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多么坚定的一句话,顾辞疑惑。



    顾明昱叹了口气,他想到了三弟死后的第三天,遗体未入坟,他把所有怒气撒在顾辞身上时,母亲一心为别人求情。



    入葬那天,母亲虽掉了眼泪,可下葬没多久,顾夫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经常外出。



    他那时还怪过母亲为何这么无情,可顾夫人是这么回他的:“为娘怎会不难过?可我只要停下来,静下来,昀儿便会现身在娘的身前,告诉娘,他好害怕... ...明昱啊,你让娘怎么办?”



    如今想来,三弟的假死很有可能是母亲一手策划。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指尖乱剐蹭,节奏凌乱。显露着他内心的焦躁。



    顾辞跪在地上,抬头望着顾明昱的身影,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安静待着。



    良久,顾明昱再次开口:“此事我先暗中调查,阿昀能藏在千面阁这么多年,必然有我们不知的隐情。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是...”



    “沈怀卿此人,心思深沉。如果那人真是三弟,他将阿昀留在身边,必然有他的目的。或许... ...他是想用阿昀来牵制顾家,又或者,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阿昀推出来,作为对付顾家的筹码。”



    顾辞闻言,有些不认同:“可我觉得,沈怀卿对那二公子,没有利用之心... ...”



    顾明昱蹙眉:“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阿昀的身份。”他叹了口气,眼底有些疲惫:“我不能亲自去见他,小昀如若有苦衷,他见到我根本藏不住任何事。到时候说不定会害了他。这事...只能私下调查。”



    “是...阿辞明白...”



    话到这,已有结束的迹象。这时的顾辞应该识相的退出房间,可他磨磨蹭蹭,欲言又止。



    顾明昱看出他的顾虑,揉了揉额角冷着脸开口:“放心,你只要听话,我什么都不会做。”



    闻言,顾辞叩首道谢。



    退出西厢房时,夜风裹着枯叶扑向他的面颊。



    他扶着廊柱缓了好一阵,直到指甲在朱漆上抠出几道血痕,才生生忍住发抖的双膝。



    他几乎跪了一整天。



    沈怀卿的寝殿位于阁中最僻远之处,本应只需半盏茶功夫即可抵达,他却走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



    跨过院门,檐角悬挂的青铜铃响起。



    他刚要屈膝,只听房中响起一道嗓音:“进来。”



    顾辞应声,推门而入,随即屈膝而跪。



    殿内暖得让人发昏。



    顾辞垂首盯着地面金砖,能看见沈怀卿月白寝衣的衣角逶迤在榻边,整个人显得都有些懒散。



    “戌时三刻进的西厢房,亥时方出。”沈怀卿用银签拨弄紫金熏炉里的香灰,“顾大公子倒是念旧。”



    顾辞的喉结动了动:“大少爷只是问了属下这阵子过得如何,故而多耽搁了些时辰。”



    “顾辞哥哥,”银签突然戳进香灰里,“我何时问你们谈了什么?你如此紧张,又是为何?”



    被阴阳了的顾辞低头,不再回话。



    双膝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他不受控的发抖,忍不住躬身。



    想把上半身的重力全压在小腿处,只可惜还没缓一会,束发被提起来。



    他被迫仰头,重新跪直。



    沈怀卿的指尖划过他的大腿根,在膝弯处重重一按。



    “跪了两个时辰?”温热吐息拂过耳畔,“你大哥倒是舍得。”



    “没有...”剧痛炸开,顾辞死死咬牙。



    “我教你如何乖巧。”沈怀卿突然将他掀翻在地,长靴碾上顾辞膝弯,“想要说谎,先管住这双腿别抖。”



    顾辞蜷缩着去抓衣摆,当他想去抓膝上的靴子时,沈怀卿忽地收回。



    “起来,跪好。”



    闻声,地上的人立即深吸一口气,手肘撑地,艰难爬起来面向沈怀卿而跪。



    只是他实在没了力气跪直,只能靠手掌撑地,沈怀卿倒也没计较他的姿势。



    “顾辞哥哥以前总说最疼我。怎么如今连实话都不肯给了?”



    额角的汗水直冒,今夜如若不给出一个沈怀卿想听的话,他怕是熬不过去。



    可他能说什么?



    ... ...



    有了... ...



    “方才属下与大哥谈话,得知顾家五年前曾出过十八位死士。”



    沈怀卿挑眉:“所以?”



    “属下知道,顾庆海派来的内应是谁... ...”



    “我又如何相信,不是你和顾明昱联合起来骗我呢?”



    咽喉处不禁咳嗽了一声,顾辞的神智有些迷乱。刚要继续回话时,身子凭空被抱起。



    “顾辞哥哥,戏演完了,这身衣裳你是不是该脱了?”



    怀中的顾辞没了思考能力,他只以为沈怀卿要扒了他的衣裳丢他出去。



    毕竟他经常这么吓他。



    这么一想,浑身哆嗦起来。



    “主人,求您怜惜... ...”



    从前厅到床榻,这一小段路,顾辞一直在不停歇的求饶,直到后背触到柔软的床面,这才松了口气。



    “好好睡一觉吧顾辞哥哥,明日我希望你能将那奸细揪出,不然... ...你知道后果。”

网游竞技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