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住仇家庄, 过段时间就会走的,你就叫他大伯便好。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晚上的动静太大, 今天白天,仇辉刚走,丁贵兰便跟筑窝的鼹鼠一样, 东奔西跑上蹿下跳地忙活个不停。

    丁贵兰前前后后跑了北园不下十趟, 朱弦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她。

    好在仇尚志和仇香香都没有过来找朱弦“追责”,这让朱弦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仇尚志在名头上是朱弦的家公, 朱弦还是有点怕他的。

    这让朱弦觉得仇尚志对仇辉还是有那么一点顾忌的,虽然仇辉是晚辈,但他们似乎也不敢随意拿仇辉怎么样。

    中间倒是大伯过来了南园一次,大伯过来南园, 也只是很和蔼地问朱弦,最近仇辉吃饭好不好, 身体怎么样?

    朱弦茫然地摇头,“最近少庄主回院都很晚, 我也很难见到他的面。所以大伯问我仇辉吃饭好不好,身体好不好, 侄媳妇是真的不知道。”

    大伯被朱弦的话给堵得一噎,旋即替仇辉解释,说仇辉差使多, 忙不过来,亏待了大少奶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朱弦点头,说她能理解的,少庄主正当年,正是拼搏的时候,忙一点,她这个做妻子的应该无条件的支持。

    大伯很满意朱弦的回答,又再嘱咐了朱弦几句后便要离开。

    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大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来。

    他扭过头来看着朱弦道:“辉儿年纪比你轻,十九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办起事来也没个度,所以凡事都需要大少奶奶帮忙提点提点。虽说年纪轻,身体也好,但人终究还是人,又不是骡子,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般没日没夜的耗,若是年轻时候操劳过度,只怕等不到中年,便难以为继了。”

    一番话毕,朱弦臊得老脸通红。被大伯这样的男性长辈提醒这样的事,实在让朱弦抬不起头来。

    她没办法跟大伯争辩她与仇辉其实都很“克制”,不克制都不行,毕竟这婚后大半年以来,两个人能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统共都没有多少天。

    朱弦低着头,红着脸,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是,大伯,侄媳妇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朱弦听小蝶说仇辉回来了,人在北园。

    朱弦点点头,转过身便去小厨房安排了仇辉最爱吃的蜜汁酱鸭。今天难得仇辉能回来得这么早,自然得让他吃点好的。

    可是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仇辉却一直都没有回南园。

    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月亮从天边爬到了树梢。朱弦等不住了,自己随便扒了两口饭,便叫人把满桌的饭菜都撤了。

    朱弦再没心思等仇辉回家,看来仇尚志的“旧”,实在太多,又不是一年半载没有见面,朱弦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一家人天天叙旧都可以叙这么久的。

    月上中天的时候,仇辉回房了。

    他摇醒了睡眼朦胧的朱弦,一脸兴奋地对她说:“你不是不喜欢住这里吗?我已经与父亲说好了,蓟门随军,我带你去!”

    ……

    仇辉果然带朱弦离开了仇家庄。

    后来听随行的婆子说,离开仇家庄前的那天下午,北园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仇尚志不允许仇辉带朱弦去蓟门,朱弦必须留在仇家庄,哪儿都不准去。

    仇辉不干,说自己已经把朱弦的名字上报给了后勤官,不让朱弦去,旁的人也去不了。

    仇尚志怒了,对仇辉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表示不能容忍,他甚至骂仇辉是白眼狼,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还拿出了木杖,扬言要动用家法。

    后来还是大伯出手拦住了仇尚志,大伯把仇辉拉进内室,两个人一起说了半天。然后大伯又找仇尚志密谈了一整晚,最终仇尚志才让步了,答应了让朱弦随军,去蓟门。

    掀开马车的车窗帘,是仇辉正骑着马走在马车的侧方。看着他重新变得凹陷的脸颊,衬得那原本就挺拔的鼻梁显得愈发突出,朱弦心底一动,扬声唤他:“夫君。”

    “嗯?”仇辉转头,望向朱弦眉眼弯弯,“娘子有事么?再坚持一小会吧,今天我们先去半道的罗家桥住一宿,明天赶到蓟门即可,所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朱弦摇摇头,“夫君,我不累,只是想着你应该累了,问你要不要吃一点这个?”

    说着,朱弦从身前拿出一瓣蜜桔,举到仇辉的眼前:“夫君吃。”

    仇辉笑,四顾望了望,便催马挨近那马车窗,弯下腰一口叼住了朱弦手里的桔瓣。

    “谢谢娘子。”

    朱弦举起胳膊替仇辉擦嘴,嘴里絮絮地念叨:“看你不好好吃东西,脸都只剩一层皮,快要盛不下你那大鼻子了……”

    说话间,仇辉突然一把抓住了朱弦的手,凑到她的耳边:

    “大鼻子不好么?你不知道民间有一种说法吗?”

    “什么说法?”朱弦不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男人鼻大胯、下物也大。”

    末了还意有所指地一扬下巴狠狠咬了她耳垂一口。

    心里头一个哆嗦,朱弦的脸噌一下红了,她竖起眉毛,虚张声势地瞪那仇辉:

    “你臊不臊的?这可是大街上,大街上啊!”

    仇辉不害臊,反倒乐开了怀,他喜欢看朱弦敢怒又不敢言的憋屈样。

    “这又有什么?今天没人扰,要不晚点到地方了,你来瞧瞧?”仇辉骑在马背上,得意洋洋地与朱弦说着闲话,声如洪钟。

    朱弦震惊,不想再被傻男人刺激,唰一声放下手中的窗帘,再不理他。

    约么一个时辰后,车队赶到了罗家桥,仇辉寻了一处相对整洁的客栈,领着朱弦和护卫随从,住进了客栈。

    饭点到了,店家送来了牛肉面,由仇辉的护卫统领给端了进来。

    朱弦看那护卫统领生得高高瘦瘦,并不眼熟,一身官差的装扮,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是仇家庄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仇辉身边似乎越来越少见到仇家庄人的面孔。

    “你的护卫换人了?”朱弦一边吃饭一边很随意地问仇辉。

    “唔,是的,他们都是兵马司的兄弟,陈戈也不是我的护卫,只是最近事有点多,陈兄弟便一直都陪着我四处跑跑。”

    朱弦点点头,想起杨嬿如请托自己的事,便装作无意般问仇辉:“戴桢,在你们司里做什么的?”

    仇辉正大口吃面,头也不抬地回答朱弦道:“他啊,从前一直是捕头,最近或许要升职了。西城兵马司的百户官调走一个,得从下面补一个位,前几日成指挥使往兵部举荐了戴桢。若是能成,戴桢便进正六品,仅次于我之后,是我们西城兵马司的重要人物了。”

    “哦……他这么有门路的?听起来似乎混得不错……”朱弦喃喃。

    “你为什么突然问起他?”仇辉抬头看向朱弦。

    “唔……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朱弦低头吃面。

    仇辉放下了箸。

    “一定是有什么吧?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就问起他的……是妮儿的事吗?”

    朱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眼前又浮现出从前妮儿来仇家庄与自己谈论仇辉时的样子。

    “没事的。”朱弦摇摇头,“只是杨侧妃托我给帮忙打听一下戴桢的情况,或许她等不及了,想尽快看见妮儿嫁出去。”

    朱弦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

    “我早就跟你说过戴桢绝非良人,妮儿不可以嫁给戴桢。”仇辉正色。

    “当然,以我的身份,我知道我不应该就此事多插嘴,所以年初我提过那一次过后便再没说过了。”

    朱弦听着,没有说话。

    她记得仇辉的确说过将妮儿从酒桌上带回祁王府的事,当时朱弦还为仇辉把他自己置于给人看笑话的尴尬境地中而生气,所以仇辉便真的闭了嘴,绝不再提。

    朱弦拿手揉额头,觉得有点烦躁。也是到了今天,朱弦才能稍微放下心中的芥蒂,与仇辉谈一谈妮儿。

    “你觉得就是因为戴桢品行不端这一项,所以他配不上妮儿?”朱弦说。

    “都已经品行不端了,这一条,还不够么?”

    “……”朱弦语迟,半天才点点头,“够。”

    “回头我便与杨侧妃说说吧,让她劝劝妮儿,休要被无德之人迷了双眼。”朱弦很随意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旋即便端起碗来继续吃面。

    “所以你都没有问一问杨侧妃,你妹妹与那戴桢眼下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仇辉惊讶,为朱弦的淡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觉得杨侧妃不会无缘无故就拜托你查探戴桢的情况,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才会这样求助于你,可是你并没有把她的困难放在心上,甚至都不关心你妹妹现在的真实状况。”

    “……”朱弦无语。

    她觉得仇辉小题大做的毛病又犯了,与妮儿当姐妹的是朱弦,不是仇辉,他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不关心妮儿的现状,不体谅杨侧妃的苦衷?

    “你这么急干什么?我与她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不比你更清楚她们的情况?”朱弦不高兴,嘟起嘴巴没好气地怼仇辉。

    仇辉一愣,知道自己僭越了。忍不住在心底臭骂自己一通后,又立马扯起笑脸给朱弦赔不是:

    “娘子别往心里去,你不是不知道,我是急性子,讲话向来有点冲,娘子千万别对我起什么芥蒂,我可一直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说完,仇辉又抓起朱弦的手,放置自己的脸上,再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娘子笑一个,你对我这样凶巴巴的,让我心里很没有底。”

    “……”

    朱弦憋气,憋了半天,被仇辉望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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