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侯三忍不住想开口询问时,李四的目光终于再次定格。【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在距离之前那个位置大约二十多米外,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银亮色泽。

    这次的目标比刚才那条要小一些,大约两斤多重,同样被冻在冰层中,但位置更深一些,接近三米半。

    “这边。”

    李四的声音打破了冰面上的寂静。

    侯三狗四精神一振,立刻扛着工具跟了过去。

    “还是鲥鱼?”

    侯三期待地问。

    “应该是,个头小点,深一些。”

    李四点头,用脚划了个圈。

    “从这里往下,小心点。”

    “好!”

    两人二话不说,再次抡起铁凿。

    又是近半个时辰的艰苦挖掘。

    冰层越往下越硬,寒气也越重。

    侯三和狗四轮流上阵,双手冻得通红,脸上却满是兴奋和期待。

    对他们来说,每凿一下,都离那白花花的银子更近一步。

    终于,冰洞挖到了预定深度。

    小心清理掉最后的冰渣,果然,一条银光闪闪、体型优美的鲥鱼静静地躺在冰水之中。

    “又一条!”

    狗四低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成就感。

    李四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已经有些疲惫的侯三狗四,以及那两麻袋的普通大鱼,决定见好就收。

    “今天差不多了,回吧。”

    李四说道。

    侯三狗四虽然还想再挖,但也知道今天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尤其是这两条鲥鱼,绝对是意外之喜。

    两人连忙点头,开始麻利地收拾东西。

    不远处的马芬和李连堂,看着李四他们再次收获一条鲥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文学爱好者天堂:爱好文学

    羡慕、嫉妒、后悔、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

    他们终于彻底死心,也彻底明白,自己和这个侄子的差距,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

    眼看着李四三人拎着好几大麻袋的鱼满载而归,马芬嫉妒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看着李四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平地道:“得意什么?李连堂!跟我回村!把李四在这条河上凿出鲥鱼的消息放出去!”

    “等到明天,整个村子的人都得来河面上凿鱼!到时候鱼都被别人凿走了,我看你李四凿什么!”

    李连堂闻言,有些为难:“这不好吧,咱们和小四毕竟是本家……”

    “本家?咱们拿他当本家,他拿咱们当本家了吗?捞上来那么多条鱼,也不说分咱们两三条?”

    “咱们得不到,就给他毁掉!”

    “村子里饿得要吃人的都有好几个了!李四捞鲥鱼的消息只要一散布出去,我保证明天所有人都得上这里凿冰捞鱼!”

    “我看你李四到时候怎么凿冰捞鱼!”

    ……

    李四并不知道马芬心里的小算盘。

    当然了,就算他知道,也毫不在意。

    还是那句话,这条河这么大,冰层那么厚,如果不知道鱼的具体位置,怎么凿?

    就算累死你,也凿不出一条鱼!

    哪怕是全村的人都来了,有几个人运气好,凿出了鱼,对李四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毕竟这条河这么大,里面的鱼那么多,被他们凿走几条又如何?

    接着,李四带着侯三狗四,便往七八集市走。

    他要把今天凿出来的鱼全都给卖了,换成银子。

    现在家里的吃喝虽然解决了,但还有一个重要的难题没有解决,那就是出行问题和取暖问题。

    古代可没有汽车,出门全都得靠脚。

    可腿着走多累啊?再加上李四每天都要出门凿冰捞鱼,捞出来鱼还得背着走,所以李四打算买一辆车。

    马车李四买不起,马在这个时代,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因为打仗需要马,所以好的马都被挑走当战马了。

    次一些的马,也都被大户人家买走拉车了。

    所以市场上售卖的马,都是品相不好的马,或是跑不快,或是耐力差。

    但即便如此,马的价格仍旧是很昂贵的。

    但李四并不打算买马,马太金贵,其次李四也用不上。

    他更喜欢耐力更强的驴,驴没有马贵,但却耐力更强,更能吃苦耐劳。

    买一辆驴车来代步,最为合适不过。

    即便是驴车,也不是谁都能骑得起的。

    整个李家村,也就只有村长家有一头驴。

    因为养驴你得供它吃喝,这年头人都吃不饱了,哪儿还有东西喂驴吃呀?

    除了出行问题,还要解决的就是取暖问题。

    家里的柴火已经烧光了,李四打算买一些煤炭回来烧。

    有了煤炭,家里就不冷了,至少冻不着秀姐。

    抱着这个想法,李四脚步加快,前往了七八集市。

    刚走出无名河地界不远,便听到前方道路上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哭喊声,还夹杂着粗鲁的呵斥与鞭子抽打的声音。

    李四眉头一皱,示意侯三狗四放慢脚步,三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土路上,歪歪扭扭地走着一队人。

    约莫二三十个,大多是青壮年男子,也有几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但还算壮实的中年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脚被粗糙的麻绳串联捆绑着,一个连着一个,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队伍两侧和后方,跟着七八个身穿破烂号衣、手持长枪或木棍的官兵。

    这些官兵虽然也面带菜色,但比起那些被绑的人,气色明显好一些,神情也凶狠得多。

    他们不时挥舞手中的棍棒,抽打在走得慢或者试图反抗的人身上,嘴里骂骂咧咧。

    “快走!磨蹭什么!天黑前赶不到县城大营,有你们好果子吃!”

    “妈的,一群贱皮子!能为国效力是你们的福气!还敢哭哭啼啼?”

    队伍中,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眼神麻木,也有人满脸愤怒和不甘,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官兵驱赶。

    “是征役的……”

    狗四缩了缩脖子:“四哥,咱们离远点儿,别惹麻烦。”

    “这些官差凶得很,看谁不顺眼,说不定就把咱们也抓进去充数了。”

    李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支队伍从前方经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绳索捆绑、如同牲畜般被驱赶的青壮,又看向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恐惧和暴力的气息。

    这就是大洪王朝的征兵?

    不,这更像是抓丁、拉夫。

    没有自愿,没有公平,只有强权和暴力。

    这些被拉走的人,等待他们的,恐怕不是保家卫国的荣耀,而是九死一生的战场,或者干脆就是某个矿山、苦役营的折磨,直至死亡。

    李四想起了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父亲和三个兄长。

    他们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如同牲口一样绑走,然后一去不回?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而是因为他明白,在这个世道,人命如草芥。

    今天被绑走的是别人,明天,可能就是他李四自己。

    那张征兵令,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刀。

    本来李四觉得,当兵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为国效力。

    但现在看来,大洪王朝都腐败成这个样子了,自己去当兵那简直和送死没区别!

    服兵役?

    自己决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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