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开口,不说便没有下次了。”



    话落,顾辞咽了口唾沫,脱口而出。“一切尘埃落定,您...您可否认我?”



    刚说完,男子眼底微沉,顾辞暗感不妙,立即后退半步叩头。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喉咙里带着颤抖:“属下知错,属下妄言,不该有此非分之想。请大少爷责罚。”



    男子噤了声,他的沉默让房间变得压抑起来。



    跪伏在地的顾辞懊恼不已,为何突然变得这般胆大,竟然生出此等奢望?



    男子冷脸起身,不愿回想的记忆一点点浮现于脑海,他一脚将顾辞踹翻,踩上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听清楚了,我只有顾昀一个弟弟,记住你自己的位置,不属于你的念头都给我收回去。你的命是我给的,我随时可以收回。”



    “是... ...”



    “说明白。”



    “属下明白... ...”



    “去看看祖母,半个时辰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日后来见我,不许走正门。”



    “是...”



    男子收回踩着他的那只脚,大声呵斥:“滚。”



    老太太年事已高,忘了许多人。可唯独只记得顾辞。



    见到他后,一口气问了数个问题。



    “小辞想奶奶没?”



    “小辞过得好吗?”



    “那沈阁主待你如何?”



    等等等等。



    这连环问题直接让顾辞红了眼眶。



    回到千面阁时,早已过了沈怀卿所说的两个时辰。



    满身的鞭伤再加红肿的脸,任人看了都会发出一声可怜之叹。



    顾辞低头看了看全身,衣裳被抽破,一条条碎布挂在身上。



    忽然在想,这番模样若沈怀卿见了,会不会对他生出一丝怜惜。他又想利用沈怀卿的善意,为自己免去一顿刑罚。



    念头刚从脑子里闪过,瞬间打消。



    可... ...



    罢了... ...



    不知为何,今日的他只想一个人待会。



    他在阁外墙角站了很久很久,也许是误了主人说的两个时辰不敢回去,也许是因为大少爷最后说的话,让他久久难平。



    顾昀...



    没关系,一个死人而已,哥哥总会释怀的。



    千面阁暗处的探子上千,顾辞在外直接站到天黑,早已被发现。



    沈怀卿在书房逗弄着温瑾川送他的那只信鸽,这李医仙不仅医术名扬天下,御鸽的本领也不容小觑。



    他不过喂了些吃食,信鸽便好像认主一般对他言听计从,灵性得紧。



    沈怀卿拿起一枚小竹筒,随意一晃,信鸽便乖巧地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在他掌心微蹭,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沈怀卿将竹筒绑在鸽子的腿上,抬手摸了摸,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信鸽仿佛听懂了一般,振翅飞出窗外。



    感叹之际,房门被敲响。



    得到允许,下属手持信封恭敬呈上,一同呈上的还有一个精致木盒。



    他并未过多关注,只当是小昀从何处觅得的稀罕物件,让人带给他瞧瞧。



    忽而望了眼门外的天色,眸子变冷:“顾辞还没回来吗?”



    下属面露惊讶:“阁主不知?他在阁外站了许久,浑身是血,属下们都以为他是被您罚了,不准进阁... ...”



    话落,沈怀卿蹙眉,浑身...是血...



    “ 他何时回的?”



    “大约两时辰前。”



    沈怀卿沉默片刻,突感烦闷。他转过身,挥了挥手:“下去吧,派人去将他带进来。”



    下属领命退出书房,沈怀卿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思有些烦乱。



    顾辞被带进书房前,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



    若放在以前,他一定会讲自己的狼狈样展现在他面前,不为别的,只求他的一点怜惜。



    可三年了,他从未在沈怀卿眼中看见他想看到的。



    也就索性不耍这些心思了。



    门被打开,婢女冲着里侧做了个请的手势,顾辞低头道谢后踏进。



    在瞧见案后的沈怀卿后,跪地行礼。



    顺带...请罚。



    顾辞说了什么,沈怀卿一字未听,他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眉头轻挑。



    不是浑身是血吗...



    这是换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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