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的时候出现过,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高帜听了,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告诉你你的后路被抄了,目的就只是想气你一气,让你知道你死定了你还没办法反抗?”高帜说。

    赵广林情绪激动,狠狠地点头:“就是这样的!如果我早知道我再坚持也是没意义的,那么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就给朝廷交底,跟赵麾撇清关系!”

    听到这句话,高帜笑了,他没有对赵广林的表态作出任何表示,只是很着意地问他:“而你却不知道他是谁?”

    赵广林摇摇头:“不知道,我给办案的那几个大官揭发过朝廷里有人是骗子,抢了我的钱,可是你们的那些官,却好像并不在意我的钱被你们的人给抢了!”

    赵广林忿忿不平,他为朝廷官员的腐败无能感到绝望,蛀虫从来都是从内部开始生长的,而这帮昏庸的朝官却视若无睹。

    高帜不放过赵广林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觉得今天赵广林说的话都很有意思,他微笑着,从自己的腋下抽出一轴画,展开来,送到赵广林的面前,问他:

    “你说的那个骗子,是这个人吗?”

    赵广林定睛,待他看清楚画上的那幅人像后,立马很大声地叫了起来:“是他,是他,就是他!”

    高帜伸出一根手指,示意赵广林休要激动,他唰一声收回了画,重新把画轴夹在自己的腋窝底下。

    “我知道了,赵广林。今天你的表现很好,本官会与大理寺狱丞说,让他们的人好好对你。”高帜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牢房。

    在高帜离开监室门口的时候,赵广林猛地扑到门边,隔着牢房门朝高帜大喊:“大人,大人!”

    高帜转身,目含询问。

    “青天大老爷!罪民想知道大人是谁,往后若再有申告的状子,罪民就递给大人您!其他人,我都信不过!”赵广林的脸死死挤在牢门边,目光急迫。

    高帜这棵大树,是天赐的救星,让赵广林重新看到了希望,他必须要抓牢了。

    听得此言,高帜微微一笑:“赵广林莫慌,该说的话,本官是肯定要对陛下说的,若有必要,本官定会来提堂你,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结果吧!”

    说完,高帜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大理寺牢门外走去……

    ……

    高帜骑马走在回东厂衙门的路上,身边跟着他的掌刑千户官颜龙飞。

    颜龙飞策马凑到高帜身边问:“大人要替赵广林翻案吗?”

    高帜笑:“我为什么要替他翻案?”

    颜龙飞不解:“可是刚才他不是说了吗?他不是赵麾,属下看大人似乎也相信的。”

    高帜摇头:“赵广林射杀彭城都指挥使总不假吧,赵广林这厮必死无疑。”

    颜龙飞颔首,旋即便明白过来自己上司此行的目的。“可是督公,虽然赵广林左右都是一个死,但是他以什么身份,什么罪名死,这当中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若是他顶着赵麾的名头死,那么往后,督公再想查办赵麾,难度就大很多了。”

    “龙飞说的这些顾虑,本官也是想到的。”高帜说:

    “只是龙飞要知道,可以证明赵广林就是赵麾本人的证据材料,朱耀廷可是收集了一牛车的。不仅有书证,更有不计其数的人证。至于结案表文上罗列的二十项罪证,那也是每一桩每一项有详实的证据的。他赵广林坐大牢里头张嘴就那么一胡咧咧,我们东厂就转头去相信他说的话,这与那些听见赵麾名字就哭着喊着要嫁给赵广林的蠢女人又有何区别?”

    颜龙飞听了,没有说话。

    高帜说得对,现在是办案,不是东家西家拉家常,万事都讲究一个证据。

    颜龙飞知道,重要的证据一定都找不到了,翻案不翻案的,真的不重要了。关键赵广林本身也是一个刀口舔血的盗寇,同情什么的,大可不必。目前他们东厂面临的最大问题依然还是:

    确定赵麾在哪儿,谁是赵麾,怎样搞到可以摁死赵麾的证据。

    “柏舟有消息传回来么?”高帜问。

    颜龙飞摇摇头:“还没呢。”

    八月初秋的时候,颜龙飞曾经派了柏舟前往岳阳城,调查于永昌十五年至永昌十七年间仇辉的个人情况,现在入了十月,已经过去两个月,依然没有消息传回。这让高帜颇有些烦闷,不自觉又伸手,把揣怀里的那物事摸出来看。

    眼看身旁的高帜又把怀里那张人像翻出来看,颜龙飞知道高帜心里在想什么,便笑话他:

    “督公天天带着这张画,都快盘出包浆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督公害了相思病,天天背着哪个姑娘的画像,走路骑马都要看看呢!”

    高帜听了,哈哈大笑,回一句:“哪里?看心上人都看不了这样勤快!这赵麾可比心上人厉害多了,那是刻入本官骨髓渗入本官血液的,随时随地,只要有一丝味儿散出来,都能被我给寻出来。”

    提起“心上人”的这个话题,倒真的提醒高帜还有一件事没有办了,他转过身问颜龙飞:

    “武选司今年的武选安排定下来了吧?”

    颜龙飞答:“定了,就在这个月底,兵部尚书大人说荻花堡太远,因为田义会的影响,今年的武举就改在了城西猎苑。”

    高帜点头,“很好,届时你记得去给五郡主留座位。”

    颜龙飞领命,说今天回去就安排。

    高帜再问:“本官记得,陛下是给了仇辉一个西城卫的副指挥使,是么?”

    颜龙飞点头:“是的,兵部的任命状三天前就下了,他本人应该去西城卫报过到了。”

    “那么今年武举考试的报名单里有仇辉的名字吗?”高帜问。

    “回督公的话,兵部的名单属下也看过,现在有无变动待属下回去再确认,但属下很清楚的记得,在我看的时候肯定没有仇辉的名字。”颜龙飞说。

    听得此言,高帜挑眉,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彼时朝廷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五品及以上的武官任命,都必须经过武举选拔后任命,以避免出现武官世袭的情况,保证朝廷武将自身的水平,可以维持在比较高的位置上。

    仇辉这个副指挥使的军职,来源于军功,虽说也是合情合理的,军功升品秩,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在通常的情况来说,因军功而上位的武官,不为其他卫所、营寨所熟悉,想要在军队里上更高的品秩,获得更多人的认可,没参加过武举考试的武将往往会选择在每三年一次的武举考试中,主动报名参加比赛,争取获得一个好名次。

    这样一来,既能在广大军官、士兵们的面前混个脸熟,表现好的还能给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有利于自己往后的品秩升迁,也能让自己更快地为身边的同僚们认可,不至于落下名不副实的口实。

    当然,此类军官参加武举考试,都是“自愿”,不会有人强迫谁参加。正常的情况下,新晋武官会选择从大流的做法,主动参加考试。

    只这仇辉没兴趣从大流,不能说他不对,当然也不能说他对。

    “那么你找机会提醒一下西城卫的指挥使,今年的武举,让西城卫务必安排仇辉报名参加比赛。”高帜说。

    第57章 公爹   他们仇家……当家的,是仇辉。……

    在这个金秋送爽的时节, 仇辉与朱弦的亲事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

    官媒问过朱弦的生辰八字后,把朱弦与仇辉的八字送去祖庙里找神婆一合——大吉。

    仇尚志很快就送来了聘礼,朱校堂则与仇尚志一起, 根据仇辉与朱弦两个人八字相合的情况, 定下了亲迎的时间——

    来年的春天,三月一十五。

    在仇尚志往祁王府送聘礼来的时候, 朱弦也在家。念及提亲时仇尚志就想见朱弦却没有见着,这一次正好朱弦在家,朱校堂便把朱弦给叫出来给仇尚志送茶。

    朱弦端着茶, 刚走进厅堂, 就看见坐在上位,朱校堂旁侧的那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与仇辉瘦长的身型不同,男人个头不高,身材敦实, 古铜的面色,留一脸络腮胡,笑声很爽朗,一看就是性情豁达之人。

    “弦儿给仇掌门送茶。”朱弦端着上好的雀舌, 来到仇尚志的身边,低着头把托盘里的茶盏搁到了仇尚志身边的小几上。

    仇尚志侧过脸, 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端茶的朱弦,爽朗的笑声立马在朱弦的头顶轰鸣, 经久不息:

    “啊,哈哈哈——!谢过五郡主!有劳五郡主了!五郡主是个好姑娘, 臭小子捡到宝了,怪不得在家都变得越来越狂妄了!”

    江湖人就这样的,说话直接, 热情也表达得直接。朱弦听仇尚志这样说,立马羞了个大红脸,她把头垂得更低了,提着手中的托盘退到了祁王妃的身后。

    仇尚志来送聘礼,朱弦原本没必要作陪的,但是朱弦许久不见仇辉,又听闻父亲说仇辉入仕了,去了西城卫做副指挥使,朱弦就想问问仇尚志,仇辉的情况。

    祁王妃给了朱弦几次眼神,示意她可以走了,但是朱弦装作不知道,依旧倔强地站在祁王妃的身后。

    仇尚志没有妻子,他对仇辉和朱弦的事又特别上心,事无巨细,每一次来祁王府,都是仇尚志亲自出面处理。所以每一次仇尚志登门,都得由朱校堂陪着祁王妃一起与仇尚志商议。

    今天送过了聘礼,仇尚志便与朱校堂和祁王妃一起商议起了亲迎头一天,祁王府去仇家庄铺床、升帐等事宜。

    朱弦在一旁听得脸上火烧火燎的,脚板底都像着火了直想溜,但一想到一会仇尚志说完,自己就可以跟他打听打听仇辉的事了,朱弦便硬着头皮站在厅堂的一角,低头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朱弦没有事情做,站在一旁察言观色,竟也被她发现了一点点不得劲的地方:

    自打朱弦给仇尚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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