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将人好吃好喝供起来。后来确认孙雪柔怀的是儿子,米忠军便愈发谨慎。

    说来也巧,何意出生那年他处处不顺,竞争失利。第二年米辂出生,他却一帆风顺,仕途平坦起来。

    高人的一番话也成了米忠军心里的疙瘩,他何止是不喜欢何意,简直是厌恶。

    再加上妻子远嫁,岳父母也已去世,别人的妻子娘家多多少少都能给予助力,或是人脉,或是金钱,唯独自家的这个只会在医院加班,挣那么点钱,还伺候不好公婆。

    他越看越不满,回到家里只会觉得苦闷,跟妻子吵架,拿何意撒气。可何意偏偏安静地吓人,时常缩在门后,墙边……就那样怯生生地看着他。

    米忠军偶尔被那双眼看得发虚,随后便会愈发确信,这孩子邪性,是他家的化骨龙,是他的克星。

    他打算好了,就让这小子随便念念书,以后早点毕业进厂子,没出息的人也闯不来大祸。他给何意安排到家门口的小学,几乎不会给他零花钱。

    后来他的职位一步步提升,手里的油水多起来,医院里多少有了点风声。米忠军做事谨慎,便一切都通过孙雪柔和他的弟兄来办,自己并不沾手。

    而堪称清贫的家庭,也成了他干干净净的有力佐证。

    这一招可比他们院长高明多了——他们院长坐奔驰到小区外面,还得换自行车骑车回家。收钱还得跑到廉租房里……

    这些年来,米辂一直是米忠军眼里的福星。

    直到何意考入A大,米忠军的心思才开始活泛,心想俩孩子都成年了,这化骨龙还能吃到我?他琢磨着跟何意修复关系,毕竟A大的儿子,用处太多了。

    孙雪柔知道米忠军的打算,她在何意的一通威胁后,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只能一边紧张米辂的艺考,一边给米忠军吹枕边风,提前醒他何意天生克他,小心他仕途被何意影响。

    米忠军听着烦,便干脆夜不归宿。

    米辂周末回家,又惦记贺晏臻的那个家教老师,见他妈迟迟没有请到,于是也拉着脸。

    他的艺考成绩不错,找那位家教老师也不是为了学习,而是想接近贺晏臻。贺晏臻最近天天粘在教室的凳子上,怎么喊都喊不出去了。

    孙雪柔却不敢告诉他那老师就是何意,她怕米辂心生好奇,万一去见了何意,后者再给他灌毒药泼硫酸……于是只说那人要考试没时间,又叮嘱米辂离着贺晏臻远着点。

    “你有病吧!”米辂却是一听贺晏臻就要炸毛的,在楼下吃着水果骂她,“你自己没文化被人家妈妈笑话两句,怎么还急眼了呢,我就喜欢找他!就喜欢他!”

    孙雪柔满脑子社会新闻,又惊又怕,在楼上气急了喊:“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寒假天天往人家那边跑,连大门都敲不开,你天天上杆子贱不贱呐!”

    “我贱我愿意!”米辂“哐”地一下踹翻茶几,上面的水晶杯摔碎一地,他站在碎玻璃上跟孙雪柔对骂,“贱也是随了你!”

    母子俩嚷嚷几句,保姆阿姨和米老太太都出来拉架,孙雪柔嚎啕大哭,米辂也恼羞成怒摔了碗跑了出去。

    米家乱成一团。

    米辂一路哭一路跑,打车去贺家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时刻。

    这样走投无路,可以顺理成章非见贺晏臻补课的时刻。他感觉自己可以为了见这一面付出任何代价。

    米辂挂着满脸的泪,无比狼狈地敲开了贺家的大门。

    梁老师这会儿正跟贺晏臻商量何意生日那天的安排。

    她认为那天他们可以都请一天假,大早上开车带何意去看日出,拍几张照。然后去游乐场玩一天,下午三人一起看个电影,晚上回到家里来庆生。

    贺叔叔原本也想参加,梁老师却怕他们一家三口都聚齐,会让何意触景生情,于是安排丈夫在家定蛋糕,准备礼物,吹吹气球布置布置。

    “总归就是力气活归我呗。”贺爸爸道,“好吧,我给领导做好后勤工作。”

    “奖励你打气筒一个。”梁老师哈哈笑着,又正儿八经地拿了一份策划书,问儿子,“你觉得这方案行吗?你们年轻人是不是更喜欢去密室逃脱什么的?我怕这安排太老气。”

    “我倒不怕老气,”贺晏臻却道,“我怕你请不到人。”

    梁老师摇头:“这有什么请不到的?绑也得把他绑来。那天他们也没什么课。”

    贺晏臻还是担心: “万一他不想庆祝呢。”

    贺爸爸笑着说:“那就当做是普通的一天。”

    三人敲定方案,又商量着出去买礼物,就听外面有人砰砰敲门。

    梁老师走到可视门铃那看了眼,顿时给吓到了:“这孩子,怎么了?”

    米辂来之前满脑子都想告诉贺晏臻自己多悲惨,然而此时此刻,站在别人家的玄关处,想见的人在沙发上,投来散漫疑惑的一瞥时,米辂却又想逃了。

    他感到自己说不出的狼狈,明明平时绞尽脑汁用最好的一面去吸引贺晏臻,今天却怎么了……

    “你的手破了。”贺晏臻突然说,“去洗洗吧……”

    米辂低头看着地面,眼泪在地板上滴答出两滩圆圈。梁老师跟丈夫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贺爸爸随即转身,给米院长打电话去了。

    贺晏臻也有些懵,他看看一个劲儿哭的米辂,又看看梁老师。

    “晏臻,你带他去冲一冲。”梁老师道,“我去找下药箱。”

    “好。”贺晏臻道。

    米辂屏住呼吸,怯怯地抬头。贺晏臻这次没表现出不耐烦,而是把他拉到客厅的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可以自己洗吗?”

    米辂连忙“嗯”了一声。

    贺晏臻帮他把镜前灯打开,指了指毛巾,转身出去了。

    米辂的两只手都破了,一只在大鱼际的位置,另一只在手背上,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心里却盼着最好血止不住,一直流,伤口深一点才好,这样贺晏臻是不是会担心?

    他太想得到这人的关注了,刚刚贺晏臻靠近的时候,连空气都是甜的。

    “米辂。”梁老师在外面问,“你怎么样了?”

    米辂忙说:“快、快好了。”他匆匆用手洗了洗脸,心想幸好自己哭完之后不丑,眼睛如果肿起来那就太惨了。

    他慢吞吞走到客厅,贺晏臻还在沙发上坐着,低头看手机。

    梁老师拿过了医药箱,让米辂在一旁坐下:“你这伤口怎么弄的?刚刚是怎么了?”

    米辂不敢说自己跟母亲对骂,低声说:“是因为……我艺考都过了,我妈妈怕我文化课不够高……就说我了几句。”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梁老师觉得不理解,见米辂委委屈屈的样子也没继续问,帮他擦了药,又摁上一块创可贴。

    回到卧室的时候,贺爸爸那边刚打完电话

    梁老师低声问:“怎么回事?好好的哭成这样?”

    “米院长说他老婆把孩子骂跑了,刚刚两口子急得要报警呢,米辂这孩子气性大,让我们帮忙照看一下,他那边忙完了过来接。”贺爸爸说,“怎么办,咱还出去吗?”

    “让晏臻陪着他吧。我们先买我们的。”

    梁老师叹了口气,推门时看着沙发上目光躲躲闪闪,总去瞟贺晏臻的米辂,又迟疑了一下,“算了,别让他俩单独待着了,一块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不能立flag……

    后面内容比较多,不好断章,先发这些。

    第28章

    贺晏臻长得帅, 打小就招人喜欢,朋友遍地,情书礼物收了一摞又一摞。

    梁老师从他小学起就担心他早恋, 贺晏臻却在感情方面一直不开窍, 只会没心没肺地搞怪玩耍,结帮拉派当孩子王。

    直到去年寒假, 他一反常态, 费尽心思去找何意。梁老师才意识到,贺晏臻也该谈恋爱了。

    她并不反对孩子谈恋爱。只是这个年纪有些尴尬,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心智不够成熟, 还带着青春懵懂的那股虎劲儿,但又不能像初中早恋那么简单,至少要学着负起责任。

    梁老师当年就是大一跟丈夫恋爱, 后来步入的婚姻殿堂。

    如今看处在同年龄段的儿子,她不免也要以成人的目光,将贺晏臻的恋爱对象当成未来家庭成员来考察。

    在她看来,米辂自然是很好的。

    模样漂亮,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对贺晏臻特别好。

    更何况俩家也算熟悉,初中时米辂跟贺晏臻一起在学校晚会上表演四手联弹,两家还开过玩笑以后结亲。后来米家搬走, 他们大人之间略微疏远了一些,但米辂一直追在贺晏臻身后,几乎言听计从。

    可惜的是, 贺晏臻对此无动无衷。

    有时连梁老师也觉得贺晏臻表现得有些过分, 春节时米辂来找, 他大过年的不给人家开门。而像刚刚,米辂失魂落魄地进来,看向贺晏臻时脸上写满了讨好。贺晏臻也只是无聊地坐着,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说。

    梁老师对此感到无奈,然而也仅仅是无奈而已。她心里自己儿子是第一,刚刚看米辂情意绵绵的眼神,梁老师的第一反应还是怕贺晏臻尴尬。

    因此她立刻改了主意选择大家一起出门。

    可米辂显然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一到了商场,他便拉着贺晏臻的袖子小声撒娇,要让贺晏臻陪他去买八音盒。

    梁老师笑着问地址,米辂却支支吾吾,只说要从商场出去,经过美食街的小巷七拐八拐才能到。梁老师小羊皮的鞋底,走过去怕是要磨破了。

    梁老师:“……”

    她琢磨着措辞,贺爸爸却完全没看出其中的弯弯绕,闻言挥挥手:“那你俩去吧,买完了来找我们汇合。”

    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