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愈发地热起来,大军行进的时间集中在了清晨与傍晚,午间休息的时间一点点被拉长。【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

    柳忆春的日子依旧懒散地过着,但胡家老头来找她“聊天”都被她用各种借口婉拒了,反而找着机会就去骑尉迟丰的马。

    为了方便,那两条腰带也就一直留在了他的马鞍上。

    自小练舞的身体素质果然很不一样,她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控马了,柳忆春许久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成就感,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银画终究希望她的公主能快乐一些。想要开口劝告的心,在好几次被柳忆春愈发明艳的笑脸动摇后,渐渐地被消磨了下去。

    又行了一段时日的路,柳忆春能察觉到军中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众人严阵以待,沈雍也总是不见踪影。

    柳忆春怀疑,他们也许已进入高阳王地界。

    总是不见的沈雍,应当大部分时候都和部下待在一起,少数与她在马车里同处的时候,也都在闭目养神。

    她本以为不多时便会出现变故,然而大军一日日行进着,一切都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大家严肃的架势倒显得有些多余。

    不料,就在柳忆春察觉到紧绷的气氛开始疲软的时候,敌袭来了。

    游骑营的人先发现的不对劲,随后尉迟丰不由分率兵迎战。

    兵戈相向的声音很大,柳忆春被层层围护在中间,前线激战的动静便显得模糊起来。

    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有人正在死。

    作为一个生长在现代文明社会的人,战争与非正常死亡对她来说都过于遥远。

    然而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不等柳忆春继续发散思维,尉迟丰便提着兵器纵马驶向她所在的马车处。

    柳忆春以为他是找她有什么事情,不料他在离马车一丈远时便停了下来,向一个与众人穿着同样甲胄的男子拱手汇报。

    仔细一看那马上的身形,柳忆春恍然大悟,原来沈雍竟混入了随行骑兵里面。

    “启禀王上,来人约莫数千,俱是军中之人,算得上一支精锐部队,逃得很快,只斩杀了一小部分。”

    沈雍颔首,“谁的人?”

    尉迟丰有些迟疑:“看起来竟像是当地司马的兵。”

    沈雍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很合理,高阳王在封地与当地司马勾结,也不算稀罕事。

    随即他沉声开口:“此次敌袭直奔骑兵阵营而来,有些反常,暂时不要放松警惕。”但很快他又摇头。

    “不。”

    “今晚我们需要‘放松警惕’。”

    沈雍的语气颇含深意,尉迟丰抬眼与他对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属下明白。”

    因甲胄重量不小,穿在身上行军将大大影响速度,所以步兵在行军时皆未着甲胄,向来是敌人偷袭时的首选。[巅峰修真佳作:盼山阁]

    这次高阳王的人直奔骑兵营,恐怕偷袭为假,试探为多。

    此番踏入高阳王地界,也不知他们还准备了多少“惊喜”。正好,今晚继续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沈雍又道:“如此主动挑衅,恐怕攻克此地不易,尉迟丰,随时做好迎战准备。”

    尉迟丰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拱手行礼的动作十分有力。

    “属下与众将士必将严阵以待!”

    他的动作不小,胯.下战马踱了几步,马鞍之下的柔软布料忽地被抖落。

    是独属于女人家的色彩与花纹。

    沈雍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觉得那两截细长的布料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由得盯着它们打量许久。

    尉迟丰也注意到了沈雍的目光,一时心下惴惴。

    那是柳夫人学骑马时留在他这儿的,因每次解开系上太麻烦,他便将那两条腰带随意团了团收到了马鞍前侧的空隙里。

    没想到,竟是在此时于王上面前露了出来......

    他紧张地咽了咽,心跳得很快,快速地看一眼沈雍的神色,又慌张地将目光移开,正准备豁出去解释的时候,沈雍却先开口了。

    “下去吧,顺便让游骑营的人尽快选定今夜的落脚点,早些扎营。”

    尉迟丰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属下遵命!”

    策马远离的背影格外迅速。

    沈雍则很快就收回了落在他背影上的目光。

    尉迟丰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清楚,绝不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违抗军律。

    至于他心里是不是有了女人,他对属下的私事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只要不妨碍公务,什么都好说。

    -

    一连几日精神紧绷,士兵们都有些疲了。

    今日成功击退敌袭,喜气洋洋的氛围自上而下传递,大家难免为这小小的胜利欢欣鼓舞。

    除了少数几批精锐以及各伍首领,绝大多数的士兵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夜间,天色已几乎透黑,除了尚在巡逻的士兵,军营中已没有其他声响。

    沈雍白日里听了木三的禀告,知道还有另一队人在暗中窥探他们多时。

    那队人来去无踪,身法极好,显然不是正统军队出生的人,反而极大可能与木三他们一样,是暗卫杀手之流。

    沈雍拿不准那队人究竟只是为白日里袭击的部队探消息,还是自成一派也在等着适时袭击。

    但,今晚便是见分晓的时候。

    他独坐主帐之中,烛火将他的身影明显地映照到帐篷侧壁。想起等会儿可能会有的一场战斗,他卸下金属护腕,打算换另一对更加轻便的。

    不料,竟在它一贯被保存的位置上摸了个空。

    他正待仔细翻找,帐外突然传来急切的哨音,“有刺客——”

    簌簌——

    动静离他很近,眼看着箭矢就开始往他帐子里射,沈雍顾不得别的,顺手抄起手边的长剑便从主帐后侧的门帘闪身而出。

    那队暗处观察他们的人功夫不低,沈雍早早派了人埋伏在主帐附近,并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条绝佳的“刺杀路线”。

    眼下,他闪身从主帐隐秘的后侧门帘离开,也是计划的一环。

    不多时,他便隐在暗处被一众亲兵簇拥着护在中间,静静观察着战斗情况。

    来人不多,但各个武力高强,招式阴狠,明显是不要命的打法。

    死士。

    一旦暴露在众人眼前,他们最大的优势便已丧失,打斗的动静惊醒了不少附近营帐的士兵,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之下,这帮死士很快便被制服。

    不出意料地,一被制服,他们紧接着便口吐白沫抽搐倒地——

    这是咬破了嘴里的毒。

    一场生死对战结束得悄无声息。

    沈雍缓步从护卫中走出,停在这群横七倒八的尸体前。

    “可有什么信息?”

    尉迟丰方才也埋伏在主帐附近,早已站出来主持大局,听着沈雍的问话,朝他拱手回道:

    “这帮人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携带任何信物,只有手腕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纹饰,想来是代表着听命于同一个人。”

    “继续查。”

    “是!”

    这个高阳王手段还真不少,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敢与他攻破过皇城的大军公然叫嚣?

    此间事毕,尉迟丰正带着人撤退,沈雍仍立在远处沉思着,一时没有动作。

    忽地,一道破空声袭来——

    “小心!”

    沈雍猛地回神,只见是一支从暗处射向自己心口的利剑。

    尉迟丰目眦欲裂,再要上前护住沈雍已是来不及,电光火石之间,沈雍一边侧身,一边抽剑隔挡。

    可这一箭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留给他的反应时间极少,沈雍还未来得及将剑挥至胸前,飞箭已至眼前。

    凭着多年战斗的本能,他转动手腕,试图用护腕擦过箭尖,使其偏离轨道。

    但不巧的是,如今他的手腕处空荡荡,根本没有佩戴护腕,于是只能硬生生用骨肉隔挡,受了浅浅一箭。

    周遭复又一阵喧闹,正要撤退的众人齐齐上前将暗算沈雍之人制住。

    尉迟丰也连忙上前查看沈雍的伤势。

    “王上!可有大碍?”

    沈雍随意地转转手腕,那里只不过被擦出了浅浅一道伤痕,“无事,小伤。”

    但事到如今,来人的手段已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人眼看着同伴一一死在面前,仍能沉住气静待机会给他致命一击,不可谓不是个能人。

    很快,行刺之人便被押到了沈雍面前,竟是穿着一身军中士兵的制服。

    头盔被取下甩开,一头青丝散落,士兵强迫郁冬抬头,露出清冷英气的眉眼,以及被布条堵得严严实实的嘴。

    竟是个女子!

    气氛忽地一变,众人皆有些惊讶。沈雍眼眸微眯,也有些意外。

    倒是个聪明的,趁乱伪装成他的兵,混在众人之中。知道他身边守卫的人众多,便挑在这个散场的时候,以暴露自身为代价给他致命一击。

    可惜,他的反应够快,倒是让她失望了。

    “取出她嘴里的毒药。”

    “是!”

    今夜埋伏在周围的精锐都是有经验的人,知道这种死士一言不合便会咬毒自尽,因此在制住她的那一刻立马便将她的嘴堵了起来。

    此刻听见沈雍的吩咐,他们依着方才那群死士口中的位置,很快便将她口中的毒药取了出来。

    女刺客郁冬依旧面无表情,眼里却闪烁着奇异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