便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径直朝顾明昱的房间走去。



    清晨的院落很是安静,除去他的脚步声再无其他。



    到了顾明昱房门前,抬手轻叩,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房门被打开,顾明昱一身青色长袍进入他的眼底。



    “有事?”



    沈怀卿笑了笑越过他,径直走向房间里侧。



    “顾大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



    顾明昱神色如常,随即嘴角上扬轻哼一声:“沈阁主派的人手脚利索,怎会休息得不好。倒是您,看起来...不太好啊。”



    沈怀卿轻笑:“顾大公子果然心思细腻,连我休息得如何都如此关心。”



    “你我既然合作,自然该互相关心。”



    “合作...”主位上人拿了个杯子在手中把玩,不经意想起昨夜顾辞说的话。



    ‘请主人信我大哥。’



    茶杯忽而倒扣,沈怀卿的表情异常认真:“给我个相信你的理由。”



    两人对视,眼神相交。



    顾明昱没有回答,沈怀卿也不急。



    房间突然沉默,直到顾明昱伸手提起茶壶,将沈怀卿方才把玩的茶杯重新翻正,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后,不紧不慢开口。



    “最近一月,我顾家共运了三十箱药材出城。但这批货走的是黑市暗道。”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玄铁令。



    “不止药材,还有许多别的货物。”



    沈怀卿看了眼玄铁令,这是顾家死士调动令。六年前他离顾府时,有幸见过。



    “他要逃?”



    顾明昱点头:“是。”



    “南方三州沙头县的码头,上月全换了顾家旗号。”



    “你如何得知的?”闻言,沈怀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也是,你是顾家长子,顾庆海怎会瞒你。”



    “沈阁主,我与家父的关系,或许超乎你的想象。一月前,他便开始筹谋搬空顾家产业,而我对此一无所知。直到三日前,我查阅账目时,才发现端倪,调查才发现,我父亲想要南下。而我与阿辞,皆不在他的规划里。”



    顾明昱蘸着茶水在案上画图,继续说道:“如果不加以阻拦,到时他成功脱身,沈阁主,你的血海深仇如何能报?”



    沈怀卿挑眉:“我怎么知道你所说是真是假。”



    “不难。”他将玄铁令移到沈怀卿面前:“沈阁主找个时间,亲自去趟沙头县一问便知。”



    见人如此不遮不掩,沈怀卿沉思了一会,最终将玄铁令推回。



    “我信你。”



    顾明昱虽没什么表情,但指尖的抖动泄露了他的诧异。



    沈怀卿起身走至门口停下:“我信你,是因为你娘对我有恩。顾大公子,合作愉快。”



    说完,轻呵离去。



    而顾明昱却被沈怀卿最后一句弄得疑惑至极... ...



    ‘你娘对我有恩。’



    他为何这么说?



    难道是因为在顾家的那五年,母亲对他们颇为照顾。



    想来是了,毕竟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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