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卿脸色沉了又沉,什么叫不懂顾辞对自己的感情。



    他与顾辞除了小时候的陪伴,还有什么感情?



    “够了!”温瑾川一掌拍在案几上,桌面的茶盏抖了几下。



    他起身挡在十七面前,眼中警告意味明显。



    “别人的事,我们少掺和。”



    十七咽了口唾沫,低声:“少掺和... ...那你又为何给出那枚玉章。你觉得顾辞去了会开心吗?他人生地不熟,你自以为是的在帮他,不过是在帮沈阁主赶走他。”



    被误解,准确来说是被十七误解。



    这种感受还真挺难受的。



    “你要为了旁人这么和我说话?”



    十七咬了咬牙随即垂头,不再说话。



    沈怀卿其实有很认真的在听,十七的话他一字不差的记在了心里。



    尤其是那句:你不懂他对你的感情。



    可他们之间的恩怨以及上一辈的恩怨,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忽然间,他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他想起三年前,顾辞跪在刑堂,额角磕出血来也要见他一面。



    想起这三年里,无论他如何冷言相向,那人永远低垂着眼帘说“属下知错。”



    想起他每每蓄意刁难时所定的规矩,顾辞皆坦然受之。



    甩了甩头,不行...



    不能再想了... ...



    “萧公子的一番话,在下明白。”



    闻声,十七冷哼。



    你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当然,这只是十七心中所想,若不是温瑾川那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盯着自己,这句话他还真有可能说出来。



    沈怀卿见十七那满脸的不屑,倒也不恼。拽了拽温瑾川的衣袖,示意不用为了他与十七争执。



    随即换了个话题:“顾明昱答应了?”



    “他只能答应。顾家小少爷假死被发现,顾庆海一定不会放过他,他只能配合我们。”



    沈怀卿点了点头,“我能做什么?”



    “三日后西市街的赌坊他会放把火,而你要做的便是出现在那,顾庆海一定会怀疑是你想做些什么,从而会亲自来找你要个说法。那时你只要拖住他即可。只要他们的人查出走水缘故与你没关系,他也没理由强行将你留下。”



    两人相互谈了一下细节之后,沈怀卿不再逗留,离开了温瑾川与十七的房间。



    待人走后,温瑾川偏过头看向十七。



    十七心虚地别过脸,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激动时泛起的湿意。



    将心底话宣泄完后的十七,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好像每每遇到有关顾辞的事时,他与温瑾川几乎从来没有处于同一立场过。



    温瑾川挑眉走到床边,而后坐下。



    十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千面阁虽为他们准备了两间房,可十七从未去过他的那间,这时候去,岂不是再说:我生气了,不想理你。



    可他又怎敢在温瑾川面前使小性子。



    方才那些话,是他没有控制住情绪,脱口而出。



    温瑾川说的没错,他居然因为旁人而与温瑾川起了争执,是他的不对。



    懊恼之际,温瑾川的视线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过来。”



    十七抿了抿唇,漫步到温瑾川面前乖巧站好。



    “我... ...”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十七结结巴巴,他想说那些话不是故意说的,可故意和出自本意没什么区别。



    见温瑾川的眼睛从始至终盯着自己,十七心底也越来越心虚。



    索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好似一副撒娇的模样,扯着温瑾川的裤脚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为了别人和你起争执... ...”



    十七这认错的态度愈发放肆,往昔尚能察觉是真心悔过之意,然近期数次,温瑾川实难分辨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十七这模样活像是为了逃避惩罚而才有的认错。



    想到此,温瑾川挺高兴的。



    至少十七不再像以前那般规规矩矩。



    况且这次,他也没做错什么。



    他们所处位置不同,自然想法也就不同。



    十七站在顾辞角度说的那些话没有错,他为沈怀卿说话也没错。



    错的,是这可笑的命运,将沈怀卿与顾辞拆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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