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我把那张看上去很旧的纸接了过来。 &nsp;&nsp;&nsp;&nsp;“这是我昨天晚上闲晃的时候,无意间在天台上捡到的。” &nsp;&nsp;&nsp;&nsp;我把那张纸打开,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张招聘广告。 &nsp;&nsp;&nsp;&nsp;“xx私人医院招聘护理人员,底薪每月8000元,每周双休,不限年龄和职业技术等级,不限人数,联系人:城先生。电话” &nsp;&nsp;&nsp;&nsp;看完之后,我立刻肯定,这张招聘广告只要拿到大街上或者卫校门口一发,那联系人的当天肯定就得给打爆了。我去,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工资超乎一般范围就不说了,居然还是双休,别说特娘的招护士,就是招老婆也够了。 &nsp;&nsp;&nsp;&nsp;忽然,我脑子里一激灵,“你是说这是我们这家医院的招聘广告?” &nsp;&nsp;&nsp;&nsp;花生点了点头,“从纸的废旧程度上看,最近也应该是三五个月以前的,那个城先生,应该就是阿城医生,再不然,打电话试试就知道了。” &nsp;&nsp;&nsp;&nsp;一家医院招聘护士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放在我们眼前,却有点不太对劲了。阿城说过,好几年这家医院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虽然有个护士,但也只是来白天打扫卫生的。这张招聘广告如果阿城只真的发出去过的话,我相信,当时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的,虽然这上面的东西好的有点儿离谱,但大家都明白,世上贪图便宜的大有人在。 &nsp;&nsp;&nsp;&nsp;还有就是这上面对职业技术等级没有要求,也就是说,只要上过卫校的人都可以来,还不限人数。这样说的话,几个月前,这家医院里应该能招到很多护士才对,可为什么眼下医院这么冷清啊? &nsp;&nsp;&nsp;&nsp;“既然这家医院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都会有病人来的。如果一家医院只有一个医生和一名护士,是很容易让人起疑心的。”花生说道。 &nsp;&nsp;&nsp;&nsp;“诶对了,白天的时候,你见过那个护士没有?”我问道。 &nsp;&nsp;&nsp;&nsp;“见倒是见过。”花生笑了笑,“不过那只是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而已。” &nsp;&nsp;&nsp;&nsp;我心下不禁有些骇然,如果往正常的范畴去想,阿城在招到那些护士之后,可能是工作的原因,也可能是周围环境太过冷静的原因,所以那些护士最后都离开了。而如果要按照我们在古墓里的那种思维去推测,那就显然太可怕了。 &nsp;&nsp;&nsp;&nsp;阿城一表人才,医术又那么好,照理说,他应该比我们这些人活得不知道要好多少了,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但是每当我一想起回来的路上,他那种古怪异常的表情,我心里都会隐隐的感到一阵恐惧。而一旦人与人之间产生了恐惧,那情况有可能比在古墓里遭遇粽子更加的的骇人。在古墓里遇到妖物,就算再没有办法,你也可以想方设法的跟它拼命,但是在黄土之上,面对人,事情就会复杂很多。 &nsp;&nsp;&nsp;&nsp;“是不是阿城在医院里搞些什么特别的东”我话刚说到一半,忽然,阿爹的病房里就传来了响声。我跟花生连忙转身进去,一看,就发现阿爹已经从病**坐了起来。 &nsp;&nsp;&nsp;&nsp;“阿爹。”我们为了过去,秦风用从后面把阿爹给扶住了。 &nsp;&nsp;&nsp;&nsp;“阿爹,你怎么样了?听得见我说话吗?”我连忙问道。 &nsp;&nsp;&nsp;&nsp;阿爹的身躯剧烈的起伏着,喘气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呼出一些黑色或者红色的灰烬,就好像刚吞下了一坛子的烟灰一样。 &nsp;&nsp;&nsp;&nsp;过了一会儿,阿爹的喘息渐渐的平缓了下来。然后,他把脸转向了我。干裂溃烂的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好像,像是在笑。“儿儿子。” &nsp;&nsp;&nsp;&nsp;沙哑的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之后,阿爹慢慢的把举了起来,然后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擦了一下。 &nsp;&nsp;&nsp;&nsp;我忍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而阿爹还是维持着那表情和动作,不停的对我说:“儿子、儿子、儿子” &nsp;&nsp;&nsp;&nsp;“爹。”此时此刻,我觉得再也没有比眼下更让我感到凄惨的事情了。想想阿爹以前是多精神的一个人啊,他那把老骨头,如果好好整的话,再活个五十年都不成问题,可眼下,他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nsp;&nsp;&nsp;&nsp;难道真的是,盗墓贼注定都没有好下场吗? &nsp;&nsp;&nsp;&nsp;“呃”忽然,阿爹猛的把上身挺了起来。我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了。可是抬头一看,阿爹那对圆鼓鼓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他将自己的右慢慢的伸向门口,嘴里又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好像惊叫一般的“呃,呃!”声。 &nsp;&nsp;&nsp;&nsp;“怎么了老爷?”秦风问话的同时,我们也都看向了门口。可是,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但阿爹那样子,就仿佛门口站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nsp;&nsp;&nsp;&nsp;为了确认,花生还走到门外来回的看了看,然后冲我们摇了摇头。 &nsp;&nsp;&nsp;&nsp;“阿爹,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问道。 &nsp;&nsp;&nsp;&nsp;“呃!呃!呃”阿爹还是冲着门口大叫,忽然,他的身体往后缩去,指着门口方向喊道:“你你!” &nsp;&nsp;&nsp;&nsp;我门瞠目结舌的看着阿爹,完全搞不懂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就在这时,阿爹忽然转向我,两只严重腐烂的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瞪着我,满脸惊恐的说道:“跑儿子,跑别让她抓,抓到你,跑、跑” &nsp;&nsp;&nsp;&nsp;“阿爹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她是谁啊?”我问道。 &nsp;&nsp;&nsp;&nsp;阿爹冲着我,然后又把头转向门口,“她,她就是你的母亲嫣你、不能让她,啊,抓、抓到你,你的母亲,是,是是鬼。” &nsp;&nsp;&nsp;&nsp;话说到这儿,阿爹的身子忽然猛的一挺,然后直直的往后倒去。 &nsp;&nsp;&nsp;&nsp;“爹!” &nsp;&nsp;&nsp;&nsp;“老爷!” &nsp;&nsp;&nsp;&nsp;我跟秦风几乎都扑上去了,但是我们也同时发现,阿爹的胸口不再起伏了,贴在他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一点儿心跳。 &nsp;&nsp;&nsp;&nsp;“不可能的。”我摇了摇头,正想喊阿城的时候,阿城正好跑进了病房。一看眼前的情况,阿城立刻开始检查阿爹的身体。然而,越检查的仔细,阿城的脸色就越发的阴郁,最后,他摘掉听筒,沉声说道:“老爷已经过逝了。” &nsp;&nsp;&nsp;&nsp;“什么?”秦风一把揪住了阿城的领子,“你再好好看看,不是孙老板都能救活吗?” &nsp;&nsp;&nsp;&nsp;“这不一样。”阿城闭上了眼睛。 &nsp;&nsp;&nsp;&nsp;“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老爷” &nsp;&nsp;&nsp;&nsp;“秦风。”我猛地直起身子吼道。 &nsp;&nsp;&nsp;&nsp;秦风给我这一吼,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他跟我一样,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nsp;&nsp;&nsp;&nsp;我深吸了一口,然后看向花生。 &nsp;&nsp;&nsp;&nsp;花生的表情竟然跟我们一样凝重,好像真的很不愿意阿爹死去一样,但是依照两个人的关系,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所以,他脸上的那种凝重就有别的意思了。 &nsp;&nsp;&nsp;&nsp;“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了。”花生走上前,这时,秦风忽然过去腾的一下给他跪下了。 &nsp;&nsp;&nsp;&nsp;“花生,救救老爷,我求你,只要你能把他给救活了,你让我疯子干什么都可以。”秦风说完就开始给花生磕头。 &nsp;&nsp;&nsp;&nsp;“重要的不是袁龙的生死。” &nsp;&nsp;&nsp;&nsp;听到花生这样说,我跟秦风心里隐隐的都有些不快。但我们也知道,花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说出这样的话,于是都耐心的听了下去。 &nsp;&nsp;&nsp;&nsp;花生把秦风给拽了起来,然后看向了我:“去找最结实的绳子,把袁龙给捆起来。” &nsp;&nsp;&nsp;&nsp;“什么?”我都呆住了,“为什么要捆我爹,他都已经死”忽然,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花生,“难道难道阿爹还会再” &nsp;&nsp;&nsp;&nsp;“别问了。”花生的语气有些沉重,“我会私下告诉你的,但是,我现在不想说。” &nsp;&nsp;&nsp;&nsp;秦风咬了咬牙,然后看着阿城说道:“阿城,医院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捆人,还最结实。” &nsp;&nsp;&n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