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感受到了丸井对自己的排斥,他想到了之前的事。

    “丸井,之前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抱歉。”

    丸井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真田,你考虑事情从来都没有周全过。”

    “你是看到了我的店不能开下去了,甚至是我们家都被影响到要搬家了,所以你才觉得你需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那么,”丸井上前一步,抬着头直视着真田的眼睛,“国三那年,关东十六连霸失败之后,为什么对所有人道歉的是幸村,而不是你。”

    真田怔了怔,“……道歉?”

    丸井扯了扯嘴角,“真田,看到了后果才做出的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更何况……你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要为这件事情道歉。”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但是很快,在下一个冬天,他们就又碰面了。

    以前立海大的聚会不是少了个真田,就是少了真田和仁王,有时候还会再少一个柳生和一只大猫。

    但是真田是一直都在缺席的,而这一次,他们所有人终于又聚集起来了。

    在幸村的葬礼上——

    “他说,他不想原谅你。”

    柳给真田带来了幸村留下的话。

    真田感觉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他最终还是听到了他最害怕听到的话。

    幸村一直没法释怀的事,他一直逃避面对的事,都在这一刻,再也无处遁形。

    真田回忆了一下两个人最后的一次见面,竟然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他其实是有机会和幸村保持联系的,但是他错过了,然后,他也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为什么没有去找他?

    他怕他找到幸村的时候,他看到的会是冷眼、是厌恶、是憎恶。

    “以后,你就没有少我的东西了。”

    他想起来了,是那一次的握手——

    真田当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握幸村的手,但这何尝不是他为自己的迁怒而找的一个好听的借口。

    因为他又一次被幸村削了零,他恼怒自己还是没有追上幸村的一星半点,他恼怒自己又一次狼狈的倒在幸村的面前。

    他恼怒幸村依然比他强太多——

    网球比赛的握手礼是表达礼貌和尊重,这种事,他又怎么会忘记。

    他不敢见幸村,不是因为害怕被幸村厌恶,而是因为,他厌恶现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自己。

    真田一个人站在幸村的墓碑前,他注视着墓碑上的那个照片,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却还是看不清。

    他的眼前仿佛又重现了第一次见到幸村的场景,那个个子小小的男孩,抱着一个球拍走近了他。

    “你也没有双打搭档吗?”

    “那要不要和我搭档呢?”

    “我叫幸村精市。”

    真田终于还是跪在了墓碑前,他抓着额前的头发,用手腕抵住泪湿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

    他再也找不到那个小小的少年了,那个曾经是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情绪还没有彻底走出来,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又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切原出事了——

    那个一直都不算太聪明,但对网球、对身边的人都足够热忱的傻小子,却突然之间就失去了一切。

    违规的那些事情,绝对是污蔑,他们曾经就是被违规的人夺走了胜利,切原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

    真田忽然一怔。

    是啊,他们以前是被违规的人强行夺走了,本来该是属于立海大的荣誉。

    而以前,他也是拥护违规者的人,他是背叛队友、背叛信仰的混蛋。

    在切原失踪之后,柳告诉真田,他在深入调查切原的案子的时候,突然就被警视厅这边的人给警告了。

    真田莫名就想到了手冢之前说过的话。

    “你知道长谷川警视总监有一个女儿吗?好像……她是越前的粉丝?”

    虽然只是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的事情,但是真田就是感觉这个人可能有很大的问题。

    他开始利用工作便利,来暗中调查长谷川警视总监的女儿,包括长谷川警视总监这个人,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

    真田对警视总监女儿的怀疑没有告诉柳,他怕他说了,柳一定会不顾劝阻的开始收集警视总监女儿的资料。

    柳大概率是已经被警视总监派人盯着了,他接下来的任何行为都会被监视着。

    “弦一郎,你回家一趟吧。”

    真田突然就被叫回了家里,他大哥难得也在老宅这边,但是真田看着面前坐成一排的几个人,这明显就是要对他进行三堂会审了。

    他淡然的走过去坐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收手吧,弦一郎。”真田诚一郎语气微冷,“长谷川联系我了,你的动作不够干净啊。”

    真田想到了他查到的一件事。

    他大哥通过长谷川的牵线,和山口组的人搭上了关系。

    警察是不能随便站位的。

    但其实真正中立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长谷川警视总监是真田诚一郎以前的上司,真田诚一郎能够顺利调到政i坛,自然也有他的举荐。

    虽然即便没有这个人的举荐,有真田宗佑在,真田诚一郎也能顺利过渡。

    但长谷川的举荐更多的是一个支持的信号。

    “大哥如果不想被牵连,应该快一点和长谷川割席才对。”真田语气淡淡,“而不是在这里让我收手。”

    诚一郎站起了身,他垂眸俯视着面前这个弟弟,久久不语。

    真田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他大哥还要高上半个头,一瞬间就换成了真田垂眸俯视。

    诚一郎笑了笑,他走到了弟弟的身边,一如小时候那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不带任何意味的轻笑。

    “弦一郎长大了啊,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你都已经比哥哥还要高了啊。”

    真田沉默着,没有说话。

    “弦一郎,我们是兄弟。”诚一郎注视着弟弟的眼睛,“可是你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外人,而不顾你大哥可能会面对的危险啊。”

    真田猛然扭头看向了诚一郎,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你知道是他做的?”

    诚一郎抬起手,掰开了真田攥紧他胳膊的手,他微笑着说:“我并不知道,弦一郎,是你已经这么认为了而已。”

    “把他带回房间里吧,守好了,别让他随便走出房门。”

    诚一郎直接让保镖把真田带下去了,真田宗佑和真田夫人都只是淡漠的看着,而真田玄右卫门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说什么早知道就不让他去学习什么网球了。

    还说自从他学了网球,还加入了那个网球部之后,就一门心思钻网球里去了,家里人都没有以前认识的几个一起打网球的人重要了。

    真田玄右卫门冷哼了一声:“那些会乱人心智的小崽子,就不该让他们和弦一郎走得太近!”

    真田被锁在了房间里,窗户也被封起来了,门外还有两个保镖守着。

    手机被没收了,房间里的电脑也没了。

    真田在衣柜里翻了翻,然后找到了以前的一部翻盖手机。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卡。

    真田在刚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守在院子里的保镖,他们家现在也只有他大哥需要带着保镖。

    他想到了上一次佐助的三堂会审,以防万一,他就把电话卡拔了出来。

    他希望是他想多了,毕竟他们是他的家人。

    真田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他没有开灯,他感觉很冷,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很冷。

    真田第一次用第三视角去回忆以往和家里人在一起的画面。

    祖父总是告诉他很多道理,但是后来他发现,那些大道理只是一些漂亮话而已,因为所谓的公正,没有人能完全做到。

    包括他也做不到。

    父亲总是不在家,每次父亲回来看到他的时候,好像都要回想一下,才能想起他是他的儿子。

    母亲一直教育他,是有了大哥才有的他,所以他以后一定要多听他大哥的话。

    大哥以前老喜欢逗他,还会跟他讲一些晦涩难懂的事情。

    佐助比他小五岁,但是和能选择学习网球的他不同,佐助从能走路起,就开始被各种规矩管束着。

    小时候,他经常能看到偷偷躲起来哭泣的佐助,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拿糖去哄他。

    这个家,看着好像很正常,可仔细一回想,却又感觉处处都透着冷漠。

    不对,他们家还少了一个人。

    真田想起了自己的叔叔,真田佑生。

    宗佑、佑生,诚一郎、弦一郎。

    真田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的脸上就又恢复了平静。

    真田打开那个翻盖手机,在刚要给柳发了消息的时候,又顿住了。

    柳现在的处境还不好说。

    而且他只是通过刚才他大哥的那一句话做了断定,可其实也没有实际证据。

    他倒是查到了很多东西,但是这些东西牵扯了很多高i官,却唯独和切原的事情扯不上边。

    而长谷川警视总监的女儿,他才查到她和越前龙马在那场澳网比赛结束后见过一面,之后的事情还没找到,他就被叫了回来。

    还是先找人把自己接出去吧。

    真田给仁王发去了消息,他详细的罗列了他准备好的声东击西的出走方案,然后就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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