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臻的脖子。偏偏后者特别喜欢他生气,他越凶贺晏便越强势,最后仍是他溃不成军,任由对方摆布。

    回北城的这天,何意终于呼吸到了户外的空气。

    “回去后一定一定不能这样了!”何意懊恼道,“这也太……太没有节制了。”

    他们俩人是上午的航班,刚刚跟几个朋友打招呼先走,何意见到几个舍友时恨不得把头盔戴上——这么多天不出现,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幸好舍友们放了他一码,没有当众调侃他。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宝贝。”史宁给何意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年后见。”

    何意点点头,随即却看到史宁的锁骨上有一个草莓印。

    何意:“!!!”

    “这这这!”何意双眼放光,拉着史宁往旁边走了两步,“这是谁干的?”

    史宁循着他的手指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变。

    “炮|友。”史宁拉了下衣领,回头见贺晏臻眯着眼瞅着这边,啧道,“你老公变色了……”

    直到登机后,何意才明明史宁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酸呗!舔一下ph纸都要变红。”贺晏臻理解的比他快,没好气道,“他们怎么都惦记你。史宁是不是零零恋?”

    前后都是正在入座的乘客,何意尴尬地要死,红着脸拍他:“小点儿声!”

    贺晏臻一脸高冷地闭了嘴,过了会儿又过来给他系安全带,倾身过来时说:“那你亲我一口。”

    发生过关系后,俩人之间的气场就变了,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缠绵旖旎。何意出门后甚至不好意思跟贺晏臻对视。他一对视就想接吻,接吻就会出事,俩人没羞没臊地像两只小动物。

    “学长,亲一下嘛……”贺晏臻拉开座位扶手,侧身过来,腻歪着挡住何意的视线。

    何意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的旅客,见大家忙于找座位,没有人看向自己这边,这才咬了下唇,蜻蜓点水地在贺晏臻嘴角贴了贴。

    俩人一触即分,却又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你脸红什么啊?”何意不禁觉得好笑。

    贺晏臻的纯情时刻毫无预兆,何意又总会被他偶尔流露的少年气所俘虏。

    “再亲一下,好不好?”贺晏臻拉着他的手。

    何意很不争气地又凑过去。

    “学长……”阳光在贺晏臻的发间跳跃,俩人的唇似挨未挨时,贺晏臻嘴角微扬,突然用告密的口气轻声道:“我爱你。”

    何意怔住,贺晏臻主动凑前,在他嘴上“啵”了一声:“很爱很爱。”

    ——

    新学期开始后,何意的生活模式发生了改变——梁老师在过年时,提出让何意以后住在家里。

    贺叔叔的工作忙,一周之中只有两三天会回家,贺晏臻住校后,家里吃饭的便只有梁老师自己了。

    她一个人饭量有限,吃饭也觉得没胃口。阿姨也十分为难,毕竟一个人的饭菜太难做了,又想营养均衡,又不能浪费粮食。

    梁老师知道想要让贺晏臻回家住,何意才是关键——俩个同校不同区的孩子,每天就指望吃饭时间谈恋爱呢。

    “你俩可以看看课程商量一下,至少周末在家住两天。分校区离着又不远,我一块开车接了。”梁老师拍板决定,又对何意道,“何意,我跟你贺叔叔一直拿你当干儿子,你就拿这里当自己家,别不好意思。对了,你爸最近找你了吗?”

    “找过。”何意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跳转到米忠军身上,不由紧张了一下,“但我刚跟他吵过架,所以没怎么聊。”

    米忠军让秘书给何意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让何意解开黑名单,另一次是让何意过年回家住。

    何意接到对方电话时,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兴奋,他甚至会感到恐惧,怕被米忠军拖回以前孤立无援的黑暗里。

    “我偶尔会想要放弃。”la在网上给那位G留言。

    G在隔天回复了他。

    God:“我也建议你放弃。”

    la:“你改昵称了?”

    何意看到了G的访问记录,虽然这样想有些自作多情,但他很怕G是因为自己的那句留言改的名。假如是这样,俩人的昵称就太暧昧了。

    何意不想跟任何人有一点点暧昧关系,问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删除好友的准备。

    幸好G的回复很简单。

    God:“因为‘God is a girl’。”

    la:“是那首歌?”

    God:“不是”

    God:“上帝不公”

    la:“……”

    何意没想到对方玩了个梗,他猜着可能对方遇到了什么不平事,犹豫一番后,决定不去打探对方的隐私。

    la:“很有趣。言归正传,你为什么建议我放弃?”

    God:“原因很多,你拿到有效证据的难度大,耗费时间长,成功的可能性低,你身边人也会担心你的安全。”

    他给la列出了一串数据,职务侵占罪有七成是靠群众举报的线索,然而在总体举报线索中,初核的成案率又很很低,检察院收到的信件太多了,大案要案侦查时间长,其他的又太琐碎,很难做到每案必查。

    即便举报成功,举报人被打击报复的比例也很高。《刑法》有保护举报人的“报复陷害罪”,然而主题过于狭窄,仅限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假如被举报人的亲属朋友施加的报复,是不在这个范围内的。

    至于其他隐性的报复行为,界定更难。李默的父亲做调查时,便发现那两年公开的“报复陷害罪”裁判文书中,无一例是认定被告人有罪的。

    从公共道德来看,举报当然要受到鼓励的,然而当此事落在至亲和好友身上时,私欲和人性又会让人反向劝阻。

    God:“你如果跟对方有恩怨,可以想想其他的解决办法。”

    God:“更何况,你身边的人一定不想看到你有危险。你可以问问你的朋友和亲人。”

    贺晏臻一直等着何意来找自己,他不想被隐瞒,而且假如何意能与他坦诚相待,他们或许能商量出别的办法。

    然而la的回复让他陷入了沉默。

    la:“谢谢提醒,我朋友知道,他一直在支持我。”

    贺晏臻愣住,以为何意在说谎,但很快,他明白了何意说得朋友是甄凯楠。

    “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我每次犹豫时,听到他的劝解反而会更加坚定要继续下去。我想举报那人是因为我们有个人恩怨,但有时我也会产生一种责任感。他的钱是哪来的,这些钱有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不是吸了病人的血,有没有人因为他的豪宅豪车崩溃?”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我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放手。”la道,“朋友的愿望是当法官,再怎么样,等他当上法官的时候,这个案子总能立上吧。”

    God:“你朋友学法律的?”

    la:“他在修双学位。”

    甄凯楠的双学位修得很苦,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每天一睁眼就是学习。他甚至犹豫过要不要转专业,因为他更喜欢法律系。

    因此,何意在新学期开始后,跟甄凯楠的交流少了很多。

    他发现甄凯楠似乎比以前更严肃,更奋进了些,对自己和彭海的态度也越发一致。

    这种发展让大家都很轻松,何意之前总会刻意避嫌,现在终于不必额外关注舍友的情绪和感受。他将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至于恋爱,则留着回贺家的时候一块谈。

    贺晏臻的脸皮厚,俩人每周至少有三天会回贺家。何意的小房间里放着的都是贺晏臻的东西,因为贺晏臻总是半夜摸到他这边一起睡。

    俩人食髓知味,根本控制不住。何意又生怕搞出动静,因此贺晏臻要做什么他都随他捉弄,只不过有时候受不住,会咬住贺晏臻的胳膊或肩膀。

    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避免自己出声,贺晏臻却很喜欢被他咬着,甚至动不动主动把手递过来,又或者将胳膊横过去。

    与之相比,他对何意又格外温柔,经常用最轻的力道撩|拨他,对待何意像是抚触一件易碎品。

    这种模式持续了几个月。在何意决定重新跟米忠军取得联系的这周,贺晏臻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

    当天晚上,何意被他用领带捆住了手腕。

    贺晏臻关了卧室灯,开了一盏台灯,稍稍探身,盯着何意的眼睛。

    橘黄的光线温柔似水,枕边人的表情却不甚生动。

    “何意,”贺晏臻深深地望着何意的眼睛,喊了他的名字,同时低头在他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晚点捉虫

    第49章

    何意被贺晏臻的问题砸得发晕。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他第一反应便是米家的事情,但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最近没有跟米家联系, 贺晏臻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想到那边?

    何意疑惑地看着对方。

    贺晏臻却不再出声, 只将情绪都压在眉眼里。何意不说话,他便一根一根手指的咬着。拇指、食指、中指……右手的指腹上相继留下深深的牙印。何意疼得皱眉, 有几次要忍不下去的时候, 贺晏臻又会停下,去咬下一根。

    像是在试探他的极限, 又像在惩罚。

    何意犹豫并忍耐着,他不想告诉贺晏臻, 但他也不愿意欺骗。

    在贺晏臻咬住他的左手食指时,何意一时走神,疼得叫了一声。

    贺晏臻便在这时停下, 暗沉沉地注视着他。

    “你指的什么?”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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