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喝酒?”贺晏臻神色意外,侧过脸回想了一下,“我跟他说话也就五分钟,没有喝酒。”

    何意怔了怔。

    “有人告诉你我跟他喝酒了?”

    “是。”何意看着他,“梁老师说的。”

    贺晏臻:“??”

    “那天米辂给你的同班同学送了圣诞果,之后你跟他一起出去。我晚上等你电话没等到,后来打你手机……”想到那个夜晚,自己一遍遍固执地播出电话,何意的心绪仍是难宁,他转开脸,声音控制不住地微颤:“……一直打到一点多,电话是你妈接的。她说你喝醉了,是米辂送回去的。”

    “何意……”贺晏臻迟疑着抓住了他的手腕。

    何意摇摇头,一股掩埋许久的恸切割开疮口,冲击着他的情绪。

    何意极力抑制,低声解释:“我一直对这件事避而不谈,除了害怕看到事实的另一个真相外,也有部分原因是我感到心虚,我以弱者的身份从你家得到了太多,无法区分怎么做是合理诉求,怎么做是忘恩负义……梁老师那段话……”

    他哽住,又觉懊恼,只得平息片刻,“……那段话……那段话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永远走不出两家长辈的影子……”

    手腕蓦然被人攥紧,何意被贺晏臻用力带进了浴室。

    他一惊,想要后退。却被人按住肩膀。

    “我还没穿衣服。”贺晏臻低声解释,又看向别处,似乎犹豫着怎么回答。

    何意低头,看到浴巾被他围了一圈塞在腰间,的确有要掉不掉的架势,只得放弃抵抗。

    贺晏臻对于何意说的话完全不知情,他本能地要反驳,但看到何意的反应后意识到什么,因此努力拼凑那天的记忆。

    “圣诞那天,我的确只跟他待了几分钟。你说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他抓紧何意的手腕,想了想,又道,“我拒绝他后,晚上去了高中老师家里。那天是老师正好有喜事,拉着我喝了一瓶茅台,再之后……我就没印象了。”

    他的话听起来没问题,却又叫人忍不住犹豫。

    何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发誓,”贺晏臻盯着他,目光直接,“我对每一个字都发誓。”

    何意:“……”

    “我要是想跟他发生什么,机会多得是,在你之前可以,在你之后也可以。脚踩两只船的事情这么没品,我不可能去做。”贺晏臻低声说,“那阵子我因为国护队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忽略了你,对不起。”

    “不用。”何意转开脸。“你挺好的。”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他自己也要承担责任,用放大的自卑考察这段关系。但凡当时多问一句,也不至于让这件事发酵这么久。

    不过发生什么……

    “你们没什么发生吗?”何意狠狠心,鼓足勇气道,“贺晏臻,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我只听实话。如果这是你的秘密,那我用自己的一个秘密来交换。”何意神色郑重,盯着贺晏臻的眼睛,“我只问你一次,你要是骗我,这辈子我都会恨你。”

    “好。”

    何意深吸一口气,抽出手,转身进了卧室。出来时,贺晏臻已擦过头发,换上了T恤和短裤,在卧室门口等着他。

    何意将那叠照片递过去,松手前,他问:“你跟米辂,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学。”贺晏臻想了想,补充,“曾经做过朋友,现在顶多是表面上的朋友。再没有了。”

    何意没作声,他松开手,看着贺晏臻拿出了里面的照片。

    那些男友视角的照片,一张一张被主人公翻看。

    贺晏臻微微蹙眉,神色却没有太大变化。

    他知道米辂喜欢摆弄手机玩抓拍。他有时会拒绝,有时也懒得说。要获得别人信任,自己就不能处处防备。但是抓拍能出这样的效果,显然出乎一般人的预料。

    “他很爱你。”何意看他手上的动作,轻声说,“我做不到他这样。”

    镜头就是拍摄者的眼睛,连贺晏臻也无法否认,每一张抓拍里都满是喜欢的感情。

    他没作声,将看过的照片随意地搁在门口的小桌上,等到最后一张时,才面露惊讶。

    “这不可能是我。”

    何意看了眼,正是米辂跟贺晏臻额头相抵的那张。

    其他的照片都是单人,唯独这张是两人照,且动作暧昧,关系一望可知。

    何意道:“这是去年冬天的。” 他说完一顿,委婉表示,“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言外之意,即便是真的,贺晏臻也不是脚踏两只船,完全可以被理解。

    贺晏臻却忽然一乐。

    何意偏过头瞅他,后者指给他看:“这件衣服,前年就被我妈捐掉了。我的羽绒服最多穿俩月就会被她捐出去。”

    何意有些意外,再一回想,贺晏臻的衣服的确很多。梁老师喜欢买某几个大牌的新品,换季时如果不去商场,也会会让柜姐把新品送到家里。

    那些过季的衣服,有的会留着再穿一穿,但更多的都被处理掉了。

    不过照片太真实了,看着毫无PS的痕迹。贺晏臻又拿起来,皱眉思索,照片上的人的确是他,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单人照。再看照片上俩人的衣服,倒正是那年圣诞节穿的。

    莫非是米辂趁他喝醉后摆拍的?他心里存疑,决定回头去查证一下。

    “我回头去问问。”贺晏臻将这张也丢去一边,坚决否认,“反正是假的,我跟他的关系没好到这种地步。”

    他说完,又认真瞧着何意:“我的说完了。你的呢?”

    何意正打量着他,评估这几句话的可信度,冷不丁被他看见,有些不自在地嘀咕:“我还没想好信不信呢。”

    贺晏臻失笑,手肘撑在门框上低头看他。

    何意脸上发热,“最后一次机会,你就是真做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何意。”贺晏臻的语气有几分认真,“我不会对除了你之外的人做这种事。”

    何意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承诺打懵。

    那个荒唐的念头冲破理智,得到鼓励一般在脑海里叫嚣。

    “以后呢?”他望进贺晏臻的眼睛,“以后……你总会又新的男朋友,你……”

    “我不会。”贺晏臻打断他,隐隐有些生气,“你很希望我交新男友?”

    何意抿嘴,不再作声。

    “还是你很想?”贺晏臻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问,“你很着急交新男友吗?”

    俩人的身体贴得太近,何意稍稍躲开,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我……”

    话音未落,贺晏臻已扣住他的腰,另只手牢牢扶他的后脑勺,稍一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何意所有的准备都被排山倒海来的渴望压倒。呼吸被抽空,大脑也随即停止转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短暂的犹豫,等回神时,胳膊已经环在了贺晏臻的脖子上。

    他忘情地回应。

    外界像是按下了静音间,唯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强烈又急切。

    “对不起,”贺晏臻喘息不稳,几乎咬牙切齿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你找去找别人。”

    他收紧胳膊,力道几乎要把何意的腰勒断,体温也烫人。

    何意脸颊发热,晕头晕脑地开口:“你受刺激了?”明明之前都很克制。

    谁知道贺晏臻点点头,又抱紧了一些:“今天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很怕。”

    北城下了一天的雨,下午开始更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贺晏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会儿突然想见见何意。于是他给何意打电话,那边没有人接,他心里愈发不安,直奔何意家里,敲门没人应,又转而去学校找人,同时联系彭海和甄凯楠。

    然而那俩一个在国外,一个在旅游,没人知道何意去向。贺晏臻又问林筱,得知林筱上次跟何意联系是在两周前。

    等到何意的宿舍楼下时,天色已黑,大雨如注,何意的宿舍里黑着灯,显然没人。

    贺晏臻坐在车里,冷静分析着何意可能的去向。

    他发觉自己偏执发作,却完全无法抑制,于是又找马教授……马教授电话关机,他一时无法,跟梁老师要教授家的地址。

    狂风暴雨的天气,外面已经有人遇难,梁老师催促了很多遍,要贺晏臻回家或者直接去酒店,这种天气不要出门。可现在,她一听便知道贺晏臻在做什么。梁老师怒急,骂他疯子。

    贺晏臻却只固执地恳求她。最后他拿到地址,正遇到出门报警的教授夫人,再之后事情就顺利了很多。但在这几个小时里,他的大脑里数次冒出过最坏的情况——他再也联系不上何意。

    贺晏臻完全无法接受。

    他意识到,即便他一直在学着放手,可真看到何意离开,他还是会发疯。

    “你出国的话,能不能跟我保持联系?”贺晏臻低声说,“至少让我知道你的消息。”

    何意顿住,“嗯”了一声。

    “以后谈恋爱,或者遇到其他重大事情了,也给我发个通知。”贺晏臻又说,“我现在还做不到,但如果你真交了男朋友,我总会适应的,做你的普通朋友。”

    何意深呼吸。

    “我不想这样。”他平复了呼吸,在贺晏臻的背上拍了拍,小声道,“我不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怀里的身体顿时僵住。

    何意咽了口水,事到临头,每一步选择都叫他犹豫。

    这样可以吗?可这的确是他内心的渴望。

    “我要交换的秘密,”何意咬牙,小声又缓慢地说,“它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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