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面上却已恢复如常。



    他站起身,唇角上扬,“怀卿哥,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沈怀卿目光落在那张被反扣的信纸上,又慢慢移向沈昀的脸。



    少年神色如常,唯有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写什么呢?”沈怀卿语气随意,却未错过沈昀眼底那闪过的紧张。



    闻言,沈昀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只是离开莫林山太久,有些想念爹娘了,便想着写封信问问。”



    沈怀卿看着他,见他眼角通红,想必刚才哭过。



    又听到他说想爹娘了,一时间心里泛酸。



    他抬手摸了摸沈昀的头顶,安抚:“你若想回去,我明日便送你... ...”



    “不...我现在不走。二哥还没原谅我,我不能走...况且大哥他...还不知道母亲没死...”



    “小昀,此事怪不得你二哥。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对不起他。”



    沈昀低头咬唇:“我知道... ...”



    “好了,你也大了,有些事我替你做不了决定。早点休息吧。”



    没再多问,沈怀卿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沈昀强撑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



    他立即坐回案前,颤抖着将那张信纸翻转过来。



    烛火映照出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并非家书,而是一封写给莫林山的密信。



    他盯着那些字,眼眶发红,攥着笔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几滴泪砸在纸上,墨迹晕染开,模糊了西郊别院四字。



    “对不起... ...怀卿哥...对不起... ...”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信纸折好,塞进一枚小巧的竹筒中。



    随后起身走到窗前。



    他抬手抵在唇边,一声清亮的口哨响起。



    不多时,窗棂上迅速飞来了只信鸽,黑豆般的眼睛歪着头看他。



    沈昀伸手摸了摸,嗓音里好似带着几分不忍,“乖,去莫林山。”



    信鸽咕咕两声,似在回应。



    顿了顿,竹筒系好后,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反悔。



    但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信鸽振翅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了窗台。



    ——



    第二日午时,沈怀卿要来了一匹马。



    温瑾川不放心他一人去见顾庆海,说什么一同跟了去。



    两人如约而至。



    别院后山。



    马停在半山腰的松林前,两人望了望四周,同时轻笑出声。



    “是个好地方。”温瑾川眯眼望向山周围的绿林,突然感慨。



    而沈怀卿却满脸凝重。



    六年了。



    那个夜晚的血腥味突然漫上喉头。



    他记得父亲死不瞑目,记得母亲为保自己引开敌人... ...更是记得顾庆海站在黑衣人中间冷笑的样子。



    一幕幕让他心头紧促。



    温瑾川察觉,轻触他袖口。“怀卿?别乱想。”



    前头有座凉亭,四周站着八名顾家死士,顾庆海背对山崖而坐,面前小几上还摆着一盏茶壶。



    看上去,好像等候多时。



    见他们来,顾庆海笑着斟了两杯茶。



    “怀卿侄儿别来无恙。”



    顾庆海推过茶盏,脸上没有躲过一遭的慌乱,而是气定悠闲。



    沈怀卿冷哼,伸手扶过茶杯。



    茶杯应声倒地。



    “你也配提这个称呼?”



    顾庆海不以为忤,反而仰头大笑。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眼底已漫上血色:“沈兄若在天有灵,看见他儿子这般沉不住气... ...”



    听到提及他已故的爹娘,沈怀卿已经怒上三分。



    温瑾川低声安抚:“忍忍。”



    顾庆海抚掌,身子往后一靠:“昨夜子时,我顾家大宅涌进了数名杀手。没错,你们说的是对的。”



    “既然如此,想必顾老爷知道宛城那些人不可信了吧。”温瑾川说道。



    “当然,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了。”



    “顾老爷说与我们有笔交易?”



    顾庆海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我知道怀卿侄儿一直都想着为你爹娘报仇...”



    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会。“幕后真凶还真是宛城之人。”



    沈怀卿咬牙:“告诉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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