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nsp;“我说小姐,你确定这里有医院,我们瞅着那些房子好像都几十年没忍住过了?”胖子说道。 &nsp;&nsp;&nsp;&nsp;已经快天黑了,那些老房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亮着,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我们只听到旁边传来两声阴惨惨的猫叫。 &nsp;&nsp;&nsp;&nsp;司带着我们走进了一条很窄的街道,前面黑乎乎的,就看到好些破破烂烂的家具堆在路边上。三五层高的小楼里,那些因为年久失修的门窗给风刮得吱嘎怪叫,搞得我心里毛骨悚然的。 &nsp;&nsp;&nsp;&nsp;“我去,谁特娘赶来这鬼地方看病,那感冒的恐怕都得看出心脏病来。”孙老板缩着脖子说道。 &nsp;&nsp;&nsp;&nsp;“诶,我说孙老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呢?都到城里了,怎么还跟着我们?”胖子忽然问道。 &nsp;&nsp;&nsp;&nsp;我心想也是,怎么说那医院也是袁家的秘密据点之一,被一歼商给知道了,总觉得不太好。 &nsp;&nsp;&nsp;&nsp;花生也开口了,“没事,他现在跟你们也是同伙了,抓到了一样枪毙。” &nsp;&nsp;&nsp;&nsp;花生这话一说完,我和胖子都踏实了,那孙老板却给吓得脸都白了。之后就一声没敢再吭。 &nsp;&nsp;&nsp;&nsp;也不知道在那些老房子里面转了多久,终于,我们看到了前面的路灯下,出现了一座看上去稍微要好那么一点儿的六层小楼。 &nsp;&nsp;&nsp;&nsp;“到了。”那司说完,就伸示意让我们几个进去。 &nsp;&nsp;&nsp;&nsp;我们相互看了看,胖子就说:“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这,这特娘的还是一幢土砖小破楼啊。” &nsp;&nsp;&nsp;&nsp;司没搭理胖子,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竟然就转身往回走了。我们又看了看四周围那唯一的一盏路灯,再往医院里一看,里头完全是一片漆黑,楼道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只看到楼顶有个掉色的红十字。 &nsp;&nsp;&nsp;&nsp;之前那伙计什么来着?医院里的设备都不错?可是这特娘哪儿像是不错了?简直就跟电影里那种总是闹鬼的,八十年代的医院一样。 &nsp;&nsp;&nsp;&nsp;我们几个是硬着头皮走进去的。那一楼一看就知道没有人,我们直接就往楼上走去。先前谁也没想到这一出,我们什么照明的设备都没有,是摸着黑走上楼梯的。 &nsp;&nsp;&nsp;&nsp;那梯子倒是很快,可是一踩上去,声音就特别的大的,从走道另一头还传来回音,搞得我竟然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nsp;&nsp;&nsp;&nsp;“我说,咱别走了,你干脆喊一声,如果没人应的话,咱就直接走人。”胖子说道,“这鬼地方肯定是那司搞错了。” &nsp;&nsp;&nsp;&nsp;我心说不可能啊,可是眼下又的确有点儿不敢往前走了,于是,我就冲着楼道上面喊了一嗓子。 &nsp;&nsp;&nsp;&nsp;“二叔” &nsp;&nsp;&nsp;&nsp;话音刚落,整座楼里竟然都飘回来我的回声,听着就好像真的有好几个我站在小楼的不同位置在说话一样。 &nsp;&nsp;&nsp;&nsp;“我,我看还是走吧。”孙老板那样子好像都快哭了。 &nsp;&nsp;&nsp;&nsp;忽然,我们旁边的一个病房里,灯突然就亮了,木门被轻轻的推开,紧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nsp;&nsp;&nsp;&nsp;我第一反应就是想问他,“诶,兄弟,你是人是鬼啊?” &nsp;&nsp;&nsp;&nsp;可是随即那个医生模样的人却开口了,“是袁杰?” &nsp;&nsp;&nsp;&nsp;“是我。我,我是来看我爹的。”说完之后,打屋里又出来一个人,我们一看,竟然是秦风。 &nsp;&nsp;&nsp;&nsp;一看到他,我们一直紧绷的那颗心才算松开了。 &nsp;&nsp;&nsp;&nsp;“小爷,你们总算来了。”秦风迎了出来。 &nsp;&nsp;&nsp;&nsp;我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阿爹呢?” &nsp;&nsp;&nsp;&nsp;“在里面呢。”说着,秦风就把我往屋里领。胖子和孙老板正要跟上,忽然那医生上来把他们给拦住了。 &nsp;&nsp;&nsp;&nsp;靠近了一看,我发现那医生看上去三十来岁,戴着一个大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看上去文质彬彬,可这人体格非常的魁梧,连那件宽松的白大褂都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之前觉得秦风就属于那种壮男了,可跟这位一比,完全就小了一号。 &nsp;&nsp;&nsp;&nsp;“干嘛呢?”胖子不爽的看了那人一眼。 &nsp;&nsp;&nsp;&nsp;“你们不能进去。”那人回答也够直接。 &nsp;&nsp;&nsp;&nsp;“哦,阿城,他们都是小爷的伙计,不用当外人看的。” &nsp;&nsp;&nsp;&nsp;秦风一说完,胖子就跳起来了,“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做过别人的伙计了,不让进,老子还不想进去了呢。” &nsp;&nsp;&nsp;&nsp;“诶诶诶,你特娘别这么横行不行?”我拦住了胖子。不过心里还真想知道,这两个体格差不多的人打起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nsp;&nsp;&nsp;&nsp;那阿城又说话了,“既然这样,你们就跟我去那边检查一下吧,还有,你肾气不足,现在伤口也开始发炎了,再不动术,就得把那个肾给切了。” &nsp;&nsp;&nsp;&nsp;这人一句话就把我们给镇住了,听他那口气,还真是有些本事的。一路上胖子就老说自己伤口发痒发胀什么的,这趟过来,也就想顺带着检查一下。 &nsp;&nsp;&nsp;&nsp;我看胖子有些下不来台,就对阿城说:“他最近睡眠不足,人有点儿烦躁,你别见怪。” &nsp;&nsp;&nsp;&nsp;阿城的表情非常冷漠,“小爷,放心吧,我对每个来这里的病人都一样。” &nsp;&nsp;&nsp;&nsp;我点点头,又踢了胖子一脚,冲他瞪了几眼,胖子这才跟着阿城往楼道的另一边走。他倒不是怕我,而是真担心自己将来肾亏。 &nsp;&nsp;&nsp;&nsp;走着,阿城忽然看向了花生。 &nsp;&nsp;&nsp;&nsp;“我不用了,我就在医院里随便走走。”花生笑着说道。 &nsp;&nsp;&nsp;&nsp;阿城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忽然,他回过头来对花生说道:“地下室就不要去了,那里只有停尸间。” &nsp;&nsp;&nsp;&nsp;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阿城这人说话感觉古古怪怪的,看来他好像不太喜欢跟人接触。 &nsp;&nsp;&nsp;&nsp;花生还是一笑,然后直接就往楼上走去了。 &nsp;&nsp;&nsp;&nsp;大家都走了之后,秦风说道:“阿城就那个样子,小爷,快进去看看老爷吧。” &nsp;&nsp;&nsp;&nsp;于是,跟着秦风进了病房。 &nsp;&nsp;&nsp;&nsp;这种栋楼都破破烂烂的,可是一踏进病房,感觉就完全不同了。病房里面的这些装修都赶得上燕京那些大医院的高级监护室了,墙边上全都是电子仪器,阿爹正躺在中央的病**。 &nsp;&nsp;&nsp;&nsp;“按照那小哥的说法,我们把这里都密封起来了,通风没问题,但绝对照不到阳光。”秦风说着又一脸担忧的问我,“小爷,那小哥有没有说,老爷什么时候能好过来啊?” &nsp;&nsp;&nsp;&nsp;我摇了摇头,看着病**衣不遮体,浑身乌黑溃烂的阿爹,心里无比的难受。秦风失望的把头低下了,跟个孝子一样,又静默的守在床边,看着阿爹。 &nsp;&nsp;&nsp;&nsp;“对了,秦风,小姑和二叔呢?”我问道。 &nsp;&nsp;&nsp;&nsp;“哦,听说山西李家又来找我们麻烦,二老爷必须去处理一下,四老爷带着二愣子在另外的一家大医院,过几天就会回来。而且,她还想替你去问问的事情。”按照老袁家的规矩,伙计称呼小姑的时候,也得叫老爷。 &nsp;&nsp;&nsp;&nsp;我点了点头,“二愣子还好吧?” &nsp;&nsp;&nsp;&nsp;秦风就不回答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小爷,现在袁家是最困难的时候,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老爷的儿子,袁家的继承人。” &nsp;&nsp;&nsp;&nsp;我没想到秦风会突然跟我说这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nsp;&nsp;&nsp;&nsp;“这些话,是之前在登山大本营,我们出发之前,老爷告诉我和二愣子的。” &nsp;&nsp;&nsp;&nsp;“什么?” &nsp;&nsp;&nsp;&nsp;“当时我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也是现在才明白过来。”秦风继续说道,“老爷说了,不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