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萧眸光一凛。(精选经典文学:千兰阁)



    他快步上前,却见君执将这只受伤的手臂背在身后,抬眼看向自己的眸光中还有些闪躲。



    只是很快又低下头去。



    玉如萧伸过去的手抓了个空,索性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别躲。”



    不料掌心所触及的竟是衣物被浸湿的触感,冰凉黏腻。



    他目光落过去,却见大片血迹将原本深色的衣物染得更深,顺着他手掌的边缘蔓延溢出。



    玉如萧触电般收回了手,盯着掌心猩红血迹,神情微微一沉:“如何受的伤?”



    君执摇了摇头,已读乱回:“只是皮肉伤,流些血罢了。”



    语毕抬起头,看过去的眸光中紧张之色尽显,却正撞上了另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



    君执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玉如萧察觉他情绪的不对劲,视线刚刚落在红鸢身上,就见她快速摆了摆手。



    “是你这徒弟生生挣开了捆仙索。”



    红鸢脚下默默离远了些,“捆仙索乃上品法器,他又借机破境,伤痕不算深,危及不了性命。”



    她盯着周遭的一片狼藉。



    本就无人居住的村庄,此番地面海水褪去,徒留水流冲刷剩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凹凸不平。



    玉如萧正欲抬手掀开这已然快要被血迹蔓延而至的衣领,腕骨突然被捏住了。



    “师尊无恙吗?”



    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只是稍稍对视又很快挪开视线,“此前分明说过,不可动用太多灵力。”



    “早有准备,自然无恙。”



    玉如萧安抚道。『重生都市必看:依珊文学



    却见君执的身子并没有半点放松,垂眸扫视着这一片倒下的、悉数封存在冰中的身体,面上是明晃晃的不信。



    “就连飞花门的门主,尚且都在他手里讨不到好处。”红鸢抬脚踢了踢最近的一块冰,“真不知你们宗门的人,因何会觉得他需要保护。”



    她一席话说完,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的某些过往,又冷哼一声。



    玉如萧勉强笑了下。



    他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就见面前人迅速抽回手来。腕上瓷白的皮肤上沾了一抹红色血迹,分外刺目。



    这会儿不等张口,就见君执手忙脚乱的寻了方手帕,抬起尚且干净的手给他擦净了,这才抹了两下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



    熟悉的白光萦绕而上。



    君执默默伸出手去,看着水流冲洗过狰狞的伤口,皮肉绽放的裂痕肉眼可见的恢复。



    随即,又是一套衣物被塞进来了自己怀中。



    另一边红鸢正盯着方才居中这人看了半晌,突然道:“他竟然还活着。”



    她一句话还有些不可思议,语调不免有些轻飘飘的,“倒是难得。”



    玉如萧默默上前,视线与冰封之下惊恐瞪大的眼睛相撞,抬手一挥,寒冰顷刻间融化。



    他感慨一般长叹了声,“这飞花门的杀手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这人面容惊恐,挣扎着起身,一道雷电光环却在这一刻蓦地从头顶显现,牢牢将其束缚在了原地。



    下一秒,璀璨电光照耀进了眼瞳。



    他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却在察觉灵力波动的一刹,脸色无端添了些愤怒:“不过金丹修为,也想困住我?”



    光环挣脱的一刹,碎裂的电光尚未熄灭,又是一道从天而降。



    循环往复。



    红鸢看着这人抽搐半晌,又看了看君执,面上显露些许惊讶。



    随即见他掌心雷光并无收束的意思,又看一旁背过身去不知在找寻什么的玉如萧,只能自己张口提醒:“可以了。”



    “再电就死了。”



    “……”



    “你师尊要留活口。”



    ——吧嗒。



    焦黑的身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而不远处,玉如萧似乎正蹲身捡拾了什么东西,身形却突然一顿。



    君执几步走过去,就见他两指捏着的,赫然是一缕雪白的发丝。



    两相对视的眸中,皆是显露着惊诧与沉重。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玉如萧收了手中发丝,眸光深重的盯着地面上残存的阵法痕迹,“他与我接触,最初就应当存了别的心思。”



    君执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却在目光落入一侧被冰封而起的身影,心下也猛地一颤。



    “师尊,这个人……”



    他几步上前,盯着那黑纱脱落的面孔,“这似乎是某位玄天剑宗的弟子。”



    “玄天剑宗?”



    玉如萧猛地侧过眸子,就听君执继续道:“仙门大会,以及此前前往西北荒漠之时,我见过这张脸。”



    他走近了一步,却见这张脸此刻竟褪去了血色,完全是一片灰败的模样。



    脑海中一个堪称诡异又合理的念头慢慢爬升。



    单凭玄天剑宗宗主云在青的修为,若是选择自爆身亡,昭天宗无人能制止。



    而他门下的弟子却不一样了。



    倘若飞花门会与昭天宗有何联系,那他的猜测只会更为正确。



    这些本应囚禁于昭天宗的弟子,会以如此模样沦为飞花门的杀手,只有一种可能。



    ——炼尸术。



    这个念头显露于脑海的一瞬,便觉得寒芒在背。



    “师尊。”



    君执也正是这个时候上前了几步,“这些人的模样,像是死去多时了。”



    玉如萧抬手轻点,融了其上凝结的冰。



    却道:“你可还记得,炼尸术?”



    “炼尸术……”



    君执蓦地回身,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明衍真人?”



    玉如萧点点头,神情依旧紧绷。



    莫非这当初轰动一时的悬案,竟也会与陆知雪有关?



    穿透云层的阳光洒下,却照不进周遭的刺骨冰寒。



    冰块融化,这些身影竟照旧倒在地上,毫无生息。



    却是在融化流淌的水流之中,敏锐的发现了其中一物。



    玉如萧上前捡起,竟是一块形状极为眼熟,通体赤色、如朱砂般的玉佩。



    他皱了皱眉,尚未看清其中雕刻的字迹,掌心玉佩骤然被一个力道夺走。



    红鸢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紧紧捏在其上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



    “你从何地寻到的?”



    她抬眸扫视着面前数道死亡已久的躯体,身形刹那间离开了原地,径自冲到倒下的人群之中。



    玉如萧看着她将这些倒地的身影猛地翻了起来,挨个掀开衣袖,像是在寻什么记号。



    他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陆知雪此人如此谨慎,没理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摆在自己面前才对。



    他侧目,正对上了君执担忧的眸光。



    此番并未换上干净衣物,斑斑血迹还粘在残破的外衣,看得他心中一紧。



    君执抬眸,正撞上这双清晰看得出心疼之色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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