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快速推开。《推荐指数★★★★★:春暑阁



    沈怀卿抬眸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风一般卷了进来。



    “怀卿哥!”



    沈昀快步冲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扶起,眼眶泛红:“你有没有事?”



    看清来人,沈怀卿眼底闪过几抹失落。



    但见沈昀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眼睛哭成这样,是不打算要了?”



    沈昀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扶他靠回床头,突然一头扎进他怀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怀卿靠在床柱上,神色微动。



    提起这事,他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沈昀泄露顾家位置时,他确实怒不可遏。



    可如今顾庆海已死,罪证也已到手,再追究这些似乎已无意义。



    只是...



    他心有不甘。



    “娘亲说...顾庆海必须死...”沈昀抽噎,泪水浸湿了沈怀卿的衣襟,“我们奈何不了他...只能借宛城那些人的手... ...



    “是啊。”沈怀卿轻声道,目光落在远处的烛火上,“你们对他恨之入骨。只是...从未考虑过我的处境。”



    “怀卿哥...”沈昀慌乱地抬头,“你别恨我...我们一定能找到其他线索,查出害你爹娘的真凶...”



    “其他线索?”沈怀卿苦笑。



    “我...”



    “你们泄露消息时,可知道我离真相只差最后一步了?”



    屋内陷入死寂。



    “六年。”沈怀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等了六年,换来的就是你们的背叛。”



    “不是这样的...”少年急得语无伦次。【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师父他...”沈怀卿闭了闭眼,“从头到尾,不过是利用我吧。”



    “爹他是真心想帮你!”沈昀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



    “帮我?”沈怀卿忽然笑了,“自从我接手千面阁,师父便带着你们隐居莫林山。阁中大小事务,哪一件不是压在我肩上?你们不过是...找了无法拒绝的傀儡,时机成熟,便弃如敝履。”



    “不是这样的...”沈昀的声音弱了下去。



    “罢了。”沈怀卿神色渐缓,语气柔和了几分,“都过去了。”



    沈昀却越发愧疚:“父亲是真的想查清真相...可越查越发现,顾庆海背后的势力不是我们猛的对付的...”



    “他说你就算知道真凶是谁,也无济于事...”沈昀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紧攥沈怀卿的衣袖,“还不如...趁此机会,让顾庆海死。”



    沈怀卿的眸光骤然下降。



    “无济于事?”他轻声重复,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深重。



    沈昀察觉到他的变化,心头一颤,连忙道:“怀卿哥,父亲的意思是...顾庆海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便你查到了真相,也未必能报仇。可若是借刀杀人,至少能让他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那我的血债呢?我爹娘的死,就活该成为你们计划中的一环?”



    “不是的!”沈昀急得眼眶又红了,“我们从未想过利用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沈怀卿淡淡打断他,目光如霜,“只是觉得我沈怀卿的仇,不如你们的计划重要,是吗?”



    沈昀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唯有烛灯摇曳,映照出沈怀卿苍白的面容和眼底的冷意。



    房门外,顾辞端着热粥的手发颤。



    他本是要送粥进来,却不想听到了这番对话。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般扎进心里。



    若不是顾家,若不是他的父亲......



    沈怀卿又何须经历这些。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叩门。



    “进来。”沈怀卿的声音冷淡。



    顾辞推门而入,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沈昀见他进来,连忙擦了擦眼泪,退到一旁。



    忽而有些别扭。



    “二哥...”



    “二公子在正好,麻烦您让主人把这碗粥喝了。”



    “哦...好...”



    少年急忙接过,而沈怀卿抢先开口:“不吃。”



    顾辞蹙眉,“为什么不吃?”



    沈怀卿抬眸看他,眼底尽是冷意:“我吃不吃,关你何事?”



    “身子要紧。”



    “我折辱你三年,你巴不得我死吧?”



    顾辞忍着不悦,这人莫不是又要发疯。



    沈昀见气氛不对,立即端着托盘递到沈怀卿面前。



    “怀卿哥,你若是生我气...不值得...”



    沈怀卿偏过头,“不关你的事。”



    顾辞挑眉,不关他的事,那便是生自己的气了。



    他实在想不通,最近的沈怀卿为何总是这般喜怒无常。他明明谨守本分,一言一行都再三斟酌,到底哪里又触了这人的逆鳞?



    想着想着,顾辞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是了。



    沈怀卿不过是不想让他走罢了。



    可为何不愿他离开?



    难不成...是不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怎么可能...



    对,绝无可能。



    若只是为了折磨他、报复他,沈怀卿有的是办法。单凭那张卖身契,就能让他永远不得自由。何必大费周章说要解除奴籍?



    难不成真是不舍...



    沈怀卿不恨他了?



    顾辞心头猛的一跳。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沈怀卿唇边。



    “喝。”



    沈怀卿怔住,没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你...”



    少年见此,发觉自己有些多余。他眼底红了又红,最终退出了房间。



    顾辞咽了口唾沫,就算沈怀卿对他没了恨意,对他的离开不舍,那不过是普通的情谊在躁动。



    而他对沈怀卿的感情,不可明说,太过龌龊。



    他不甘心做他的奴隶,不甘心做他的顾辞哥哥。



    更不甘心以朋友的名义待在他身边。



    他对沈怀卿失望什么呢?



    失望这三年来,这人从未看清过他的心意,对他除了猜忌再无其他。



    他方才这般举止,会不会让沈怀卿再生出厌恶?



    顾辞也慌了。



    他在做什么?



    他在以什么身份为沈怀卿喝粥?



    想到此,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



    立即双膝触地,解释:“主人恕罪,属下冒犯。温大人说您不吃不喝,这样下去...会...会耽误事...”



    沈怀卿盯着他,内心刚冒出的雀跃被这一跪又打了回去。



    “你再说一遍!”



    顾辞抿了抿唇。



    “主人吃点东西吧,求您。”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是沈怀卿服输。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顾辞这才收回手,又舀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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