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卿胸口像是被狠狠捶了一拳。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解释都苍白得可笑。



    “这不一样...我之前...之前...”



    顾辞别过脸:“不重要了。”



    沈怀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听我说...”



    “放手,属下还要去伺候大少爷用药。”



    沈怀卿的手好似被烫到般松开。



    他看着顾辞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突然道:“放肆!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急切的声响传来,顾辞瞬间停下。



    话刚出口的瞬间,沈怀卿便后悔了。可他发现,他不这么说,这人是不会停下的。



    “我之前被仇恨蒙蔽,直到剿灭梵天宗那日,我才发觉你对我... ...”



    “沈怀卿!”顾辞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够了...我不想听。”



    沈怀卿可不管顾辞想不想听,他只知道,他要解释,一定要解释。



    “当初我爹娘惨死,我怎能不恨!我虽活了下来,可仇人近在眼前却不能手刃,你可知我又有多痛苦。”



    顾辞的背影僵了僵,却没有转身。



    “所以你拿我泄恨,我明白。”



    “不是...不是的...”



    顾辞冷笑:“你恨我父亲,所以对我百般羞辱。你不相信我,所以打断了一根又一根的鞭子只为逼我承认我来你身边的目的。还说不是?!”



    沈怀卿脸色惨白,摇晃着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顾辞转过身:“沈怀卿,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这三年里,我身上可还有一块好皮?哦对了,您不用看,您心里很清楚。”



    “我...”



    沈怀卿的手不受控的抖动:“你恨我...”



    “主人莫要说胡话,我不恨你。”顾辞深吸一口气,“我只恨我自己。恨自己明明知道你是在发泄,却还是心甘情愿受你的折磨。恨自己明明可以离开,却不知死活的留下。”



    顾辞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将他自以为是的伪装剥得鲜血淋漓。



    沈怀卿这才明白,三年前的那场重逢,那句为你而来,是出自顾辞的真心。



    而他,亲手打碎了顾辞的真心。



    “对不起...”他徒劳地攥紧手心,第一次祈求:“我们重来...重来一次好不好?”



    顾辞静静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震惊大过于失望。



    他从未想过,变故后的沈怀卿在他面前会低头,这模样真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来找你。”



    还在顾家时,顾辞自认他和沈怀卿不同,可阿昀假死一事,让他彻底失望。



    沈怀卿近乎绝望:“我要怎么做...你才能...”



    “主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顾辞的手指搭在门框上,“要罚吗?不罚的话...属下告退。”



    门吱呀一声关上,沈怀卿站在原地,看着顾辞方才站着的地方失神。



    桌上的烛灯被夜风吹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千面阁外几株老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顾辞踩着瓦片跃上屋顶,没多久便到了茶庄。



    他本该直接去找大哥,却在屋顶上停住了脚步。



    右腕处泛着红痕,那是方才沈怀卿抓住的地方。



    三年了,那人每次触碰他,留下的不是淤青就是伤痕。



    顾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交错着数道淡色的疤。



    “重来一次?”



    顾辞冷笑出声。



    忽地想起三年前,他跪在沈怀卿面前说我为你而来,只觉得一阵恶心。



    茶庄东侧的厢房还亮着灯。



    顾辞轻巧地翻下屋,他抬手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



    “谁?”



    顾明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日多了几分警觉。



    果然不在自己家,警惕都多了起来。



    顾辞下意识整理了下衣襟,“大哥,是我。”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



    顾明昱披了件披风,发冠已卸,黑发垂在肩头。



    眼睛在看到顾辞的瞬间亮了起来,又迅速暗下去,急切地扫过顾辞全身。



    “沈怀卿有没有罚你?”



    顾明昱一把将顾辞拉进屋内,手指擦过顾辞的手腕,惹得后者一颤。“你怎么样?”



    顾辞摇头:“没有。”



    他注意到桌上摆着半碗已经凉了的药,旁边是几块没动过的点心。“大哥怎么不喝药?”



    顾明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头微蹙:“忘了。”



    因太担心顾辞被罚,又担心明日午时那些杀手发现顾家没人后会做些什么出来。



    一时间,竟忘了喝药。



    说罢端起药碗就要喝,被顾辞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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