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塌陷文书,私吞矿石,中饱私粮。



    沈伯康察觉后,曾试图报官,却发觉宛城上下官员早已沆瀣一气。



    杨兴德甚至亲自登门,以利相诱,邀其共谋。沈伯康怒斥其非,断然拒绝。



    不想同流合污的他退出了宛城所有的生意,回了云梦城老家。



    回去后的他,良心不安。



    扬言要上奏朝廷... ...



    当一纸状书告到皇宫时,却被萧太傅拦下。



    瞬间下了追杀令。



    沈伯康携妻儿逃至永安,投奔顾庆海。顾庆海一开始是真心收留。



    可后来得知沈伯康的命能换取他的前程后,便与周成做了笔交易。



    那晚,便是周成与杨太守共同派来的人,将沈伯康斩于刀下。



    纸页末尾,还附着几张泛黄的契约,上面盖着顾庆海的私印,赫然是与周成、杨兴德等人分赃的凭证。



    温瑾川捏着纸张的指节发白,眼底寒意骤生。



    沈伯父一生清正廉明,却没想竟遭如此毒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文书小心收起。



    十七咽了口唾沫:“顾庆海想必知道那边的人不会放过他,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温瑾川合上木盒,闭眼。



    顾明昱和顾辞二人,对祖母最是敬重。找到老夫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份大礼,温瑾川到现在都觉得不敢相信。



    木盒刚收入怀中,忽听屋外传来马蹄声。



    十七警觉地按住刀柄,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向外望去。



    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茅屋外,车帘掀起,顾辞先行一步跃下马车,身后紧跟着满脸黑线的沈怀卿。



    “是沈阁主和顾辞...”



    话音未落,温瑾川已大步走向门口。



    沈怀卿一眼看见蜷缩在墙角的老妇人,脚步微顿,下意识的抬眸望向顾辞。



    顾辞眼眶瞬间发红,扑到祖母身前跪下:“祖母!”



    老妇人呆滞的眼珠再次转动,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顾辞的脸颊。



    这次,她的眸子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辞...辞儿?”



    “是我!祖母,对不起... ...我来晚了... ...”顾辞声音哽咽,小心地将老人扶起。



    沈怀卿站在一旁,视线扫过温瑾川沉重的神色,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温瑾川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个黑漆木盒:“这是我们在床下暗格找到的。”



    沈怀卿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漆面时,心头莫名一颤。



    “这是...”“



    “顾庆海留下的,关于宛城官员勾结的罪证,还有...”



    沈怀卿已经打开了木盒。



    偏黄的纸张有些刺眼,他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张,目光扫过那些褪色的字迹。



    刹那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沈伯康察觉后...曾试图报官...”



    “杨兴德亲自登门...以利相诱...”



    “沈伯康怒斥其非...”



    每一个字如同利刃刺进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退出宛城。



    那是他一生的心血... ...



    母亲也曾说过,做人不可贪得无厌。你父亲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对的。



    你长大了后,会明白。



    他疯狂地翻动着那些文书,契约上的印章、签名、日期全部冲进眼帘。



    当看到父亲被顾庆海出卖的具体经过时,他再也按耐不住将木盒摔在地面。



    老夫人被扶上了马车。



    顾辞进来时,看着地面一堆的纸张,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二。



    他上前蹲下,大致扫了一眼。



    随后拾起。



    面色平静的抚去上面的灰尘,他直起身,将文书重新整理好,双手递向温瑾川。“铁证已在,宛城那些人想是跑不了了。”



    “我父亲作恶多端,也没什么好替他辩解的。”



    他后退一步,忽然撩起衣摆跪了下来。



    “温大人,您曾经答应过我,会放了我大哥和我祖母,还...算数吗?”



    不等温瑾川开口,顾辞额头抵地,声音闷在尘土里,“他们对父亲所做之事毫不知情,若一定要有人抵罪...我愿代他们受过。”



    话落,屋中一片寂静。



    证据在手,真凶也已现身。



    本是高兴的事,沈怀卿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顾辞,眼前忽然闪过三年来种种片段。



    像个笑话一样,转瞬即逝。



    凶手已经知晓,然后呢?



    报完仇后...他该做什么呢?



    顾辞他...



    是不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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