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控制的筋与肉,逐渐变为可控制。换种说法便是,通过内力的作用,使人身体内的每一块脏器都能够为武者所用。这样一来,行武之人可以使的能更大,能够聚的势也更广,从而做到人刀合一,出神入化的效果,这也是赵家刀能获得江湖上‘鬼刀’称号的最重要原因。

    可赵麾就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一步,他并没有进行过赵家其他孩子都进行过的内功练习。赵麾五岁被掳,十五归家,直接就开始练刀法,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别人练了十几二十年的效果。除了拿所有习武之人最向往的奇筋异脉来解释,再别无其他任何理由可以解释得通了吧!怪不得赵麾三岁就开始提刀,赵炳忠一直都是在把赵麾当作赵家刀最大的骄傲来看待的。”

    高帜侧耳听着,目中微闪,又抬起手来指着信中一部分询问曹柏羽:

    “那么你在这里说,赵麾与田义会有染,不排除为田义会所救。田义会与赵麾之间有染,这可不是小事,你能否拿得出实证?”

    曹柏羽正色,凑近高帜身边问他,是否知道田义会的创始人百里刀其实是个鞑靼人。

    高帜点头,答知道。

    曹柏羽再问,那么督公可曾知道,赵麾归家后,赵炳忠曾经严厉追查过拐走赵麾长达十年的贼人究竟何方神圣。

    高帜再点头,答也知道,赵炳忠给陛下的奏折里不是写了吗?是普通的鞑靼平民。

    曹柏羽摆摆手指,笑得神鬼莫测:“非也非也,赵炳忠撒谎了。”

    他压低了嗓子,吐出一句让高帜都难以想象的话:“拐走赵麾的第一手主人不清楚,但是把赵麾养大,并把他送回龙城的人,据下官自军中听来的小道消息……正是百里刀!”!

    高帜瞪着曹柏羽没有说话,连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憋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终于,高帜“噗嗤”一声笑了。

    “所以他赵炳忠死得并不冤枉哦?”高帜摊开双手,“儿子被反贼养大,赵炳忠明知却依然隐瞒不报,并试图瞒天过海……”

    曹柏羽笑,不置可否,他朝高帜微微欠一欠身:“督公,有句话下官还是要提前声明一下。”

    高帜点头:“你说。”

    曹柏羽拱手:“督公,下官只是赵公帐下一名小参将,虽然平时与赵公走得较近,但赵公自己从来都没有对我们提起过百里刀与赵麾的事。只是他们赵家人多事也多,西路军里长舌妇般的男人也不少,不论从哪里听见半句话就开传的人数不胜数。所以下官刚才也说了,下官知道的,也只是自军中听来的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没有证据。”

    高帜听了,仰头哈哈大笑。

    高帜十五岁进宫,二十二岁执掌东厂,在他行走禁庭七年,执掌东厂的五年里,天底下的奇闻怪事,不说全都知道,但也已经搜罗了个七七八八了。

    高帜的心理承受度很大,别人想得到,想不到的事情,高帜都可以给它们找到最合理的解释点。可如今发生在赵家的事,依然让高帜感叹一声:自己又开眼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像赵炳忠这样一身正气,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做到凌然于天下的人物,也会因为对像是自己的儿子,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不过也多亏了赵炳忠有这样的软肋,朱校桓才终于找到机会了了自己的夙愿。

    阴差阳错的,他高帜居然办了一件非常“正义”的事?

    这样看来,高帜赴龙城灭赵家,也并非有些人认为的那样十恶不赦嘛!高帜暗戳戳地想。朱弦对他高帜总是有最深的误解,其实就今天这局面而言,最不划算的就数他高帜了,朱校堂一边组织了那一场杀戮行动,又一边以老好人自居,而挨骂的却都是他。

    不过高帜并不会因为这一点就为自己“正义”的剿灭行动感到“自豪”,高帜从不相信“偶然”,他深深为隐蔽幕后,策划了这起“拐卖赵麾”行动的组织者佩服到五体投地。

    一招声东击西,这位鞑靼神算子就把赫赫有名的关西铁将军赵炳忠,给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不仅如此,他还成功地为朱校桓提供了一次藏良弓的机会,朱校桓也的确接招了,砍掉了伫立关西百年不倒的这棵大树。

    而所有的这一切,最终受到最多益处的,便是他们鞑靼人。

    鞑靼王一定乐得都合不拢嘴了,高帜在心底默默地想,不过十年前的一次声东击西,直接在十年后达到了一石二鸟的效果。

    高!实在是高!

    高帜长叹一口气,问曹柏羽是否还能记得赵麾的样貌。

    曹柏羽点点头,又摇头。

    高帜问曹柏羽为何点头又摇头?

    曹柏羽答:“赵五郎小的时候倒是经常见,前年回龙城的时候就变了不少,当着面都没能把他给认出来。五郎回赵府后不常来西路军营地,再加上下官位阶低又不受重视,总共也只见过几面,当着面或许可以认得出,真要我讲,下官还真的讲不清楚……”

    高帜笑:“曹总兵莫要推脱,本官虽与他交过一次手,但那时的他满脸污糟成了一团,相比较之下,还只有你才能说得清楚他了。来来来……”

    说话间,高帜招手,叫了一名画师进屋。

    高帜对着曹柏羽笑意晏晏:“辛苦曹总兵了,劳烦总兵仔细想一想,那赵麾究竟何模样,能让画师画出个三分像,也就足够了。”

    第37章 采花   是很重要的事。

    高帜问曹柏羽, 此次进京,得到陛下召见没有?

    曹柏羽讪笑,说下官官卑位贱,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就不去占用陛下宝贵的时间了,今晚能够得到督公的接见, 下官已经非常感激了。

    高帜笑,当然不会认为这就是曹柏羽的心里话。

    高帜很清楚,西路军当中, 赵炳忠设有副将三名, 参将十余名,而曹柏羽身为这十余名参将中的一员,已经算是非常受赵炳忠器重的人物了。

    从前西路军的将士,愚忠于赵炳忠的非常多, 所以赵炳忠死后,整顿西路军花费了高帜大量的精力。被高帜斩首的守备级以上的西路军军官,多达百余人,被贬职、发配的不计其数。赵家覆灭后, 赵炳忠的三名副将无一存活,十余名参将, 目前看来也就只有曹柏羽依然活着,并且还活得不错。

    如果曹柏羽信中所言均属实, 那么纵观整个西路军,唯一能够掌握赵麾真实信息的人, 便真的只有曹柏羽一人了。

    “明日本官进宫,与陛下商榷个时间,召曹总兵觐见。你若有什么想对陛下说的话, 这两天你捋一捋,如果害怕说不好,你也可以跟今天一样,写个折子。”高帜非常体贴地说。

    身为赵炳忠身边的重臣,曹柏羽能反水得如此彻底,应该也是下了不小的决心的。今晚这份震惊寰宇的信函,便是曹柏羽递交过来的投名状。所以,今天高帜既然接收了这份投名状,那么就必须要让曹柏羽的付出得到充分的回报。

    “兵部尚有空缺,如若曹总兵想回京,可以直接给陛下提出来。如若曹总兵不想回京,本官也可以跟陛下提,关西三镇,临洮军镇最为稳妥,可以适当增加曹总兵在关西三镇里的影响力,无论辖区的地理区划抑或军费税资,都可以适当给临洮倾斜。”高帜说。

    曹柏羽听了,感动万分,频频与高帜道谢,只差指天发誓,往后自己一定唯督公马首是瞻了。

    高帜一边与曹柏羽说闲话,一边看画师在曹柏羽的提点下,一笔一笔描绘出一张完整的人像画。

    不多时,一张年轻男孩的脸跃然纸上。

    浓眉、大眼、高鼻、流畅的面部轮廓,收窄的下颌线……

    “是一个美男子。”高帜偏着头看那纸上的人像,嘴里闲闲地说。

    曹柏羽笑,“赵五郎自小就有个诨号,叫玉面五郎,督公可曾听说过?”

    高帜摇头:“不知,不过赵炳忠本身就生得周正,赵家另外四个小子也都仪表堂堂的,只可惜都死了。”

    曹柏羽拿起这幅画,送到高帜的面前:“督公,下官还有一句话想说在前头。”

    高帜点头:“你说。”

    “督公按这幅画去找人,估计有点难。”

    “此话怎讲?”

    “一来属下与赵五郎不过数次点头之交,记忆上或许有偏差也不一定。二来这赵麾正当少年,刚好是长身体的时候,几天就能变一个样。更何况现在已经又过一年了,赵五郎现在是什么样子,属下的确想象不出来。”

    “你说得对。”高帜砸吧着嘴,回想起去年三月在龙城与自己交手的那个满身是血的家伙,的确很难与画上的这个美男子联系在一起。

    “无碍的!”高帜大度地一挥手:“这个本官自是知道。能根据这幅画,推测出他五官的样子,也算是曹总兵的功德一件了。”

    曹柏羽低头,感谢高帜的理解。

    “不知曹总兵今次进京,可曾带了家眷?”高帜问。

    “不曾带一个家眷。”曹柏羽说,“为了不耽误时间,属下是轻车出行,只带了几名随侍就来京城了。”

    “那么曹总兵便是住客栈咯?”

    “是的,督公。”

    “好。”高帜点点头,拿手虚虚点着曹柏羽,“本官这就叫人去给你倒腾一间院子出来,从今晚开始,你就住东厂衙署吧!有本官的人替你做守卫,也安全一些。”

    曹柏羽听言,大喜,站起身来,对着高帜深深一拜:“谢督公——!”

    ……

    祁王府。

    花园里,朱弦带着一群婢女采红梅。红梅花开得艳,朱弦想采些回房插花瓶里。

    一群人一边采花一边说笑正酣,突然自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朱弦转头,看见一群东厂的番役,举刀扛枪地鱼贯涌进了院子。

    朱弦条件反射地一哆嗦,以为东厂来抄家了,绞尽脑汁地想祁王府究竟犯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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