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十七拽到身侧。



    山风突然静止。



    十七听见自己心跳声加快,余光瞥见青年瞬间尴尬的表情。



    随后又介绍顾辞,“这位是我朋友。”



    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林间惊起飞鸟一片。



    “瑾川?!”



    妇人颤抖的呼唤刺破暮色。



    十七还没看清来人,温瑾川已经松开他的手疾步迎上去。



    “娘。”



    素衣妇人攥住儿子衣袖,泪珠成串砸在交叠的手背上。



    她身后,玄衣男子负手而立,目光却越过温瑾川直视十七。



    十七浑身僵硬,尴尬的别过脸。



    林间鸦雀无声。



    温殿主突然笑了。他缓步上前,玄色衣袍扫过满地枯枝。



    十七本能地绷紧脊背,却见对方在五步外停下,从袖中掏出一物抛来。



    “接着。”



    十七慌忙接住,是块雕着并蒂莲的羊脂玉佩,触手生温。



    “见面礼。”温殿主转身往山里走,声音飘在风里,“你既敢拐跑我儿子,就该有点胆色。”



    温夫人破涕为笑,轻轻推了把呆立的十七:“收着吧,瑾川他爹不会说话,他不反对你们。”



    十七眼眶骤热。



    他低头摩挲玉佩,忽然被人从身后拥住。温瑾川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说什么来着?”



    暮色四合,林间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笼。



    顾辞望着前方并肩而行的身影,低头按了按隐隐作痛的伤口。



    不禁有些...



    羡慕。



    温夫人注意到落在最后的顾辞,不由多看了两眼。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低声问温瑾川:“这位可是信上提到的永安城那位公子?”



    温瑾川点头:“嗯。”



    顾辞听见对话,立即上前两步,躬身行礼:“晚辈见过温夫人。”



    好巧不巧,山风吹来,拂过他单薄的衣衫,袖口处被带起。



    温夫人眼尖地瞧见衣袖下藏着的青紫,眉头轻蹙,却不动声色地拉过他的手拍了拍。



    触手冰凉。



    “好孩子,别拘着。”



    温夫人声音很是柔和,指尖在他腕间一搭便知伤势不轻,好歹跟了李医仙生活了十年,这点把脉功夫还是不在话下。



    “把这儿当自己家就好。夜里风凉,你这伤...”



    她话未说完,顾辞已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唇角挂着得体的笑:“多谢夫人关心,小伤而已。”



    温夫人目光在他与温瑾川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笑道:“正好前些日子得了些上好的金疮药,回头让瑾川拿给你。”



    从入口处至里侧房屋地段,灯笼染开一片暖色,众人沿着山道往深处行去。



    十七悄悄落后几步,与顾辞并肩:“伤口又疼了?”



    顾辞摇头,目光却追随着前方温夫人挽着温瑾川的身影。



    那妇人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中带着他读不懂的关切。



    “温夫人她...很和善。”顾辞低声道。



    十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跟着点头:“是啊,当初是她阻止了我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若不是温夫人,他怕是会一直要挟温瑾川,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十七,你是个有福之人。”



    “福分?”十七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若知晓我的过往,便不会这般说了。”



    顾辞面露诧异:“何意?”



    “你可知我从前是何等模样?视人命如草芥,生死不过转瞬。除了需要逢迎之人,其余在我眼中与蝼蚁无异。”



    “可初见时你分明...”



    “这正是我要说的。”十七打断他,“初自见你,我仿佛看见了一年前的自己。所以我才会尽我所能去帮你。只是我远没有你这般好运,如今所得的一切,都是用前二十年换来的。”



    顾辞惊愕。



    他所羡慕的人,竟也有不愿说的过往。



    也许是聊到从前,十七有些落寞。



    顾辞自知不能在细聊,转移话题后安静了下来。



    山道尽头出现几座竹楼,温夫人站在最高处的台阶上转身:“阿辞住东厢可好?那里清静。”



    顾辞怔了怔。



    阿辞...



    温瑾川在一旁轻笑,“我娘心情好时,就特别亲和。”



    顾辞不适的应声,还未从这声阿辞中回神,温夫人的嗓音又传来了:“既然阿辞不反应,那我便替你决定了。”



    可东厢分明是主客之位。



    顾辞怎敢应下。



    正要行礼推辞之际,温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我娘是看你受伤了,那里适合养伤。既是一片心意,应下便是。”



    顾辞咽了口唾沫。



    喉间发涩,终是抬手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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