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些了么?”



    刚醒的顾辞无非是贪恋这片刻的温存,才装睡。



    不过只装了一会便被发现,他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顾辞不知该如何作答,眼神闪躲。沈怀卿松开手,任由他跌回床上。“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沈昀走进屋内。看到床上的顾辞,眉头微皱。“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怀卿似笑非笑,眼神冲地面一扫:“还赖在床上做什么,滚下去。”



    顾辞闻言,连忙从床上起身,动作有些慌乱,险些被床边的脚踏绊倒。



    他低着头,不敢看沈怀卿,也不敢看刚进门的沈昀,只是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襟,站到一旁,垂手而立。



    忽而想到白日的宴席,还是屈膝跪了下去。



    “见过二公子。”



    沈昀手心握了握,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压制住想扶起面前人的心思,偏过头问道:“你为什么在?”



    顾辞哽住。



    他难道要回,你与家弟很像,所以前来问沈怀卿你的身份?



    不可能的。



    找不到理由的他沉默了好一会,索幸沈怀卿替他解了围。



    “小昀找我何事?”



    沈昀的目光在顾辞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神色如常地走到沈怀卿面前,坐在了床沿:“我听云飞哥说,城外的商队出了些问题,可你一直没有回信,他拿不定主意。”



    “他知道你回了千面阁,所以托人问你了是吧。”



    “嗯。所以哥哥为什么不去处理?”



    沈怀卿瞥了一眼顾辞,没有令他退下,好似故意说给他听一般。“我受伤太重,不宜出远门。不过是些小事,货没了就没了,无妨。”



    听到重伤二字,沈昀忽而变得焦急:“大夫不是说你没事了么?”



    “只是没有性命之忧罢了。”



    还想说什么的沈昀,只见沈怀卿扶额:“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话刚落,顾辞迅速叩头起身,退出了房间,这么一来,沈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一并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沈怀卿下床坐回了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尺,脑海中却不受控地浮现出顾辞方才的模样。



    他心中烦躁更甚,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夜风吹拂进来。



    月色照亮院中,忽然想起顾辞那句“为你而来”,心中一阵刺痛。



    “顾辞... ...”



    “顾辞!”



    ——



    忆



    门被推开,十三岁的沈怀卿浑身是血,与母亲躲在霉烂的稻草堆后。



    腐木窗棂透进的月光照见母亲鬓角的白霜,那些细碎银丝沾着从房梁落下的灰尘,随门外渐近的脚步声簌簌颤动。



    “这里!”



    熟悉的嗓音响起,灯笼光晕扫过杂房结满蛛网的匾额。



    黑衣人反手从剑鞘拔剑而出,剑尖瞬间挑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父亲的尸体被黑衣人带进,丢到地面。沈怀卿看着父亲扭曲的脖颈卡在门槛,母亲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胛。



    血腥气漫过霉味,他看见顾辞哥哥站在屋外。



    顾庆海满意的在他肩头拍了拍:“放心,我答应你的会做到。”



    刹那间,所有的过往全部破碎。



    最为信任的人直接将他打入地狱。



    黑衣人带着笑意说道:“别躲了,出来吧。一家早日团聚可好?”



    无人应答,顾庆海高声:“仔细搜!”



    黑衣人用剑鞘拨开垂落的蛛网,瓦片在屋顶发出脆响。



    母亲忽然松开手,在沈怀卿惊恐的注视中扯下发间金簪。



    沾着灶灰的衣裙擦过他脸颊,腐朽的窗框被母亲撞出人形缺口。



    黑衣人转身的刹那,沈怀卿看见母亲对他比着口型——活下去。



    房外顿时火光冲天。



    沈怀卿听着渐远的厮杀声,舌尖尝到铁锈味。他死死咬住手背,看着顾辞的靴尖在血泊中停留片刻,最终跟着黑衣人离去。



    ——



    那不愿触碰的往昔,如重石般压在沈怀卿心头,令他几近窒息。蓦地,一段很久很久前的对话在脑海中浮现。



    “那屋子荒废许久,怕是我爹也早已忘记府中还有这样一处院落。”



    “是挺偏僻。”



    “若阿昀再缠着你玩,你就藏这,料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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