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儿,你蹲在这儿做什么?"陆子寞走到了她面前。《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

    小鹿儿闻声抬头,见到是陆子寞,便站了起来。她的脑颊粉嫩嫩的,一双眸子明亮如星辰。

    "我……"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看着陆子寞那双深沉的眸子,"陆子寞,我心悦你。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儿突然,但我不想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我轻薄。哪怕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

    小鹿儿话还未说完,却突然被陆子寞扣住了手腕,后背也贴在了门框上。

    她刹时一愣。

    "你又怎知,被你轻薄,我非自愿?"陆子寞声音沉沉,带着些暗哑。

    他那双原本沉静如深潭的眸子好似被什么东西搅动,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爱意。

    天光正好,洒落暖意。他们二人凑得极近,鼻尖快要相触。

    "小鹿儿,你也是我的心上人。从三百年前,我情窦初开时便是了。"

    小鹿儿听得愣愣的,却又清晰的觉得,心跳声一下一下加快。她看到陆子寞的视线下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在那一片黑暗的世界中,每一次的触碰都会变得格外敏感。

    她清晰的感受到,唇上那个带着温柔缱绻之意的触碰,混杂着淡淡的湿意和独属于少年身上好闻的皂角香,以及一种似有似无的檀香。

    那是同昨日不一样的吻。

    是并不掺杂任何欲望的,仅仅只包含着两个相爱之人最纯粹的情感。

    "小鹿儿,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欢的。"陆子寞在她耳畔低声道。

    而不远处偷窥墙角的疏稚捂着嘴无声地尖叫,见二人要走,忙扯了扯一旁疏不问的袖子:"不问,快跟着他们,小心些,别露馅了。"

    昆仑内峰深处,林木相伴相生,高可参天,遮天蔽日。而在那林木之中,藏着一方深潭。

    参天大树遮住了大片的阳光,只有丝丝缕缕的细小光线从叶片间漏了下来,在那格外幽静昏暗的环境中,形成细白的光柱,最终探入深潭,不见踪迹。

    突然间,平静无痕的水面泛起涟漪,一只小船划开了波纹。

    陆子寞站在船头,催动灵力让船不断向潭中心划去。而小鹿儿则坐在船尾,一手托腮,不知在想着什么。【精选推理小说:高雅文学网

    她现在总是有些恍惚,觉得心里的情绪好复杂,无法用言语形容。但……总归是高兴的。

    "小鹿儿,快看。"

    原是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湖中心,此处也比旁的地方更为昏暗清静,甚至能听见潭水抚过船板的声音。

    而也是这更为幽暗的环境,让那原本不甚明亮的点点光芒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亮光呈现出暖黄色,星星点点,萦绕在二人周身,明明灭火,如梦似幻。

    小鹿儿心下好奇,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些亮光,竟都是些会发光的小飞虫。

    "这是什么?"

    "萤火虫。"

    "竟然还有会发光的小虫子,我在天界从未见过。"

    一只萤火虫从小鹿儿眼前飞过,淡淡的光一时竟还有些晃眼。

    "小鹿儿。"

    "嗯?"

    "拿着。"

    小鹿儿手上一沉,低头一看,竟是多了一把通体透明状似琉璃的剑。剑身细长,雕花精美,泛着柔和冷光。

    "这是……给我的?"

    "嗯。这剑名唤水剑,亦可化作无形,刚柔并济,你要试试吗?"

    小鹿儿挽了个剑花。

    她拿过陆子寞的忘尘剑。那把剑极重,不易掌控,但这把水剑的重量却刚刚好。

    下一刻,她意念一动,水剑瞬间融化成水,像一条水蛇般缓缓扭动。

    "这剑这么听话啊!"

    "现在它是你的,自然听你的话。"

    小鹿儿浅浅一笑,收了意念,那水剑竟化作一颗小小水珠,像於猪般钻进了她的袖子。

    "哦对了,陆子寞,我还有个东西要还给你。"小鹿儿抿了抿唇,从腰间锦袋里摸出了玉簪。

    陆子寞的脸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霞。

    无它,他又想到了那天傍晚的事情。

    "这玉……"然而他话未说完,却突然被水底的一声巨响打断。

    下一刻,一根冰柱破船而出,挡在二人中间,小木船也在此刻裂成两断。

    而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波涛汹涌,仿若有一阵狂风,卷起潭水,成了带着急风的旋转水柱。

    两截断船不断被波涛拍打,晃动着渐渐下沉。

    "小鹿儿!"陆子寞喊道。

    他们二人之间被冰柱隔开,而那冰柱也迅速地变高变大,以至于他们根本看不到对方。

    然而下一刻,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吼声盖过了咆哮的风浪。小鹿儿骑着於猪,跃过了那大片的冰柱。

    於猪骨翅大张,遮天蔽日。

    "陆子寞,快上来!"

    话落,於猪急速向下俯冲,在临近水面之时,它巨大的翅膀一拍水面,刹时震起了陆子寞站着的那半截船。

    陆子寞趁势借力,足尖一点,拉住小鹿儿伸出的手,翻上於猪的背。

    於猪再次扇动骨翅,向上飞去。

    那於猪之下,是不断向上翻滚的汹涌水柱。

    小鹿儿向下看了一眼,却见那深潭之下隐隐有一人形,操纵看水柱追着他们。

    "那下面好像有人想要抓我们。"

    "是魔气。"

    "昆仑里怎么会有魔气?"

    可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而后,两人便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

    原是於猪不知撞上了什么,一阵头晕眼花,急急的往下坠去。

    而也在那一刻,不待二人反应过来,那水柱化作巨掌,朝二人拍了下去。

    "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本殿的地盘上互诉情谊,竟不知本殿最厌恶什么吗?”

    小鹿儿只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砸进了深潭里,她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只得无力地感受着自己渐渐下沉。

    於猪又变成了小小的一团,晃荡着小短腿游进她的袖子里。

    意识存在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那根玉簪从她手里滑出。

    她的周围是不断吞噬她的黑暗,而那唯一一束天光也消失不见。

    耳畔是不断流动的水声,带给人无尽的恐惧,小鹿儿觉得胸口好似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她再也憋不住气,使不动灵力了。

    最后一个水泡缓缓上升,冒出了水面,“啪”的一下炸开,搅动出圈圈涟漪。

    而水面之上,一个人形渐渐显现。那是一个以水为衣的女子,那裸露在外的肌肤,竟爬满了可怖的伤疤。

    她眸光一转,看向了潭外的树林:"两个魔族中人,竟与仙人同流合污,不可理喻。"

    话落,她缓缓抬手,如同游蛇般的法力争相冲向刚欲逃跑的疏稚二人,将他们一齐拖入水中。

    "既然这般相爱,那便入我这幻境,好好体味一番爱人背叛的滋味罢。"

    疏稚睁眼时,入目的是一片素净。一眼望去,是平和如镜的水,不见边际。她低头,清澈的水中倒映出她的身形样貌。

    洁白的衣衫,又黑又长的青丝,以及一双鲜红得显眼的红瞳。这是她最原本的样子。

    疏稚合了合眼。

    她知道她被幻魔拉进了幻境。

    幻境这一物,看似毫无伤害,但实则却最是致命。

    进入幻境的人,会忘记外界的一切,只将自己当作是幻境中的人,并根据织造幻境之人的意愿,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若是幻境中人无法挣脱既定的轨迹,打破幻境,那么最终将会迷失自我,被这虚妄的幻境折磨而死。

    这堪称一场凌迟。

    而疏稚之所以没有失去记忆,或许是因为她这一身的百毒之血。

    幻境,可以洗去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掩饰,让他回归原本的样貌。这像一味毒药,可她,百毒不侵。

    疏稚开始在这浅潭中踱步。

    若是她一人破这幻境,是极为容易的,可入这幻境的却并不只有她一人。

    她不能扔下他们。

    而如今,她该搞清楚的,是她在这幻境之中到底是谁,小鹿儿他们又在哪里……

    云芸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支玉簪。

    玉簪素雅,没有过多的雕纹,只有尾端雕刻了祥云的图纹。

    她皱了皱眉,心想天界发饰大多奢华,何时有这般干净素雅的发簪了?她又何时买的这支发簪?

    不过虽然这般想,她也懒得去究其根本了,反正总归是她的东西,没有必要去在意它的来源。

    云芸起身,拿起一旁赤红色的外裳披在身上。

    她喜欢鲜色的衣裳,以赤红与鹅黄最甚。

    她的好友禾筝还经常调侃她:"仙家众人皆喜素色衣衫、精巧华美发饰,偏偏你与三殿下与众不同,也难怪你们心意相通。"

    其实她这样穿根本没有人会说她扰乱仙界风气,毕竟她可是流蝶神的女儿尊若殿下,上界的武威将军,就连帝君都对她尊敬有加,也就只有禾筝这个血统纯正的双神之女敢开她几句玩笑。

    唉,没办法,哪怕她已经非常的平易近人了,但谁叫她身份摆在那里,一般的小仙也不敢造次啊!

    正这般想着,云芸便出了她的武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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