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朱弦终于在小木屋里留了下来。和往常一样,朱弦睡床,仇辉在床边上趴着。

    朱弦看不下去,把自己的脚往里缩了缩,叫他上床来睡。

    仇辉抬起头,望着朱弦,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努,上来了就好好歇着吧!”朱弦尽力把身子缩在床头,朝着床尾努了努嘴。

    听见这句话,亮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但是仇辉依然做出开心的表情,对朱弦说了一句“谢谢娘子”。

    朱弦看在眼里,知道仇辉心里在想什么。虽然今天仇辉给朱弦展示了他的一腔真心,让朱弦也很感动,但是才经历过这么多事,朱弦实在是身心俱疲。

    “我要为娘守孝三年。”朱弦意有所指地对仇辉交代。

    “……”仇辉无语,他第一次听说有女人以这种方式为长者守孝的,守孝是守孝,不是出家。

    不过他也并没有与朱弦辩解什么,他能理解,也能接受朱弦对自己的任何情绪,他不会生气,更不会埋怨她。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破坏娘子对岳母守孝的心意的。”为了让朱弦能够放心,仇辉很认真地对朱弦表态,就差对天起誓了。

    仇辉是君子,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办得到。而他也的确信守了诺言,老老实实地在床脚睡了一夜。

    夜里,有人睡不着觉,腐朽的柴木床板吱嘎声不断。

    朱弦听见自床的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

    有好几次,朱弦准备放弃抵抗了。如果仇辉要她,她打算不顾一切地满足他。

    但是仇辉并没有任何动作,除了喘息,不眠不休地喘息之外,他什么也没做。

    东方已现鱼肚白,朱弦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他,“你不困吗?”

    仇辉说他旧伤复发了,胸口疼,所以睡不着觉。

    朱弦一愣,想起从前仇辉心口就会痛,今天坠崖又攀崖的,就算没旧伤的人也会全身痛了。是自己疏忽了,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朱弦坐起身,关切地询问仇辉需不需要吃点药,又埋怨这里荒郊野岭的也没地方找大夫。

    仇辉摇头,说没关系的,我忍一忍就好了。

    朱弦不放心,说生病怎么能够忍,过来解开衣裳给我看看,可是哪里给摔坏了?

    仇辉也起身,朱弦解开他衣裳后,拿来了火烛。

    蜜色的肌肤在柔和的烛光下散发出锦缎一般迷人的光泽,斑驳的胸膛上一块大大的淤青,应该是在救朱弦的时候在山石上砸的。

    朱弦倒吸一口冷气,伸手轻轻按了上去。

    “是这里疼吗?”

    仇辉没有回答,只喘出更长的一口气。

    朱弦以为他是痛,附身下去轻轻地吹。

    喘息声愈发的粗重和急促了。

    朱弦吹了几下,发现了不对头。

    她抬起头,看见仇辉因隐忍变得嫣红的鬓角和迷离的眼神。

    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朱弦猛地扑进仇辉的怀里,把自己暴风般的吻印上了仇辉的脸颊。

    但仇辉却没有反应。

    他轻轻推开朱弦:“你还在守孝……”

    朱弦不说话,用行动告诉了他自己的答案。

    她主动把仇辉推上了枕头,自己压了上去……

    两个人身体的纠缠,也挑起了朱弦的万丈情涛。她浑身都酥了,把一切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听凭欲望的野马在丰沃的原野上驰驱,感受心底那只狂蝶在芬芳的花丛中迷乱飞舞。

    像一叶扁舟,在汹涌的波涛中上下颠簸,一阵又一阵袭来的滚滚热浪,把朱弦的身心都浇得滚烫滚烫……

    火红的烛光在羞涩地跳动,烛火下,那靡糜的幻色氤氲成烟在肆意升腾、疯狂变幻……

    一夜风流过后,朱弦在心身通泰的同时,也香汗淋漓,筋疲力尽。

    终于两个人都累了,相拥而眠。仇辉的臂弯,像一座宁静的港湾,给朱弦庇护,带给她平静,也给她安祥……

    ……

    第二天中午,太阳挂上了正中天,两个人才醒来。

    朱弦摸摸肚子说饿了,仇辉说就在这条山梁的那一边有条河,河里有很多鱼,我们可以去抓鱼来烤着吃。

    朱弦点点头答应了。

    仇辉给朱弦披上斗篷,牵来马,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朝山梁的那一头走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出来照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空气清新,又透澈。

    小河被一层冰给封冻了,仇辉很有经验,用石头砸开一只冻后,直接拿一根树杈往这洞里叉鱼。

    朱弦惊讶于仇辉的这一番操作,眼看仇辉用这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工具,叉起一条又一条的鱼时,朱弦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

    阳光底下朱弦笑容得很灿烂,晃花了仇辉的眼,便也拿着手里的树杈望着朱弦笑。

    阳光柔柔洒在他的发上、脸上,和浓长的睫毛上,仇辉的笑眼如此漂亮,像透过密林深处惊鸿一瞥的幽泉,神秘又深邃。

    有那么一瞬,朱弦觉得这样幽居于俗世之外的生活挺美好,她甚至开始喜欢起这片山谷来。如果可以,往后的余生,她与仇辉一直都生活在山谷里的那座小木屋里,似乎也挺不错。

    愿望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很骨感。

    非常突然地,原本静谧又美好的山谷被一阵马蹄声给打破了。那马蹄声音很单薄,能听得出来是单人单骑。

    朱弦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仇辉也停下了手里的树杈。

    不等朱弦开口问仇辉一句话,却听得那马蹄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急促又响亮,一人一骑自小河的入口处疾驰而来。

    那人穿着青衫,左边胳膊上捆了一条红丝带。朱弦认出来那条红丝带意味着什么,心里反感,便转过了头去。

    来人骑着马冲到仇辉的面前便滚鞍下马朝仇辉跪下:

    “启禀少庄主,高……”

    不等传令兵说完,仇辉便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知道了。”仇辉淡淡地说,“你下去吧,提醒青钰按原计划行事。”

    传令兵回应一声响亮的“是”,便退了下去。

    仇辉与那传令兵的对话,朱弦一直站在一旁听着,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朱弦转过身,看向仇辉。

    “你们在做什么?”朱弦问。

    仇辉望着朱弦温柔地笑,“没事,不关你的事。”

    “不是!你告诉我你们究竟计划了什么?你们在等什么人?”朱弦不信仇辉的话,厉声质问他。

    “没计划什么。”仇辉脸上的笑非常真诚,他朝朱弦伸过手去:

    “娘子若累了,我送你回……”

    “我不要走!”朱弦一掌拍开仇辉的手,“我才不要回去!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朱弦很愤怒,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有点站不住身。

    “你老实回答我……你把我……带到这山谷,就是把我做饵……想引来谁……好让你们一网打尽?”

    朱弦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些话,心里一阵阵的钝痛,让她承受不住,又哭不出来。

    面对朱弦的质问,仇辉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只定定地望着朱弦,嘴角挂一抹死板又僵硬的笑,这让他的脸在朱弦的眼里变得格外陌生。

    “娘子,别闹了,我累了,你陪我回去。”

    说着,仇辉朝朱弦一步一步走过来,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朱弦,好让朱弦随自己同走。

    朱弦尖叫着躲开,害怕仇辉伸过来的那只手,就像仇辉的手是会咬人的毒蛇。

    地面上有雪,仇辉怕她跌倒,不敢紧追,又不愿意放弃,便只能追着朱弦走,朱弦则打着转的躲。两个人你追我逃,跟孩子似的转了好几十个大圈圈。

    突然,朱弦停止了尖叫。

    她定定地望着仇辉身后的某一个地方,双眼像见鬼似的睁得好大好大。

    仇辉看清楚了朱弦脸上的表情,便转过身——

    果然,仇辉看见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高帜,一人一骑,身披铠甲,弓箭随身,横刀立马站在仇辉的眼前。

    仇辉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烁愉悦的光。他把手指屈成环放入口中,打了一个响哨,自他身后密林的深处走出来两名黑衣蒙面人。

    仇辉收回手,指着一旁的朱弦说了一句:

    “带她走。”

    朱弦猛地哭出了声,她挣脱了黑衣汉子的手朝仇辉的方向跪下:

    “你不要杀他!”

    仇辉一愣,转头看向身后的朱弦。

    他看见朱弦正跪在自己的面前,面色惨白如金纸,哭成了泪人。

    “求求你……”朱弦口中喃喃,因为过于悲痛,她气息不顺,已经很难再吐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痛哭着朝仇辉拼命地摇头。

    眼底飞速划过一丝伤痛,仇辉沉着脸,对黑衣汉子再度怒吼一句:

    “我叫你们带她走!”

    黑衣汉子领命,再不理会朱弦的声嘶力竭,一左一右躬身提起朱弦,架着她没入深林……

    第119章 二爷   走了这么远的路,她已经很累很累……

    叶小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 马车外喊杀声震天,而自己却盖着被子还在马车里睡觉。

    叶小美唰一声拉开身上的棉被,提起枕边的刀从马车里跳出身来。

    眼前正一片沸乱, 兄弟们与田义会的人打起来了。

    叶小美挥刀砍掉正往自己而来的两个人的头, 跃身冲入了战场。她搞不清楚状况,想找个人先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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