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老家安心养病,无人得识,又于永昌十七年离开岳阳城前往京城,寻名医圣手李存风治病……”

    颜龙飞低头,一边听高帜说,一边在心底暗自揣摩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特意提出这些问题,可能会是基于何种考虑?

    高帜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这么大一活人,还只是一个十四五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到呆在岳阳城两年,而不被任何一个人看见的?”

    颜龙飞了然,垂首低眉回禀高帜:“就这段时间的情况,属下也觉得有异,已经差了柏舟带人前往岳阳城细查。”

    高帜颔首,觉得颜龙飞此种安排妥帖。

    “很好!”高帜合上了手里的卷宗,面带微笑地看向自己的这位得力助手,“对仇辉于永昌十五年至永昌十七年间的情况,龙飞有什么想法么?”

    颜龙飞抬头看高帜,摇摇头:“办案讲究个证据,目前属下手上没有证据,不敢乱讲。”

    高帜仰天大笑,“没事,本官准你乱讲这一次!”

    颜龙飞踯躅,沉吟了片刻,才再度开口:“属下以为,仇辉的这种状态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于这两年间,仇辉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极少露面,能见到他的人寥寥无几,故而仇辉留下来的行动痕迹也就极少了。行动痕迹虽少,却并不是没有,所以我们派柏舟去找,是一定可以找得出来的。至于这第二种情况嘛……”

    颜龙飞顿了顿,“第二种情况便是,于这两年间,仇辉的确踪迹全无。”

    高帜挑眉看向颜龙飞,眼里闪动奇异的光,“所以呢?”

    颜龙飞笑,言语中饱含极度轻蔑:

    “所以仇辉于永昌十五年就已经死了,而现在的仇辉,只是一个替身。”

    第50章 计划   龙飞,你,见过他么?……

    “龙飞干得不错!”高帜起身拍了拍颜龙飞的肩, “回头你继续盯着祁王府,至于仇家庄这边,咱们就等柏舟自岳阳城回来后再议吧!”

    “是, 督公!”

    “走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今天事多,一整天了, 本官就只吃了一顿早饭。”说完,高帜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听闻高帜没有吃饭,颜龙飞立马关心地问上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并给高帜推荐了一家新开的酒楼:

    “渝都楼, 老板乃巴蜀人士, 专做川菜,众所周知,巴蜀菜式尚滋味、好辛香,尤其他家的油辣子汤鱼, 麻辣辛鲜,味道棒极了!”

    颜龙飞的推广很有效,本就饿了一天的高帜听得这种描述怎么顶得住,早就口水长流了。

    “走吧!我们就去这家渝都楼, 吃油辣子汤鱼!”高帜迫不及待地迈开了腿。

    或许因为要吃东西的欲望过于强烈,还不等高帜离开自己的那只案桌, 高帜一只急迫摆动的手臂,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立于案桌一角的插画瓶……

    东厂的人都是练家子, 颜龙飞眼疾手快于半空中一把捞住了这只正在坠落的插画瓶。

    一只卷轴自侧倾的瓶中掉了出来,“啪”一声滚落在地。画绳的扣节没有紧上, 画轴掉到地上的时候,便无声展开——

    是一副男人的肖像。

    颜龙飞把手中的插画瓶重新放好,又才弯腰拾起地上的那只卷轴, 就在颜龙飞试图重新收好这幅展开的人像画时,高帜伸手按住了那幅画。

    “等等。”高帜把画从颜龙飞的手中拿了过来,重新平铺在自己的案桌上,一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画上的人。

    “龙飞,你,见过他么?”突然,高帜这样问道。

    颜龙飞凑过来,仔细端详画上的人。

    浓眉、大眼、高鼻、流畅的面部轮廓,收窄的下颌线……

    颜龙飞笑:“时下,男人也爱敷粉,京城的女子就喜欢这样有媚态的男子。当然,好龙阳的男人也喜欢,所以此种模样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大众化了。”

    颜龙飞没有点破,但高帜也听出来了,他笑道:“所以说这是大众脸啰?不过得去烟花柳巷找。”

    颜龙飞摇摇头:“也不叫大众脸吧,毕竟要长这样标志也不容易,只因时下许多少年郎的气质与装扮故意往这方面靠,比较容易让人迷惑而已。”

    “所以,还是画师水平不行,这张脸的特点不够突出。”高帜说。

    颜龙飞点点头:“或许吧,但画师也算画出了人物的长处,那就是——好看,年少。”

    “你觉得像谁?”高帜笑眯眯地问。

    颜龙飞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像不像玉倌儿,周妈妈家新来的那个小倌?”高帜问。

    “我不认识玉倌儿。”颜龙飞说。

    “像不像仇辉?”高帜再问。

    颜龙飞一愣,玉倌儿这么有名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当着高帜的面,颜龙飞知道警示自己,绝口不能提从事这种行业的人。只是从玉倌儿到仇辉,这跨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颜龙飞想了想,点点头:“或许吧,或许有那么一丢丢的像。仇辉在眉宇之间其实也有一点女像。只不过他出身行伍,血腥之气过浓,改变了他原有的气质而已。”

    高帜默默听着,目光一直都不曾从那画上挪开。突然,高帜想起来什么,问颜龙飞:“临洮军镇总兵曹柏羽,你派人去接了么?”

    颜龙飞躬身:“去了,前几日督公您说了,赵麾被捕,需要人证过来看看,验明验明正身。属下当天就差了档头陶勇带三十名东厂功夫最好的番役,去临洮接曹总兵。只临洮至京城,路途遥远,陶勇就算轻骑,日夜不停,这么一去一回,至少都得花一两月吧。”

    高帜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好!那么我们就等着曹柏羽来吧!安防措施千万要做好,别像上次那样,元宵看烟火遇刺一回不说,回临洮的路上居然也被人一路追杀,直到出了玉门才消停。”

    颜龙飞拱手:“是!督公。”

    ……

    大理寺的大牢深处大理寺西北后院,在后院高高的山墙外,有一条幽深的巷道,一道通往外界的门就在这巷道的深处,面北而开。

    朱弦手提竹篮,独自一人穿过长长的小巷,来到这扇小门前。她首先摘下头顶有着一圈长长纱帘一直遮到脚踝的帷帽,理了理鬓边的发,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后,叩响了那门上的斑斑门环。

    很快,自门背后传来人的脚步声,一名狱卒打开门上的一只小孔,透过那门洞,当他看清楚朱弦的脸时,惊讶极了……

    邱老八领着朱弦穿过大门小院,来到一处高墙封锁的庭院。推开一扇铸有斗大狴犴锁头的榆木门,朱弦来到了一处黑糊糊的小院。两厢的房子高峻逼仄,从中间天井上透射进来的阳光也显得惨淡。

    同头一次一样,邱老八把朱弦领到巷道最里侧的那间牢房前,便默默地退到了一侧。

    “可以开门么?”朱弦问。???

    邱老八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有劳老八开一下牢房的门,我想进去与他说话。”朱弦的口齿清晰,保证让邱老八能够听清楚每一个字。

    “郡主若是想送东西给人犯,可以把东西交给小的,小的替郡主带进去。”邱老八垂眼望着朱弦手中的那只竹篮,言辞恳切。

    “可是我还要与他说话。”朱弦拒绝,甚至还紧了紧手中的竹篮,生怕被人给抢去。

    “回五郡主的话,此人乃要犯……”可是不等邱老八说完,朱弦便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过一女子,莫非老八认为我能劫牢不成?”

    “……”邱老八语塞,斟酌了半晌后再度劝解道:

    “回五郡主的话,此人乃悍匪,穷凶极恶,郡主若想进去,小的担心……”依旧不等邱老八说完,朱弦又打断了他的话。

    “我与赵五郎有些私人恩怨要解,我了解他,你不用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再说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镣铐和枷锁,你觉得他还有能力杀了我吗?”

    邱老八为难,脸皱成了苦瓜,“可是郡主……”

    “没什么可是的,快点开门吧!”朱弦不耐烦地催促着邱老八。

    耳畔响起朱耀廷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若是五郡主想看赵广林,就让她看吧”。邱老八不是很确定三殿下说的“看”字,是指单纯的用眼睛看,还是包含了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因为按他们牢狱里平时的行事规范,上司们口中的“看”,通常还会包含除眼睛看之外的,所有你能想象到的事情。

    邱老八踯躅良久,在朱弦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邱老八点头了。他拿出腰间的钥匙串,找出赵广林牢房的钥匙,替朱弦打开了门。

    朱弦走进那牢房,邱老八站在一旁,视线则紧紧落在牢房里,血肉模糊的赵广林身上。

    朱弦很自然地来到赵广林的身边,她弯下腰,把手中那只竹篮放在赵广林身前的地上。素手纤纤揭开竹篮上头的盖子,露出满满一篮子的菜,一份烧鸡,一份肘子,几碟小菜,甚至还有一盅龙凤羹。

    朱弦把篮中的菜都给摆好,又从篮子里摸出来一小壶酒,端端正正搁在赵广林的面前。

    “吃点吧,这是我专程送过来给你的。”朱弦对墙角里的赵广林说。

    ……

    赵广林不认识面前的这个被人叫做“五郡主”女人,几天前这位五郡主第一次来牢房的时候,赵广林就注意到她了。因为在大理寺这样的大牢里,实在很难得见到一个衣着样貌都过得去的女人。

    第一次有朱耀廷陪着,五郡主在牢门外站了一会就走了。今天便是一个人来的,赵广林从她出现在大牢巷道的另一头时,就注意到她了。一直到她来到牢门口,开始与邱老八纠缠,赵广林一直都在很仔细地观察她。

    赵广林很敏锐地就捕捉到了五郡主脸上的那种坦然,这是专属于有故事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表情。牢房里又湿又臭,她却毫无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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