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金盟主派人传来消息,南境近日似有异动。”

    “南境?”萧云谏停下手中的笔,抬眼问道,“具体是何异动?”

    “回禀殿下,据报,镇南军麾下一支军队宣称获得了所谓‘天佑图纸’,借此制造出一种威力强大的弩机,在对南蛮作战中屡战屡胜。”

    “天佑图纸?弩机?”萧云谏眉峰微蹙,“详细说来。”

    高娘禀报:“是。据金盟主安插在南境的人回报,约莫一月前,镇南军校尉谢淮舟如同开了窍一般,不仅练兵之法推陈出新,更宣称得上苍指引,于梦中获授‘神弩’图纸。据说此弩射程极远,x威力骇人,可穿透重甲,远胜我军现役强弓硬弩。镇南王对此极为重视,已下令秘密督造。该弩已在数次与南蛮的小规模冲突中试用,效果卓著,谢淮舟因此在镇南军中威望陡升。”

    “谢淮舟此人底细如何?可曾查清?”

    高娘:“据查,此人是已故谢风将军的义子,父母双亡。”

    “义子……父母双亡?”萧云谏指节轻叩桌面,“如此说来,其身份难以确证。高参军,你可还记得那位故太子遗孤?上次我们的线索正好断在了南境。”

    “殿下的意思是……?”

    “时机、地点、事件过于巧合,不可不防。”萧云谏看向高娘,“他身上很可能附着着先前齐王身上那东西。查,动用一切在南境的力量,不惜代价,详查这个谢淮舟。我要知道他过往的所有细节,尤其是近两个月来,其性情、习惯、能力有无剧变,接触过何人,说过何种异常话语。还有那‘神弩’,尽可能获取实物或详细构造图。”-

    萧云谏很快将此事告诉了姜荔,姜荔撑着脑袋回忆了一下:“很有可能,我记得系统商城里确实有什么**,不过我从来没买过。”

    她转向萧云谏:“要不我直接飞过去看看?”

    萧云谏问道:“阿荔可以感应到那个系统的存在吗?”

    “不能,它藏在识海深处,只有宿主主动暴露或者深入识海核心才能找到。”姜荔撇撇嘴,“除非对他进行深层次搜魂,那种办法搜完以后人多半非死即疯了——但是管他呢,先弄死再说。”

    “既然如此,那先不急。”萧云谏摇了摇头,“南境路途遥远,你虽能御剑,但需耗费大量灵力,且如今京城视线紧盯北境,你我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眼中,不宜此时远行。”

    他继续分析道:“况且,经历了萧云澜之后,系统必然会更加谨慎,难保不会布下陷阱,静待我们自投罗网。敌暗我明,暂且按兵不动,我们既已知晓其动向,便是抢占了先机。”

    “好吧,那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姜荔点点头,“反正他要是敢搞事,迟早会露出马脚,到那时再收拾也不迟。”

    “我已加派人手,盯紧他的一举一动了。”萧云谏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对了,阿荔,那个‘系统商城’里,除了这种‘神**’以外,还有何物?依你看来,若那谢淮舟真是新的宿主,他有可能还会换取何物?”

    “系统商城里什么都有。”姜荔转了转眼睛,“修真界的符箓丹药,科技世界的枪械火炮,甚至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传承……五花八门,像个杂货铺。”

    她说着,笑起来道:“不过他买不了太厉害的东西,系统商城开放程度和宿主实力挂钩。如果系统没有给他开太大的后门,那么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来看,估计也就是些枪啊炮啊,还有些提升个人战力或疗伤效果的初级丹药符箓之类……这些东西不会给他图纸了,他自己也看不懂,在这个时代世界无法量产。”

    萧云谏沉吟道:“若真如此,倒也不必过分忧惧。无法量产的利器,终究影响有限。怕只怕……他能兑换出超越此世认知的‘无形之物’。”

    “无形之物?”姜荔眨眨眼,“你是说……知识或者技术吗?那确实有。我记得系统初期好像可以兑换水泥、玻璃、肥皂三件套来着。”

    “肥皂我已见识过阿荔的手笔,确实去污涤垢,妙用非凡,已在北境小规模量产。”萧云谏笑了笑,随即追问道,“这水泥与玻璃,又是何等奇物?”

    “水泥嘛,就是一种灰粉,用水调和后,干了能变得比石头还硬,可以用来修路筑城。”她比划着解释道,“玻璃是一种看起来像水晶,但又比水晶和现在的琉璃更透亮的东西。可以做漂亮的器皿和装饰,嗯……应该能卖很多钱。”

    萧云谏闻言,眸光微动,他身为执掌北境的亲王,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这两样东西背后蕴含的巨大价值——坚固耐用的建材意味着更稳固的边防、更畅通的商路和更少的水患。而晶莹剔透的玻璃,则意味着一条潜力巨大的财源。

    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若真如阿荔所言,此二物于国计民生,皆是功在千秋之大利。阿荔可还记得具体制法?”

    “忘了,不然我就跟着肥皂一起做出来了。”姜荔有些懊丧地叹了口气。

    不过遗憾只存在一瞬,她眼睛突然一亮,“哎,要是那个谢淮舟真从系统里兑换出这些东西了,我们直接去抢过来不就好了。反正他打不过我,让他辛辛苦苦做任务赚积分换东西,我们去拿现成的。”

    听着姜荔这个“抢现成的”提议,萧云谏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阿荔此计甚妙,那我们就先盯紧他,或许还可借此机会,反向推演这些‘天佑之物’的制法。北境能工巧匠甚多,未必不能仿制,甚至加以改进。”-

    就在萧云谏一面加强对南境的探查,一面召集北境能工巧匠之际,朝廷的使团也浩浩荡荡抵达了雁州城。使团正使由宗正寺的一位老王爷担任,副使则是礼部的周侍郎。除却这两位代表宗室与朝廷的重臣,还有大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厚厚一摞精心绘制的宗室子弟画像,以及十余名已提前送来的年轻宗室子弟。

    使团抵达当日,萧云谏于王府正厅接见了正副两位使臣。

    第79章 南境

    厅内,老王爷与周侍郎恭敬行礼后,宣读了皇帝对萧云谏的嘉勉以及对“护国神女”的崇高敬意与殷切期盼。待冗长的官样文章读完,周侍郎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脸,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委婉道出了皇帝希望神女法驾入京、并亲自遴选近侍的意图。

    萧云谏端坐主位:“周侍郎,父皇美意,本王代神女心领。只是神女日前引动天雷诛灭悖逆,又降下甘霖泽被苍生,此举沟通天地大道,损耗甚巨。如今正在闭关静修,参悟玄机,曾严令不得打扰。便是本王,亦不敢惊扰其清修。”

    老王爷对此似乎早有预料,闻言便不再多言。周侍郎却有些不甘心,脸上露出更谄媚的笑容:

    “殿下,陛下对神女仰慕至极,一片诚心,天地可鉴。神女闭关固然重要,但能否于闲暇片刻,接见一下陛下精心挑选的宗室才俊?他们皆是人中龙凤,只为侍奉神女左右,聆听些许教诲,绝不有半分打扰。若神女见其中有可造之材,心生垂怜,愿意指点一二呢?退一步讲,即便当前已抵北境的才俊未能入得神女法眼,画册中亦有一些尚在京城的宗室子弟,或可再行遴选。”

    萧云谏只是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喝了一口茶:“神女心意已决,闭关期间,不见外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画册,“至于那些宗室子弟……神女亦有口谕示下。”

    周侍郎与老王爷皆是一愣。

    “神女言,”萧云谏放下茶盏,“‘尔等既为聆听教诲、涤荡凡尘而来,北境正值用人之际,边军大营、城墙修筑、铁石矿场,皆是体察民情、磨练心志之佳处。便去那些地方,亲身历练一番,唯有知晓民生多艰,方能奠定真正的大道根基。’”

    “什……什么?”周侍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让这些金尊玉贵的宗室子弟去军营、工地和矿场做苦力?这哪里是聆听教诲,这分明是流放惩戒!

    老王爷也是面露难色:“襄王殿下,这……这些子弟毕竟是天潢贵胄,身份尊贵,让他们去做那些粗重活计,恐怕于礼不合,也有损天家颜面啊。”

    “天家颜面?”萧云谏轻哂一声,“神女乃超脱凡俗之人,在她眼中,众生平等,何来贵贱之分?唯有亲身体验民间疾苦,方能褪去骄矜,明心见性。此乃神女亲授的‘大道教诲’,莫非诸位觉得,所谓修行大道,只是坐享荣华、安逸享乐?”

    他语气加重:“还是说,诸位觉得,父皇遴选这些子弟前来,并非为了真心求道,而是别有用心?”

    这一问如同惊雷,顿时炸得周侍郎与老王爷冷汗涔涔,他们哪里听不出襄王话语中的敲打,若再坚持,不就是坐实了陛下别有用心,质疑神女教诲?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莫说他们,整个宗正寺和礼部也担待不起。

    “不敢,不敢!”老王爷连忙躬x身,“神女教诲,意义深远,我等凡夫俗子一时未能领会,殿下恕罪。既然是神女之意,我等自当遵从。”

    周侍郎也只得咽下苦水,挤出笑容:“是,是下官愚钝。神女用心良苦,是为锤炼这些子弟的心性,是他们的造化,造化……”

    “如此便好。”萧云谏满意地颔首,“陈锋。”

    “在!”陈锋应声出列。

    “由你安排,将这些宗室子弟分派至各处历练。记住,一视同仁,不得优待,务必让他们深刻体会神女这番‘教诲’。”萧云谏吩咐道,又颇为体贴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若其中有人无心此道,也不必勉强,送他们回京便是。”

    “卑职领命!”陈锋朗声应道-

    待那两位使者面色悻悻地退下,姜荔才从一旁的侧门走进正厅。

    “都打发走了?”她走到近前,随意地点了点那本画册,“这就是那些精心遴选的宗室子弟画像?”

    萧云谏无奈地看着他,低唤了一声:“阿荔。”

    “哎呀,我就好奇一下嘛。”姜荔拖长了调子说道,她随手翻开画册,只瞥了一眼,便嫌弃地皱起了鼻子,“啧,好丑,尖嘴猴腮的。”

    她饶有兴致地一页页翻下去,继续毫不客气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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