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期末,彭海跟着的导师要求严厉,依他的性子多半要临时抱佛脚几天。甄凯楠转了专业,现在的事情也不少。【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可这俩人却大动干戈地要为自己接风洗尘。

    他想要体贴,又怕拂了舍友的好意,只得答应下来,问好时间地点。

    因吃饭的地方比较讲究,何意驾轻就熟地为此购置新衣,理发沐浴。第二天准时赴约,倒是把彭海比了下去。

    甄凯楠提前等在了外面为俩人引路,往餐厅里面走时,总不住地打量他,目含惊叹。

    何意看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故作不悦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小伙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这么不老实。”

    甄凯楠不由笑出声,随后看他:“不是我说,你俩站一块,彭海反倒像是你保镖。”

    彭海“嘿”了一声,作势要撸袖子。

    何意被俩人逗笑,想了想说:““看来是我打扮不合适。”

    “不,不,你最适合穿白衬衫了。你气质干净,穿白色衣服总让人想到那个词,空谷幽兰。”甄凯楠说完笑起,又叹了口气,“这是史宁说的,他夸你的时候,连我听着都要嫉妒。”

    史宁现在直接留在了国外读硕士,甄凯楠交流的一年,说是想去增加经验,实际上还是选了欧洲国家,以便时时去找史宁。

    他们俩人坐火车畅游欧洲,遇到喜欢的地方便停下来小住几日,期间争吵不断,但乐趣更多。

    史宁很少为他更改自己的计划,遇到有人搭讪也泰然从容。反而甄凯楠越来越觉得自己小气,别人来搭讪他,史宁不在意他会生气,别人搭讪史宁他更生气。

    十之八九的争吵都是因为他吃醋。便是提到何意,甄凯楠在考虑是否要跟何意避嫌时,史宁也完全将何意放在了他的前面。

    “我总能从何意身上,看到他的影子。那个拘谨、敏感、单纯又脆弱的部分。”一次醉酒后,史宁笑着说,“我知道他俩不一样,我为他们的不同感到庆幸,但更多的是难过。”

    于是甄凯楠知道,自己面对何意时除了坦然外别无选择了。

    要不然,何意不仅是他没追到手的舍友,还是他现在没追到手的另一个舍友的前任的一部分。

    何意对此并不知情,他只是下意识地跟有情侣的人保持距离,面对甄凯楠也是如此。

    几人聊天,何意也会主动提及史宁。

    “你跟宁哥真逗,明明两个人都很成熟稳重,在一块偏要上演欢喜冤家。”何意笑着问甄凯楠,“宁哥硕士毕业后会回来吗?”

    “不知道。”甄凯楠说,“我也是等宁哥通知,现在我不是老大,他才是。”

    几人都笑,彭海最爱看热闹,笑话甄凯楠:“你就是獾子怕山猫,一物降一物。”

    “少拿我开涮了,说说你。”甄凯楠给俩人倒上果汁,问何意,“你的导师怎么办?”

    何意走得不是时候,现在回来,手里还有名额的导师只有两个,甄凯楠帮他打听了一下,师兄师姐们都极力劝阻。

    因那俩老师一个生活作风不好,思想也守旧,时常发表奇葩言论,课题费用极低。另一个则喜欢支使学生干杂活,手下学生几乎全部会被迫延毕,外号周扒皮。

    何意现在回来,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跟老师们搞好关系,看看哪个老师还有机会。

    “我这几天多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办法,先去主任那里问问。”何意道,“当时有老师劝过我,我走之前也找过导师的,但对方没同意。”

    点的菜品陆续被服务员送过来,这家餐厅的好处是邻桌之间相隔数米,彼此之间还有屏风阻挡视线,隐私性十足。

    甄凯楠小声提了两个导师的名字,暗示何意私下接触一下,据说这俩人比较讲人情。

    彭海也道:“我也给你问问我们科室,我们副导人很好,看他有没有建议。”

    几人低声聊着,气氛不由沉重了一些。旁边的位置却来了几个活泼的年轻人,一路嬉笑怒骂地坐下、点菜、嚷嚷着上酒。

    何意正听彭海说科室的事情,听到隔壁有人说话时愣了愣,微微偏了下脸。

    那人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懒散:“差不多得了,吃饭就吃饭,谁要是喝酒猝死了,在座的各位可都有连带责任。”

    这话说得不客气,那桌人却不以为忤,反而嬉笑道:“臻哥不愧是学法的,张口就是民法典,闭口就是刑法,这一路净给我们扫盲了。”

    “得谢谢米辂。我们是沾了米辂的光。要不然哪能请得动贺同学啊。”另一人也道,“来,米辂,咱俩走一个。”

    何意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轻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舔了舔嘴唇,没什么表情地坐着。

    甄凯楠和彭海也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挑了半天竟然还能跟贺晏臻碰上。

    这边的三人之间充斥着尴尬,那桌的人却兴致盎然。

    过几秒,米辂的声音响起,嘟囔着说:“我不想喝。让贺晏臻替我。”他说完停顿了一下,似乎朝另一人嗔笑道:“好不好嘛~”

    声音婉转,尾音拉长。

    彭海在这边恶心地咧嘴,作势要吐。

    然而那边的人却十分买账。

    “米叔叔交代过,不让米辂喝酒。”贺晏臻说,“这杯我敬你们,从高中毕业到现在,大家还是第一次聚,不过饮酒要适量,这次谁要是喝多了挥拳头,我可不客气了。”

    “上次是我冲动,这都几年了。”最初敬酒的人笑笑,声音大了些,“来,碰杯碰杯,贺大同学一代二,要喝双份。”

    那边热热闹闹开始,甄凯楠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想要站起来,但何意先了他一步。

    何意扫了眼桌上的菜品,隐约记得应该还有道菜没上来,因而将嘴边的“我先走”咽回去了。

    “我去下洗手间。”何意轻轻笑了笑,又看向俩室友,低声道:“我跟他已经分了,大家各走各路,没什么的。”

    他说完从旁边绕出去,一口气走到洗手间,关上门。

    耳边响起阵阵嗡鸣,何意死死咬住嘴唇。他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那股已经完全超越伤心的怒火。然而没有用,他发现自己似乎变了,面对米辂时,仇恨竟然压过了恐惧。

    是因为自己曾经短暂地占据过上风,并以此伤害过对方?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米辂和孙雪柔,他怕这母子俩,也恨这俩人,但当有报复的念头出现时,他又会想起社会舆论上的小三无罪论。

    他怕自己因狭隘而违背道德,从此良心不安。唯一能让他没有顾虑去讨伐的,只有米忠军。

    何意使劲甩头,直到齿尖尝到淡淡血腥味,他才松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第74章

    圣诞过后, 何意开始忙碌起来。

    他才返校,原本就有许多手续亟需办理,现在又要操心导师的事情, 还要准备本学期考核, 一时间千头万绪,倒叫人分不出神去考虑其他。

    甄凯楠和彭海在本校区和医院外面各租了房, 前者是为了方便在本校区上课方便, 后者是贪睡,不愿每天在学校和医院之间往返。

    但自从圣诞夜聚餐后, 他们反倒又搬了回来,轮流陪何意住宿舍。

    何意心下感激, 知道舍友是在体贴自己,但这样给别人添麻烦他又过意不去,极力拒绝。

    彭海在这种事情上一切跟着舍长走。

    何意只得对甄凯楠解释:“真的没什么, 我们已经分手快一年,他有他的生活,我也在忙自己的学业。更何况是我提的分手,总不能要前任为我立牌坊。”

    甄凯楠却仍坚持:“至少让我们住到过年。”

    那天他在何意走开后,立刻让店员将未上的菜打包,与彭海提前出去等着何意,以免何意与那桌人碰面后尴尬。

    在他喊服务员时,贺晏臻显然听出了他的声音。因为他起身时, 贺晏臻回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与他对视了两秒。

    于是甄凯楠相信贺晏臻一定猜到了何意刚刚在这,后者的脸色变化太明显, 那神色让人几乎以为他用情未变。但十多分钟后, 当甄凯楠在走廊看到何意下唇上的点点血迹时, 他又觉得贺晏臻活该。

    如果可以,他希望何意能立刻结识一位新男友,将贺晏臻完全抛之脑后,然后趁贺晏臻旧情未泯时招摇而过,出尽风头,要不然出不来今日这口鸟气。

    可何意显然没有这心思。

    他这次的交流时间有点长,已经耽误了实习,进度想要赶上有点难。而导师的选择也需要慎之又慎,何意不敢随遇而安,因此一有空闲就去找导师自荐。

    在这件事上,他主动寻求着一切能够争取到的帮助。甄凯楠和彭海都在出力,其他学生也纷纷帮他打探口风。

    然而他下手太晚,眼看看一天天过去,自己钟意的两位导师仍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何意只能先去追学习进度。

    梁老师知道何意的现状是一周后。

    那位交流办的老师还记得梁老师十分关心何意,因此在何意回来后,她特意跟梁老师说了一声,又忍不住慨叹:“这学生也真是的,当初我们办公室的老师几次提醒他,不建议他那会儿出去,即便是走,时间也要短一些才好。结果他不听,这样任性,回来可不就耽误了。其他学生早都跟导师联系好了,课题都做起来了,他这时候想挤,哪里还有他的空。”

    梁老师本不打算再多管闲事,但是听到这种情况,心里不禁又犹豫几分。

    她请那位老师到办公室里小坐,又为对方冲了咖啡,轻声问:“现在有名额的老师是哪两个?”

    “还能是谁……”年轻老师刻薄道,“唯有高嘴炮和汪扒皮,学生避之如蛇蝎。”

    “何意自己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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