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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朝堂外响起些许脚步声。



    白倾尘身形一闪已退回原位,顺手捞起滚落的朱笔搁回笔山。



    待衙役进来禀报时,只见萧子安正襟危坐,而白倾尘倚在窗边把玩着奏折,好似方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何事?”



    衙役俯身禀报:“宛城新任太守已至驿馆,明日便可交接政务。\"



    萧子安颔首,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知道了。”



    待衙役退下,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长叹:“一切...都结束了。”



    白倾尘倚着雕花窗棂,手中奏折收拢:“是啊,结束了。”



    晚风穿过他指间,带走了案头最后一缕墨香。



    第二日,天光微亮。



    萧子安披衣起身,启程之时他定在了午时三刻。



    洗漱一番后径直去到了十七房门。



    木门轻掩,抬手敲响后便推门而入。



    屋内,十七半蹲替温瑾川穿靴,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温瑾川刚要行礼,萧子安摆了摆手:“免了。”



    “是要回天陵了?”温瑾川整了整袖口。



    萧子安目光从十七身上移开:“午时启程。”他顿了顿,“你们不随我一道?”



    “不了,我要带十七去见我爹娘。”



    温瑾川嘴角挂着笑,案几上的茶盏冒着热气,十七安静地斟满两杯。



    两人刚落座,房门又被推开。白倾尘裹着一身晨露进来,径直往席间一坐。十七默不作声地添了第三盏茶。



    萧子安看着十七娴熟的动作,眉头微蹙。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温瑾川你听好了,好好待他,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放心,”白倾尘轻啜着茶打断,“瑾川他欺负不了十七的。”



    他促狭地眨眨眼,“你们是不知道,在天陵时他和我一同铲除梵天宗混进来的细作,那手段可是凶狠至极。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十七闻言白了他一眼:“白教主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白倾尘失笑:“我倒喜欢看你狠厉决绝的模样。你呀,就只在瑾川和你哥面前装成个小白兔。”



    十七尴尬的撇嘴,故意转向萧子安道,“陛下在这,白教主还是守点规矩的好。”



    萧子安立即上道,放下茶盏故意摆出冷脸:



    “注意言辞。”



    白倾尘一脸无奈:“好好好,到底是亲兄弟。”他抬手搭向温瑾川肩头:“瑾川啊,十七有当今天子撑腰,你日后可得小心些咯!”



    话落,十七脸色更难看了。



    萧子安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与瑾川单独说。”



    白倾尘闻言,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眉头一挑:“我才刚坐下,连口热茶都没喝完。”



    “倾尘。”



    萧子安淡淡唤了一声,四目相对。



    白倾尘与他对视片刻,终究败下阵来。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与十七退出了房门。



    待二人离开,萧子安神色骤然严肃:“温瑾川,我以他兄长的身份警告你,若敢欺负他...”



    温瑾川满脸委屈:“我哪敢?”



    “方才你没手吗?”萧子安冷声道,“十七不是下人。”



    温瑾川突然露出得意的笑:“你以为是我让他做的?”



    他压低声音,“他在望月山庄被宁夫人打压二十年,在他骨子里做这些,是会得到主人满意。更何况...”说到这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只对我这样。陛下不必在意。”



    萧子安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摇头轻笑:“罢了。”起身时袍角扫过案几,“照顾好他。”



    “自然。”温瑾川郑重点头。



    萧子安叹了口气,罢了。十七愿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忽然问道:“沈阁主现在何处?倒也算得上江湖中可交的朋友。”



    温瑾川笑道:“他有私事提前离开了,还托我向你请罪”



    萧子安摆了摆手:“无妨,江湖人自有江湖事。”



    两人又寒暄几句,宅院外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



    他还得去趟衙门处理一些最后的琐事。



    萧子安起身,温瑾川随行相送。



    院门外,禁军列阵,白倾尘早已骑在马上,见他们出来,懒散地抬了抬手。



    萧子安翻身上马,回望温瑾川,目光在他身侧的十七身上停留片刻,终是未再多言,只留下一句:



    “十七,常进宫。父皇他也很想你”



    十七眼皮轻颤,随后点了点头。



    马蹄扬起尘土,天子仪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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