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这么说来,你们曹家最出息的就是你了?”我笑道。 &nsp;&nsp;&nsp;&nsp;“那是当然。”胖子一拍**说完之后,表情却又有些古怪。 &nsp;&nsp;&nsp;&nsp;“怎么了?” &nsp;&nsp;&nsp;&nsp;胖子啧了啧嘴,又喝下一杯啤酒,“我这些年是挣了点儿小钱儿,不过我家里那些人古板,知道我是干那行的之后,我爹妈就一个劲儿的骂我不争气,最离谱的是,还骂我什么狗改不了吃屎,你们说这特娘的有天理没有,又不是老子天生就喜欢做贼,还不是给家里的环境逼的吗。那时候,村子里的长辈差点儿就跟我断绝关系。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每个月能给村子里把钱寄回去,一家人有口饱饭吃,我也就不求别的了。” &nsp;&nsp;&nsp;&nsp;胖子说完正要一口闷,秦风却把酒杯端到了他面前。“你也挺能耐,要不这么得瑟就好了。” &nsp;&nsp;&nsp;&nsp;胖子呵呵一笑,“行啊,那以后在风哥面前老子就收敛点儿。” &nsp;&nsp;&nsp;&nsp;看到两个人头一回这么贴称,也都忍不住乐了。 &nsp;&nsp;&nsp;&nsp;饭桌上,花生是话最少的,不过我们也习惯了他这样,三个人除了偶尔找他干一杯,就没怎么打扰他了。 &nsp;&nsp;&nsp;&nsp;这通酒一直喝到了后半宿,也不知道是喝得爽还是怎么,大家伙都没醉得趴桌子底下,不过确实都已经坐不稳了。 &nsp;&nsp;&nsp;&nsp;我正在那儿摇头晃脑的时候,秦风忽然扑到了我旁边。 &nsp;&nsp;&nsp;&nsp;“小爷,没乌鲁乌鲁吧。”这家伙肯定很久都没喝醉过了,现在话都说不清了。 &nsp;&nsp;&nsp;&nsp;“还远着呢。来。”说着,我又把两个人的酒杯给满上了,刚要端起来,秦风却一把将酒杯摁住了。 &nsp;&nsp;&nsp;&nsp;“咋了,认输啦?”我呵呵的笑着,可是突然就看到秦风通红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子严肃的神情。 &nsp;&nsp;&nsp;&nsp;“小爷,我,我想拜托你,一、一个事情。”秦风摇晃了一阵才把话说完。 &nsp;&nsp;&nsp;&nsp;“说。”我气势磅礴的一拍桌子。 &nsp;&nsp;&nsp;&nsp;秦风认真的看着我,然后由打怀里掏出了一条金项链,直接塞进了我衣兜里。 &nsp;&nsp;&nsp;&nsp;“干嘛啊?”我挺了**子,“我不戴那金的银的。” &nsp;&nsp;&nsp;&nsp;秦风拍了拍我,“这条链子是我打算送人的。” &nsp;&nsp;&nsp;&nsp;“送谁?” &nsp;&nsp;&nsp;&nsp;“我,我老婆。” &nsp;&nsp;&nsp;&nsp;“呵呵。”我不禁一笑,“你,你有老婆?” &nsp;&nsp;&nsp;&nsp;“我说小爷,怎么我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就不能有老婆啊。告诉你吧,我老家在四川宜宾,住翠屏山上,家里还有个老娘,一直都是我老婆一个人在照看着。我一年到头没时间回去,虽然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可我老婆总是说,她,她想想要一条金项链。” &nsp;&nsp;&nsp;&nsp;我拍了拍秦风,“她这叫不知足” &nsp;&nsp;&nsp;&nsp;秦风摆了摆,“不,不是,呵呵,婆娘是想叫我回去。”秦风挺了挺身子,接着说,“这条链子先放小爷你这儿,如果我没死,过两年我就自己拿回去送他,要,要是我,我挂了,小爷你就帮我送回去,亲交给她。” &nsp;&nsp;&nsp;&nsp;“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来来来,喝酒喝酒。”我又把酒杯举了起来。 &nsp;&nsp;&nsp;&nsp;“记住,宜宾,翠屏山,哪吒庙底下” &nsp;&nsp;&nsp;&nsp;“哎呀行了行了。”我连忙把酒放到秦风里,招呼了一声胖子,三个人又继续喝。 &nsp;&nsp;&nsp;&nsp;那时候我觉得秦风是记挂家里的老婆了,可后来我才知道,秦风的用意实在是太深了。跟老狐狸在一起呆的久了,变不了狐狸也能多两颗心眼。嗨后面的事情我们就慢慢再说吧。 &nsp;&nsp;&nsp;&nsp;等我真的感觉看什么东西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我隐隐的瞧见花生离开了房间,拉开闸门,到外面去了。夜凉如水,风一吹,我不禁打了个哆嗦,神神叨叨的就跟着花生走了出去。 &nsp;&nsp;&nsp;&nsp;外面的街道已经很冷清了,不过在燕京的街上,你想一片漆黑都很难,只是那些路灯的光洒在花生身上的时候,地面上,却找不到一点儿他存在的痕迹。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看花生叼着根儿烟,对着远处有一口没一口抽着的时候,我都觉得特累。好像他那张年青的脸孔上堆满了心事,可是偏偏看上去又如此的平静。 &nsp;&nsp;&nsp;&nsp;我靠在一根什么东西上面,就这么斜瞅着花生,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nsp;&nsp;&nsp;&nsp;“袁杰。” &nsp;&nsp;&nsp;&nsp;花生忽然低声的叫了我一下。 &nsp;&nsp;&nsp;&nsp;“呃”我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nsp;&nsp;&nsp;&nsp;“你觉得,我现在算是什么?”花生看着那块并不太干净的夜空说道。 &nsp;&nsp;&nsp;&nsp;“算算咱们一起的,兄弟。”我说道。 &nsp;&nsp;&nsp;&nsp;花生微微的笑了一下,“胖子知道为他家里人,秦风也有自己的归宿,你可以继续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我刚才想了想,突然发现,我好像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nsp;&nsp;&nsp;&nsp;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花生说的没错。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死过一次了。那一次之前,他就决定放下一切,永远的沉睡在幻雪禁城当中。但是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活过来了,只是曾经唯一对花生来说还算有意义的东西王,从他身体里抽离,所以现在,花生就好像一只突然苏醒过来的尸体,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而新的一切,他好像也没有兴。现在他会跟我们一起,除了幻雪禁城里发生的事情,更多的,应该是一种顺其自然的选择。 &nsp;&nsp;&nsp;&nsp;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nsp;&nsp;&nsp;&nsp;这句话听上去就好像是在说活着没有意思一样。可是从花生嘴里说出来,我更多的感觉到一种无奈和无助。可是,又怎么让一个没有过去的我去理解一个没有未来的他呢? &nsp;&nsp;&nsp;&nsp;“未来,是需要寻找的。”我想了很久,才如此说道,“去冒险,去发掘,我想,就算你不太喜欢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应该还是能找到点儿什么。” &nsp;&nsp;&nsp;&nsp;我的话像是导师在讲台上冲着一群学生演讲一样,空泛而没有意义。花生还是笑了起来。“袁杰,不管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虽然从外表上看,你是我们当中最弱的,可是我觉得,从某个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在你身上悄悄的在改变了。我现在找不到适当的词来形容那种东西,等找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nsp;&nsp;&nsp;&nsp;说完之后,花生就继续看着远处,抽他的烟。 &nsp;&nsp;&nsp;&nsp;想了想,我就转身回屋了。从幻雪禁城回来之后,我们总算都睡踏实了一晚上。在燕京休息了两天之后,胖子就找来了一辆破破烂烂的suv,秦风开车,我们就踏上了去曹家村的路。 &nsp;&nsp;&nsp;&nsp;胖子嘴里的七八个小时,最后变成了一整天,我们差不多都快开出河南了。他一路上还嫌是秦风车开得太慢。无奈,我们在路上又耽搁了一晚上,第二天的中午才到了曹家村所在的那个山坳边上。 &nsp;&nsp;&nsp;&nsp;不知道是冬季的北方太荒凉,还是这鬼地方把北方的冬季映衬得荒凉。来来回回的,我们看了好几分钟,也没见到前面有村子什么的。 &nsp;&nsp;&nsp;&nsp;“死胖子,你之前说要走一段儿,那是多远的路啊?”我回头看向了胖子。 &nsp;&nsp;&nsp;&nsp;胖子正从车上把给家里人的带的礼物拿出来,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地。“不远,走两小时就到了。” &nsp;&nsp;&nsp;&nsp;走路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两小时对我们来说也确实称不上远。不过这前面连路都没有,难道我们还要走那条山沟? &nsp;&nsp;&nsp;&nsp;不过看了看自己那只左,我心说死活也就这一回了,于是大家伙帮着胖子提起那些礼物,就开始了冬季越野。 &nsp;&nsp;&nsp;&nsp;这些路跟我们之前在雪山上走的比起来已经是非常舒服了,结果两小时不到,我们果然就看到山沟里出现了一个村落。 &nsp;&nsp;&nsp;&nsp;我上前一看,发现那些房子竟然都还是泥土结构的,好些都不能叫房子,只能算是窝棚。村口就一只瘦不拉几的黄狗,一看我们来了,发了疯一样冲村里狂吠,可叫了半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