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传闻都当不得真,上次他说的那些供词都是编的。”杜青松说。

    朱耀廷侧目。

    “什么?上次的供词都是编的?”

    “是的,赵广林就这么说的。”杜青松深深拱手。

    “他说他不是赵五郎,是被别人冤枉了?”朱耀廷难以置信,自己辛苦了这么久,到头来居然只得一赝品?

    “是的。”

    “可也没人拿刀逼着他说自己是赵五郎啊!”

    “呃……这个……”

    “江湖上的传闻都当不得真?”

    “是。”

    “合着冤枉他的人这么快就确定了?是整个江湖的人都在胡说八道?”

    “呃……这个……”

    “你他娘的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啊?”看着杜青松一问三不知,再问傻痴痴的样子,朱耀廷怒了,狠狠一拳捶上杜青松的肩:

    “你自己就没有一点判断力?”

    “我……这……”杜青松赧然,拿手抠自己的后脑勺。

    “去!去查啊!”朱耀廷狠狠一挥手:

    “你们抓了那么多贼人,一个一个挨着提堂啊!通过其他人的嘴,都核实核实,赵广林每一次审讯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第44章 瞒天   某种熟悉的感觉汹涌而至。

    金秋送爽的时候, 朱耀廷终于带着大部队回到了京城。

    赵广林最终还是被验明了正身——就是赵五郎,才被带回京城的。

    经过朱耀廷多方追查,几乎所有认识赵广林的人都说他就是赵五郎。因为赵广林自己与人就一直这样说的, 还时不时从他自己身上摸出来很多关西赵府的“信物”。

    “要不是因为他是赵五郎, 咱赵家沟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跟着他上那鸟不拉屎的老鹰山里去躲着?大家都是看在赵家铁将军的恩情上, 才跟他走的。”每一个被朱耀廷问到的俘虏都这样说。

    甚至有村民告诉朱耀廷,因为关西赵家在这彭城的威望和影响力,还有不少姑娘看上了赵广林, 冒着变反贼的危险都想嫁给他做妻子, 其中还不乏有富家小姐。

    朱耀廷无语,不过他也理解百姓们的这种反应。甚至就连朱耀廷自己都认为赵炳忠当得起“英雄”这个称号,值得人尊敬,人们爱屋及乌, 便也能够理解了。

    不可否认赵炳忠是一个大英雄,但那赵广林的证词和行为,也的的确确证明了赵五郎勾结田义会为真。赵五郎,早已把他们赵氏祖训丢弃一旁, 彻底地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对这样的反贼,天底下所有的汉人都应该得而诛之!

    朱耀廷找不出能证明赵广林不是赵五郎的人证, 不管赵广林自己再怎么否认,朱耀廷都只能当作是人犯试图脱罪的拙劣手法而已。

    就这样, 朱耀廷向朱校桓递送了关于成功抓捕了赵五郎的奏折后,押解着赵广林一路回京了。

    虽然没有找出雷老虎, 但抓住了赵广林。不过半年的时间,三殿下就解决了困扰朱校桓一年多的匪患,朱校桓很满意, 带着自己的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大军凯旋。

    这一次朱弦总算没有把仇辉搞忘,她早早地来到了城外,和其他迎接大军进城的百姓一起,等在大道旁,静候剿匪大军的到来。

    今天前来等候大军的百姓特别的多,朱弦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还算将就的空地站稳,看着身边汹涌的人潮,朱弦忍不住出声询问身旁的一位老婆婆:

    “请问这位阿婆,今天三殿下率军回京,怎么这么多人都来迎,是这些士兵们的家属全都出动了么?”

    老婆婆抬起头,那是一张皱成核桃一样的脸,混黄的眼中尽是浊泪,“赵家五郎也随军回来了,他是刚被三殿下给捉回来的……”

    朱弦沉默,没有再说话。她想对老太太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伸手一抹眼角,也不知是不是被老婆婆的情绪给传染了,竟然也摸到一把湿泪。

    不多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群马健蹄叩地的隆隆声,自绰约红艳的枫林深处,探出林立的号旗旌幡——

    朱耀廷的大军,回来了。

    等待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朱弦的纱帽被挤掉了,小蝶捡起地上的纱帽,拿手拍了拍,还要给朱弦重新带上,被朱弦一把推开。

    “不用了,这挡人视线的玩意。大家都是来接人的,没工夫看我。”朱弦说。

    “……”小蝶一噎,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自家小姐,只能悻悻地把那纱帽又给收起来。

    不多时,凯旋的大军便走了过来,乌泱泱一大群人,队列前方隐约可见十数名军官模样的骠骑,但周遭刀剑如林,旌旗招展的,哪一个是仇辉,压根分辨不清楚。

    今天专门来接人,结果对方根本看不到,那岂不是误会之上再加一层误会了吗?朱弦急得脑袋上一层汗,她急切的探出身子极目搜寻,奈何队列中兵卒太多,铁骑洪流滚滚而过,看得人更加眼花缭乱起来。

    突然,自重重铁骑之中突然冲出来一人一骑。

    来人策马奔到朱弦的身边,朝她大喊:“这儿人太多,你先回去!明天我和我爹会去你府上找你爹和娘!”

    朱弦定睛,发现来人正是仇辉。他身穿锁子甲,头戴雕翎金盔,厚重的锁甲掩盖住他平时略显单薄的身板,这样看上去还真有点少年将军的那种范儿了。

    朱弦怔怔地看着仇辉,他的身上、脸上沾满了尘土,一看就是疲累奔忙了许久的样子。仇辉似乎瘦下去不少,一张脸变小了一圈,重新变得削尖的下巴与丰茂秾长的眉眼,搭配在那张灰土遍布的瘦削脸颊上,此情此景突然触发了朱弦尘封心底多时的那一把锁。

    某种熟悉的感觉汹涌而至,把朱弦自己都给吓了一大跳。

    “喂!小傻瓜!你在想啥呢?”仇辉朝朱弦大喊,他勒紧胯。下坐骑,那匹高头大马焦躁地在朱弦的面前转着圈……

    朱弦猛然回神,觉得自己怕是有点走火入魔了,众所周知,赵五郎已经被朱耀廷活捉了,就在这支队伍当中的囚车里。

    朱弦这才回味方才仇辉说的话:仇老先生要来祁王府找自己的爹和娘?

    双方父母都出马了,除了那事还能有啥事呢?

    朱弦的脸腾一下便烧红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间变成了燥动狂热——

    仇辉这厮厚脸皮,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的面大声叫喊这种事情呢!

    朱弦转头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群众都沉浸在见赵五郎的沸腾情绪中,没谁注意到仇辉跟自己的喊话,她松了一口气,赶紧朝仇辉挥挥手:“嗯!我知道了!”

    仇辉笑,丢给朱弦一个跳跃的媚眼后,策马,转身离去……

    朱弦呆呆地望着仇辉离去的背影出了好久的神,才经过大起大落的心跟同时接受冰与火淬炼一般,迟顿到不能动弹。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各种奇怪的情绪统统搅合在一起,这让朱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颗不受控制的心,爱上的究竟是赵麾还是仇辉?

    “行了,别再做白日梦了!”朱弦狠狠抹一把脸,这样对自己说。一旁的小蝶也开始焦急地凑近朱弦身边催促起来:“郡主,快回去吧!现在看也看过仇公子了,这里太挤了,你又不肯带纱帽。再说了,仇公子也叫你回去呢!”

    朱弦不理,磨蹭了半天,终于厉喝一声制止了小蝶:“行了行了!别催了!我想再看看,看一看赵五郎究竟什么样子。”

    ……

    赵五郎的囚车经过的时候,不少老百姓都自发地跪下了。他们没有哭天抢地,更没有咒骂当朝的任何一个人,大家只是默默地朝囚车里的人鞠躬,磕头,用各自能想到的方式对关西赵家仅存的一个代表人物,表达他们对赵炳忠的敬意。

    随行的军官觉得不妥,想制止人们的这种行为,可是不骂人不打架的,百姓自愿下跪也不犯法。最终,押运囚车的校官想出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人都给驱赶走,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对着囚犯下跪了。

    混在人群中的朱弦也被驱赶了,没办法,现在不想走也得走了。

    朱弦离开的时候,心脏依然狂跳如奔马。她看到了囚车里的人犯,囚车很小,这样人犯就无法直起头来,只能低着头,保持蜷缩的姿态跪在囚车的正中央。囚车里的人头垂得很低,目光聚集在脚下的某一处,一直都不曾挪开。

    虽然形容很狼狈,可朱弦依然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囚车里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有着一双怎样明亮的眼睛。

    朱弦认为,自己从那双眼睛里看见的是:镇定、坦荡,与无畏……

    ……

    全天下人都认为赵广林就是赵五郎,朱弦也不例外。她郁郁寡欢地回到祁王府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到了晚上的时候,朱弦找到自己的爹朱校堂,问他关于三殿下朱耀廷的事。

    “爹爹,三殿下今天回京,宫里一定有庆功宴吧?”

    朱校堂点头:“是的,有庆功宴,陛下还赏了他不少东西呢。”

    “那么三殿下今晚会住宫里吗?”朱弦问。

    朱校堂不解,不知道朱耀廷住不住宫里跟朱弦有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是想干什么?”朱校堂放下了手里的书。

    朱弦尴尬地笑,“不干什么,就随便问问。”

    朱校堂自然不信,但他也没有拆穿朱弦,只狠狠瞪她两眼,虚点点朱弦的鼻子警告警告她后,便又低头重新看起书来。

    朱弦没有走,依然在朱校堂的身边打着转。

    朱校堂看在眼里,也不理她。

    不多时,朱弦果然又开口了:“爹爹,你说三殿下对赵炳忠的事,是怎么看的?他也认为赵炳忠有罪吗?”

    朱校堂笑着摇摇头:“他怎么想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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