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别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当我在他身边的时候,如果他敢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其他人身上,有意或者无意地忽视掉我,我铁定就跟他翻脸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看。(文学爱好者必读:春轩阁)

    所以大哥的这些举动在我看来,只能有唯一一个算得上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不在意了。

    只有他变心了,开始觉得我无关紧要,才会对这种事觉得无所谓,走也好留也罢,都可以不往心上去。

    在屏幕上一句接一句的温柔关切中,我恨恨地咬了咬牙,然后怒气冲冲地把大哥重新扔回黑名单里,改了目的地径直回家补觉。

    *

    深夜,窗外密集的雨声伴着雷鸣将我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昏暗的天色,翻了个身背对落地窗,额头重新抵住怀里的抱枕,一点一点慢慢往下滑,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即将再次入睡之际,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个荒诞的念头——

    大哥不会还在等我吧?

    我皱起眉,努力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只是我越努力,心头堆积的情绪反倒越沉重。辗转反侧了半小时后,我黑着脸爬了起来,在心里给大哥又记了一笔。

    这场雨下得极大,哪怕撑着伞,卷高的裤腿也很快就被斜着砸过来的雨水和过于湿润的空气所洇透,湿答答地粘住小腿。

    ……糟透了。

    先确认过病房里没人的我避开掉在地上的一片片花瓣,艰难地辨别方向往前走。

    到底是哪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在住院部里造出一座露天庭院?

    不知道天气状况不好的时候,路很难走?

    贺子潇又是怎么把关的?

    雨越下越大,弥漫四周的寒冷水汽和震耳欲聋的持续哗啦声让我愈发暴躁,找人时的称呼也从“哥”变成了全名。《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

    又拐过一道弯,我终于听到了欣喜的回应。

    是大哥。

    那人坐在轮椅上,独自一人待着,没有撑伞,湿透的衬衣紧贴胸膛,看起来狼狈极了……黑而深邃的眼眸却仍蒙着温柔至极的水光,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暴雨中等了我漫长的几个小时。

    我看到他发白的脸色,意识到这人把好不容易才养回来了一点的身体又折腾得差不多了,气得在水塘里跺了好几脚,冲上去把伞举到他的头顶:“你还真等?”

    大哥看着我,眼里带着纵容的笑,语气也压得轻柔和缓,反过来哄我:“我等不到你不要紧,这么大的雨,小逸你不来更好。可你如果真的来找我,我却不在……那就是我身为兄长的严重失职。”

    歉疚的情绪开始在心头萌芽。

    “你也知道雨下得大,那为什么不去里面等?”我凶巴巴地把兄长被淋湿的头发别到耳后,避免水滴到他的眼睛里,“故意在庭院里等我,是为了让我觉得对不起你吗?”

    大哥没说话。

    我看他一眼,把伞塞他手里,然后推着他进入大楼,做好了听这人狡辩的准备。

    大哥比我聪明得多,总有一堆借口能合理化自己的各种举动,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可我等了又等,坐在轮椅上的这人却始终没说话,沾满水汽的长睫低垂,情绪好像也随之封存了似的。

    就在我耐心告罄,打算把他丢给夜班护士的时候,这人开口了。

    嘈杂闷热的夏夜里,低沉和缓的声音滑过耳膜,在我最不经意的时点轻轻落下,就像雨滴坠入水池,激开一圈接一圈的涟漪。

    ……

    从此再无休止。

    “是的。”他说,“这确实是我卑劣的私心,因为我希望你不要再丢下我。”

    我毫不在意地冷笑了一声。

    我就说嘛,大哥他肯定要找借口骗我——

    等一下?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才反应过来的我诧异地望向大哥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回事?

    他不是最享受把我捏在掌心的感觉吗?

    现在不该再找点冠冕堂皇的说辞,然后想尽办法让我心软,好让我继续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雨伞被收拢起来,丢在电梯间的角落。

    我还在发懵,就被坐着轮椅的这人抓着手腕拉入怀里,眼角轻轻印下一枚带着湿润水汽的吻。

    很凉,也很温柔。

    这吻轻软冰冷得像是来自旧时冬日的雪花。

    天一亮,就会融化消失。

    ……有点像我跟大哥之间背德扭曲、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永远见不得光。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逸,我很抱歉,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失忆前做了多少过分的事。你没有来的日子里,我跟医生聊过,也做了很多尝试,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人眼眸微阖,难得一见地露出挫败感,连带着语气也显得苦涩。

    “现在我跟你的相处方式……好像哪里都不对,不论我怎么做,似乎都只会招来你更深的反感和抵触。你现在宁愿跟祝羽书走得近,也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小逸,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

    我有点僵硬。

    大哥他如果继续跟我使心眼,我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也绝不会心软。

    可是,现在的情况实在超出我的预料。

    我……最不会应对说真话的人。

    我坐在大哥腿上听他讲完这几句话,有那么一点无措,狠不下心推开对方,只好咬着下唇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象征性地晃了晃,然后恶声恶气地跟他发脾气:“那你就快点想起来啊。”

    “如果……一直都想不起来呢?”大哥苦笑了下,垂着眼轻声问,“我保证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尝试恢复记忆,不计代价。但如果……我的脑神经受到了永久损伤,导致再也不能想起过去所有的事。如果是这样,小逸,你还愿意接受我吗?”

    我看着他,慢慢摇了摇头。

    这不代表会或者不会,而是想说……

    我不知道。

    人是由过去的点点滴滴汇聚而成的,思想、行为方式,还有更多的一切,都依赖于此。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记忆,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变化,那么,他还是原来的“自己”吗?同时,又需要承担“自己”在过去做的一切吗?

    我对第一个问题暂无头绪,但我猜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需要”。

    如果只需要忘掉过去就能获得崭新的第二次人生,那也太轻易、太不公平了。

    祝羽书教过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随着我摇头的动作,我感受到大哥的身体开始慢慢发抖。

    很细微。

    他定定地看着我,眸光逐渐黯淡,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和无力,眼部肌肉绷得越来越紧,似乎在竭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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