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两次抗诉后的结果,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而贺爸爸也屡次劝他凡是不要做太绝,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如今米忠军入狱,孙雪柔和米辂财产都被没收,这样已经够了。

    他也该从这件事里脱身了。

    “再做下去事情就变质了。你既然是为了被打碎的八音盒,那现在你该想想,你是打碎试试修复它,还是将它珍藏起来,以后买一件新的。”贺爸爸意有所指。

    此刻,那个八音盒的碎片就在卧室里放着。

    贺晏臻还差最后一片就能将它粘好了,然而最后一片死活没找到。

    或许冥冥之中,他跟何意注定无法圆满。

    贺晏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喝点吧。”周昀看他这样,想了想,道,“我们组有个项目要出差,你要不跟我一块跑一趟,散散心去?”

    贺晏臻仍是望着窗外。

    “去哪儿?”他问。

    “S市。”周昀道,“难得这次的客户是搞技术的。你这两年年假都没休呢,干脆歇几天。”

    那边树下仿佛坐着一个人,戴着棒球帽。

    可以去看看吧?就悄悄的……像之前那样……

    也不做别的,就去看看他,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可以吗?”周昀在后面问,“喂……”

    “好。”贺晏臻忽而转回头,眼睛微微一闪,眸底涌起波澜又归于平静,“可以。”

    就去看看,看一眼,就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一点再捉虫

    第102章

    周昀难得说动贺晏臻跟他一块出行。翌日, 却突然收到一则消息,他有望被律所升做合伙人。

    贺晏臻虽然入职后风头大盛,但执业比他晚。周昀的项目又多是跨境并购和私募股权一类, 业绩惊人, 因此率先满足了律所连续几年的创收标准。

    消息来自内部,尚没有正式通知。因此周昀表面上波澜不惊, 实际早已暗中准备起来, 将出差事宜搁置一旁,先顾着手头一宗大案。

    幸好S市的客户并不着急, 由着他往后拖延时间。于是出差一事从暮春时节延至夏末,等通知正式下达, 周昀走马上任诸事办妥,出发时已是初秋。

    他跟客户敲定好时间,临行时想起贺晏臻, 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他是想约着贺晏臻出去散心,谁想一下几个月过去。对方哪里还需要。

    再加上最近所里传出一件绯闻,贺晏臻似乎跟一位邹姓律师走得很近。

    这传言有头有尾, 据说众人最初发觉,是某日邹律师在同事聚餐中被人针对,贺晏臻正好遇到,竟二话不说出门解围,将人带走。二是有人深夜看到俩人同回邹律师住处, 且是贺晏臻开车。

    贺晏臻在律所里是出了名的英俊高贵,冷若冰霜。能如此对待一位普通同事,显然是邹律师有特别之处。

    周昀从助理嘴里听来这则绯闻, 不由好奇:“邹律师哪里特别了?”

    工作多年, 业绩平平, 至今仍是一个主办。

    助理笑道:“你得承认邹律师长的很帅吧。也就仅次于您跟贺律师。年纪跟你们差不多,性格温和,跟谁说话都和和气气的。家里的条件又不好,工作努力,怀才不遇嵛醯。像是贺律师这样要什么有什么,人生接近完美的强者,不就喜欢这种救赎情节吗?”

    周昀失笑:“你们埋汰谁呢?就老贺还救赎?”

    说完愣住,倒是想到了贺晏臻曾经谈过的那位小男友。他对那位男孩子的了解甚少,贺晏臻似乎对这位兄弟十分防备,连名字来历都没说过。但周昀记得,那男孩子的家庭条件似乎有些差,学习倒是不错。

    这样一想,忽然觉得有道理,难怪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心下好奇,将出差的事情告诉贺晏臻,顺道想打听那位邹律师的情况。

    “我跟他不熟悉。”贺晏臻却道,“你哪天走?”

    周昀一怔,明白过来他竟然真要同行,忙说:“周一。”

    “好。”贺晏臻点头,随后按了按眉头,对他道,“这次我是休年假,私人行程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你务必帮我保密。”

    周昀连声应下,又叮嘱了助理不要泄露贺晏臻的行程……

    然而到底有人消息灵通,出发这天,周昀一登机便看到了邹律师。

    这位英俊的年轻同事笑着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看见贺晏臻时,他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紧张。

    周昀微笑应对,贺晏臻却好似没看见,自顾自地坐到座位上,戴上眼罩开始闭目休息。

    周昀不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情况,一路噤声,只眼睛不住地来回瞅。

    他看出邹律师的条件果真不宽裕,一身行头加起来也就一张机票钱。这会儿他举手投足间略显局促,注意却又全在贺晏臻身上,目光热烈专情。

    那样的神情,叫周昀看了都为之动容。

    偏偏贺晏臻一路假寐,连眼神都没分过去一个。

    周昀内心恻然,落地后,他忍不住对贺晏臻道:“听说你平时挺照顾他的,怎么在飞机上这么冷漠?”

    秋风徐徐,从车窗外灌进来。

    贺晏臻出神地望着窗外,他的眉眼罕见地温和下来,有细碎阳光闪入眸中,使他的表情复杂又生动。

    那一刻,周昀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深情。

    “我跟他不熟。”贺晏臻却又转回脸,对他道,“那两次只是举手之劳。我对他没有其他意思,也不打算在私人时间里应付同事。”

    “他明显是为了追你才来的。”

    “我不想被打扰。”贺晏臻皱眉,“我之前的确帮过他,但都是举手之劳,而且……”

    他说到这顿了顿,“也跟他无关。”

    第一次是公司聚餐,邹律师跟人发生冲突,孤立无援,被人围观。贺晏臻那天跟甄凯楠约了见面,正好看好,于是过去为他解围。

    第二次是某天,他们律所的例行会议开到了晚上一点半,贺晏臻走得晚,开车经过路口时发现了邹律师站在路边打车。

    深夜路灯下,等车人身形瘦削,模样倔强。

    他也看到了贺晏臻,目光微一停留便立刻移开。贺晏臻没作声,只是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回来接他,将他送回了家。

    邹律师的住处距离律所三十公里。那天晚上的确费了不少功夫。

    除此之外,俩人再无任何交集。

    或许会有,比如上下班时的偶遇,又或者在茶水间休息室不经意遇到,但贺晏臻没注意过。

    “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那两次如果是其他人我一样会帮忙。”

    周昀哎了一声:你还真的,只是热心啊?”

    贺晏臻摇摇头道,“还有后悔……曾经没做好,遗憾至今。”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希望遇见何意时的自己,能够成熟一点,强大一点。

    能够在升学宴上,众目睽睽之下将何意带走,不让他独自面对被揭开的伤疤和众人的审视。也能在林筱出现时,大方接触早点解决,不让何意遇到那件意外,被米忠军羞辱。

    还有许许多多,他迈不过去的往事。

    积聚数月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随着那些往事越泄越散。

    贺晏臻这几个月一直想来,他想看看何意现在怎么样,告诉他米忠军的消息。但现在真来了,他又怕自己的出现不合时宜,会打乱何意的平静生活。

    情深意怯,他终究是胆小了很多。

    S市的初秋温度居高不下,贺晏臻辗转一夜,还没拿定主意,又遇到周昀求助——这位老友出门不利,让助理去取车时才知道他的爱车托运时遭到损坏,需要先送去维修。

    小律助忙着去处理维修和索赔事宜,周昀要去见客户,打车不合适,租车又需要时间,因此干脆找贺晏臻借车。

    “就这两天调查多,先用一下。”周昀进门,先打探贺晏臻行程,“你这两天打算去哪儿?”

    “还没安排。”贺晏臻丢了钥匙过去,又觉诧异,“你的车子怎么会出问题?”

    “我那助理换了一家托运公司。昨天去取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刮伤了好几处不说,油也耗光了,里面还少了几样东西。不知道被什么人开过。”周昀摇头,又叹口气,“早知道这次带组里的实习生来,这个助理太大条。”

    贺晏臻不以为然:“这可不是能力问题。”

    周昀脾气温和,能容忍手下的诸多错误。哪怕是对方偷偷昧下了托运费用,以至于耽误了他的行程,他也只会叹息一句对方大条。

    因此在所里,周昀的人缘特别好,几乎是人见人爱。

    但贺晏臻知道,在关键的事情上,周昀可是果敢狠辣,从不拖泥带水的。

    与人交往这方面,贺晏臻自知不如周昀。这会儿自己没什么安排,索性帮人帮到底,给周昀当个司机。

    这一帮便是两天过去。

    周五这天,客户请周昀客吃饭,邀约时,却突然提到了贺晏臻,希望贺律师能一同出席。

    这位老总是国内龙头企业的创始人,贺晏臻久闻其名,虽不知道对方意图,但仍是跟周昀一块赴约。吃饭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等俩人到了地方,才发现桌上另有陪客,六十岁上下,气质儒雅。

    老总招呼周昀,对俩人笑道:“那天我在楼下看到了贺律师开车送你,便立刻想到了我这位老友。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恒远集团的王董。”

    周昀一愣,跟贺晏臻对视一眼——他们早就听说恒远集团的法务总监出了事,最近猎头公司正在为其寻找合适的精英律师。

    恒远集团是行业内的领头企业,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能进这样的企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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