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去看。

    “中旬有个公益手术的晚会,你过来看看。”

    何意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去看资料,才发现上面有某省级医院,几家基金会和多家机构的名称。晚会会有各界知名人士,包括数位影视明星参加,目的是向为贫困患儿免费手术的专家志愿者们致敬。

    这群专家志愿者有二十多人,其中部分来自哥大医学院等外国医疗机构,另一部分则是国内的教授。

    马教授作为口腔科和整形科专家赫然在列。

    何意惊讶,问老师:“这次慈善手术要多久?”

    “至少一周,这次初筛的有一百多个患儿,都是先天缺陷的孤儿,唇腭裂的有十来个。”马教授道,“你的论文要补实验,时间来得及吗?”

    需要补充数据的这家SCI期刊审稿周期长,录用难度很大。何意本科阶段没有SCI论文,这次如果能顺利发表,于他而言意义重大。

    依马教授的经验,何意这次的论文问题不大,因此他希望何意最迟八月份就能补完数据,到时候论文一发,出去交流也能轻松一些。

    但他同时又想让何意一同参加慈善手术,积累经验,也积攒些人脉。

    何意倒是毫不犹豫,立刻点头:“实验来得及,我们哪天出发?”

    马教授道:“下周,我们晚会当天到。这次张君也一起去。”他说完哈哈一笑,“左膀右臂,这次带齐了。”

    之后几天,何意忙着安排自己的事情,为着下周的手术做准备。

    他希望自己能早点独当一面,以后也有资格作为专家,去为那些孤儿和贫困患儿免费义诊。就这样,直到出发的前一日,他才想起了网上的留言。

    邮箱里仍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信。

    但那个Q上,倒是多了一条回复。

    时间是两天前。

    God:“衣服先放在你那,我下周出差,回来后约你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部分架空与现实不一致(现实中监|察委是18年才开始成立的)

    第90章

    何意不知道贺晏臻是接受了这样的坦白方式, 还是一时不察,误发了这样的信息。无论如何,这都表明了God就是贺晏臻的事实。

    饶是他心中有数, 此时知道确切真相仍是怔忡许久。

    出发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 放在玄关处,被幽黄的灯光投出阴影。

    何意盯着那个箱子, 这是那年他跟贺晏臻去滑雪时买的。

    彼时他们正在热恋, 而他处处寒酸,只能狠心花了打工的钱尽量装扮自己, 购置了出门的行李箱,以及对他来说几乎用不到的滑雪服和护具。

    他当然是有虚荣心的, 希望自己的恋人不会因自己的寒碜丢脸。也是在那时,他看到了贺晏臻和米辂骑着机车兜风的情侣照。

    虽然贺晏臻说他和米辂不是情侣,但那几张照片的人物、构图和氛围绝对是情侣照的范本。他们那么暧昧又那么相配。何意却不敢责问, 甚至不敢大大方方地表露自己的不快。

    因为他那时已经迷恋并深深依赖着贺晏臻,他害怕失去对方,只能假装不在意。

    当晚,他跟贺晏臻发生了亲密关系。

    同时他也清楚的记得,就在他们发生关系后,God列举了很多理由,极力劝说他放弃举报米忠军。

    所以贺晏臻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从最甜蜜的时刻开始, 直到现在,骗了他三年?

    何意盯着行李箱,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渐渐成型——贺晏臻劝自己放弃时, 到底是为了自己, 还是为了其他?

    恶念破土而出, 在此之前,何意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现在它冒出了头,何意就无法阻止自己朝那边想去。

    他不理解,如果是为了自己,那为什么在自己坦白一切的时候,贺晏臻却表示支持?那些劝自己放弃的理由,关于举报人没有好下场的案例,为什么不能当面告诉自己?

    如果是为了其他人……那人会是谁?是米辂?

    初夏的夜晚温暖干燥,何意觉得嗓子有点干痒,他咳嗽了几声,心里控制不住地想着。

    米辂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一直是矛盾的。

    在贺晏臻嘴里,米辂是个无足轻重的同学。可是在其他人眼中,米辂却是贺晏臻身边最亲密的同龄人,是得到过双方家长期待的小情侣。

    何意以前完全信任着贺晏臻,哪怕俩人分了手,他也没有怀疑过贺晏臻的承诺。

    但现在,一切都不确定了。

    贺晏臻会欺骗他三年。

    现在回想以前,他已经完全无法分辨贺晏臻的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何意整晚没能安睡,第二天一早,他检查了行李直奔机场。

    张君跟马教授到得稍晚一些,俩人见到何意,不由都问:“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何意摸着脸,笑了笑:“遇到一点儿小事,没睡好。”

    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算小,哪怕只是普通朋友,被对方欺骗三四年都不可能毫无波动。

    但何意发现当自己不再回避矛盾,也不再对其他人抱有期待时,他的内心已经稳定了许多。至少,他已经能够分清主次,不让这样的琐事干扰自己的工作。

    一行人抵达南省已是中午,有工作人员前来接机,将他们送到了接待酒店入住。

    这次慈善活动的主办方财大气粗,晚会和住宿都是安排在一家超五星酒店。二十多名专家带着各自的助理和工作人员,将行政楼层占去一大半。剩余的一半则被晚上演出的几位明星瓜分。

    马教授在酒店休息了两个小时,便带着两位学生去了小会议室,已经有几个专家在那边研究案例。

    何意跟张君跟在后面,看着马教授与一位年轻人打招呼。

    张君抬头看了眼,随后低声对何意道:“这位三十三岁,博士生导师,小儿先心的专家教授……你看老教授们的表情……”

    老教授们对年轻人格外关注,眼神中又满是慈爱和打量,恨不得将“可惜”两字刻在自己眼珠子上——谁不想有这样的爱徒?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唯有马教授心里暗暗得意,这样的好苗子,别人一个难求,他却自己就有俩。

    尤其是何意年纪小,有灵气,将来三十多岁的时候搞不好也能当上教授。他心里舒坦,面上倒是不显露,只听大家讨论这次的手术安排。

    患儿们都已入院观察,年轻教授早来了一天,已经去病房探视过。

    有人问患儿情况,他沉声道:“……都很兴奋,这次申请的人挺多,听说是从二百多人里选了这几十个。”年轻人说到这叹了口气,神色不忍,“有不少情况更为紧急严重的,因为不符合条件还没排上。”

    “你们先心的有几个?”有人问。

    “这次安排了十一个。”年轻人说,“有一个高年龄段的小男孩没被选上,他的情况复杂,风险太高,我看再不手术恐怕危险,今天才安排了他到我们医院去,等我回去给他手术。”

    “这又是何必。”另一个专家摇摇头,不赞同道:“福利院的孩子有几个没缺陷的?那么多人,我们要是这个也管,那个也做,正常工作都不要开展的了。再说了,这些父母都不要的孩子,社会能抚养他们成人已经很不错了……”

    年轻教授不妨他会这样讲,皱眉道:“孤儿也是人。”

    “人和人不一样,福利院的将来能上大学的有几个?他们能自力更生活着,不给社会添乱就不错了。 ”那人摆摆手,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说教道,“这些孩子心理还容易有问题,不是我有偏见,没有父母教养,孩子很难有出息。就在座的各位,谁不是靠父母支持才读完书,一生从父母身上受益的?”

    他还要再讲,冷不丁有人出声打断。

    “我不是。”

    专家一愣,朝声音来处看过去。

    何意脸色微冷,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令他脑袋发懵。但他仍是克制着自己的紧张和愤怒,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道:“我不是靠父母支持学的医。我也没有父母教导。”

    那专家皱了眉,眼角朝下一拉。

    “我也是。”角落里,有个女医生也笑了起来,“我也是工作后,才不用领取孤儿生活保障金的。你好,我是人民医院的眼科大夫丁慧。”

    她朝何意伸手,何意回过神,忙回握过去:“何意。”

    “我看过你跟马教授联合手术的视频资料。正想跟你聊聊。”丁医生笑笑,又示意旁边的位置。

    原来的话题就这样被岔开,大家三三两两各自小聚一起谈话看资料。那位专家脸色不太好看,讪讪地坐到一旁。

    丁慧与何意坐远了一些,暗嗤一声:“自己一肚子花花肠子还想好为人师,真不知道怎么把他请来了,简直晦气!”

    何意并不认识这些人,又怕刚刚那样顶撞别人给老师惹麻烦,因此只道:“谢谢丁医生。”

    “谢我?”丁慧却收回视线,对他道,“我找你还是有事相求呢。”

    她抬手,那位年轻教授也走了过来,坐在一旁。

    何意忙冲对方点点头。

    丁慧道:“这次有两个小患者情况都比较严重,但是不能参加这次慈善活动。一个是先天性心脏病的,情况复杂,吴教授已经答应转进他们医院治疗了。另一个是三度唇腭裂的小朋友。何意,这个是你们口腔科的,我知道马教授最近两年的手术排期已经满了,可这孩子现在进食都困难,这次机会实在难得,你看……能不能让马教授给看看?”

    何意一愣,随后明白了对方找自己的意图。

    丁慧既然知道马教授近两三年的手术都已经排满,很可能是探过口风。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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