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要如何是好呢?

    她原本只想悄无声息地来,又安安静静地离开,从她最近得来的信息来看,这公主涉及的社会关系忒复杂了些,甚至还有个驸马。

    而她根本不是公主本人,不知与这位王上的前尘往事,也对驸马是何方神圣全然不知,实在没有心力应付这一摊烂事。

    唉,真是讨厌,休息好了的脑子怎么又开始自动分析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这位王上不要她死就不要她死吧,她虽然没有什么非要活着的理由,可死亡也不是她千方百计非要达成的目的。

    反正这里没有人能束缚她,她也不用担心再“对不起”谁,那就凑活过吧。

    也许哪天他们发现不对劲,就把她当成女巫烧掉;也许哪天还有更触手可及的死亡机会,可以让她毫不费力地上路。

    至于现在,那些什么活啊死啊,她也懒得耗费那个脑细胞去多想了。

    没劲得很。

    一路上,二人一言不发,未再交谈。

    沈雍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主帐,正是前些日子柳忆春养伤的那里。

    又是一段时日过去,内里浓重的药气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沈雍的气味。

    柳忆春竟觉得有些好闻。

    他一进帐便兀自脱去了外衣,染血的里衣半解,露出他筋骨匀称的右臂、深陷的锁骨与一小片饱满的胸膛。

    “药箱在兵器架旁的矮柜里。”

    指使起她来,倒是顺手得很。

    “不用请范医师来看看?”

    沈雍看她一眼,“要真有毒,我早就倒下了。”

    好吧。

    柳忆春依言取来,放到身前的桌案上,随即跪坐在他右侧。

    视线有意无意地瞥过他裸露的身子,柳忆春不禁暗叹,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果然很不错。

    “比之驸马如何?”

    嘶,居然知道她在看他。但这个问题嘛,她不知道。

    于是她很坦诚地回答,“不知道。”

    对面回以一声嗤笑。

    药箱里有干净纱布,柳忆春熟练地取来为他清理血迹,伤口不算长,也不深,现在已几乎止住了血,她知道该怎么做。

    沈雍偏头看她,不由分开口:“你会处理伤口?”

    柳忆春没有抬头,“嗯。”

    这是当然,以前每次自伤,都是她自己处理的。久而久之,她甚至知道下手到哪种程度刚好可以不用缝针。

    头上那道视线变沉了些,柳忆春没有理会,倒是看着他的手臂,她忽地有些头脑发昏。

    肌肉流畅、血管凸起,没有丝毫赘肉,只一层薄薄的皮覆在上面,但没人会怀疑这层人皮之下的血肉是多么富有力量。

    凑在他的手臂旁,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越来越浓了,混杂着一贯能让她强烈兴奋的血腥味。

    方才她下意识控制距离,丝毫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

    但此刻,似是不受控制般,细白的手宛若一截细腻的丝带一点点缠绕上粗壮的枝干。

    这棵树的表皮光滑,被缠上的瞬间本能地想抽开,却又硬生生停住,枝干绷得更紧,脉搏也有些快。

    柳忆春以前好奇地尝过自己血液的味道,现在盯着这截完美手臂上腥红刺目的伤口,一股冲动突然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嚣——

    想尝。

    想尝尝,和她的血味道一样吗?

    思绪漂浮着,柳忆春手上的动作渐渐放缓,转而用两只手捧着他的手臂,带着些诡异的虔诚。

    她低头,越靠越近,轻柔的呼气洒在伤口处。

    察觉不对,沈雍正想彻底抽手,她却已伸出粉嫩舌尖,在他伤口上快速轻舔一口。

    空气瞬间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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