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幕降临,丧钟停止,花阳的故事也已说完。【书虫必备:巨浪阁

    “原来是这样啊。”温迪长舒一口气,问,“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向别人询问这个问题?”

    “因为他是人类,处于人类方的规则中,而丘丘鬼是人类的敌人,同情他们等于背叛了人类,尤其是他的身份还这么特殊。”

    花阳双手撑在栏杆上,抬头仰望着星空,

    “按照他说的,创造规则的人创造了善恶,而他无力毁灭旧规、创造新规,所以为了维持现状,他一直保持沉默,让自己成为世人眼中的‘善人’。”

    “是啊,大概曾经是人们眼中的恶人,后来也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善人,他才拥有对灵魂的强烈感知。”

    温迪也没想过自己路过救了他一命会给他带来这么长远的影响。

    倘若阿图尔把心事说给风听,就算不直接告诉他答案,温迪也会让风给予他神谕。

    但六十多年过去,阿图尔一次都没说出口,一次都没用纸笔记录。

    为了成为人们眼中的善人,为了诠释风神对万物的温柔,阿图尔背负着这个不能说出口的疑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沉重前行。

    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靠近温柔的神,最后能做到的,也只有爱人。

    “可以握住你的手吗?”温迪问。

    “……?”

    花阳扭头看温迪,满脸小问号。

    上一刻还在讨论生死和善恶,下一秒就问能不能牵手?

    这对吗?

    温迪意识到自己说了让人误会的话,尴尬的挠头:“我的意思是,在教皇离开之前,你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对吧?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手上残留的气息。”

    花阳看着自己的双手,甚至还凑近闻了闻:“有什么气味吗?”

    “说不定能感觉到呢?”温迪自信的笑笑,“毕竟我可是吟游诗人,吟游诗人对事物的感知力要比其他人更敏锐一点的。”

    “真的假的?”花阳不信,“我又不是没有吟游诗人朋友,哪有你说的那么敏锐!”

    “咳,咳。”温迪朝四周看看,然后小声说,“我有风系神之眼,他们有吗?”

    “那好吧……”

    拥有神之眼的人还是很罕见的。

    花阳的手搭在温迪手上。

    因为经常和别人接触,花阳接触过很多人的手。

    经常干活的粗粝的手,保养得很好的细腻温软的手,营养不良的干枯的手……

    温迪的手乍一摸像是经过保养过的,就像他的脸一样软,但被他握住之后,皮肤之下传来的沉稳的力量感让人觉得异常安心。[公认神级小说:彩凤读书]

    难道他也有什么奇怪的超能力?

    花阳也不觉得有多奇怪,毕竟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神明和鬼怪,还有神之眼这种超能力外置器官,又有她和教皇这样的异能持有者,再多一个感知力强的温迪也不奇怪。

    说不定这也是神之眼带来的力量呢。

    有神之眼真好啊!

    要是风神也给她发一个神之眼就好了。

    “好了。”

    温迪松开她的手。

    花阳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有什么感觉吗?”

    “唔……感觉到他残留的疑问了。”温迪浅笑的看着星空,“其实我知道问题的答案哦!他的感觉没错,丘丘鬼曾经也是人类。”

    “你、你怎么知道的?!”花阳咋舌,“这种事,别说教皇了,就连当初追随风神的贵族也不知道吧!”

    对这种疑问,温迪也自有一套说辞:

    “你忘了我从哪里来的吗?在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连旧蒙德都还没出现的时候,有人在那里建立了一座名为芬德尼尔的城。

    那大概是一座非常繁荣的国家。为了休息和观赏,他们建立了夏宫灵囿,为了追求美好,他们修建了塞西莉亚苗圃,听闻那座温室里的塞西莉亚花海一望无际。

    但后来,那里的人触碰了禁忌的内容,天上的神明降下惩罚,把他们都变成了不能死去的鬼怪。

    他们的身体随着时间腐烂,血液干涸,却不能死去,变成丑陋的模样,于是他们戴上了面具,遮挡自己的面容。

    后来者遗忘了这一切,他们看见那些游荡在山丘上的丑陋鬼怪,于是把他们称之为丘丘鬼。”

    温迪的语气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轻松,就像讲传说中的故事一样。

    但这故事一旦被承认为真实,带来的震撼无言以喻。

    长生是美好的祝福,但由长生变成不死却是最毒的诅咒。

    “为什么?”花阳从震惊中回过神,“是触碰了怎样的禁忌,才让神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

    温迪一时哑然。

    为什么她在知道神做出了残忍的事情之后,还这么相信神?

    “我也不知道呢。”温迪摇摇头,耸耸肩,“这只是被我们记录的遥远历史而已。”

    “难怪。”花阳的手撑着下巴,看着天空,“因为是这片土地的生灵,所以风神也眷顾着他们吧。”

    温迪:“谁说得准呢。”

    欸嘿~

    太阳全然落下。

    教皇去世的事情很快被传开,受过他恩惠的人纷纷前来送行,直到后来连教堂被挤满,晚来的人只能站在广场上默默祷告。

    残疾的青年,行将就木的老人,各种各样的人们,站在风中小声的啜泣。

    今夜的蒙德城,是哀悼的城。

    花阳和温迪在广场最边缘看了很久,直到夜深,她才向温迪辞别。

    “要我送你吗?”温迪问,“夜晚很危险。”

    “放心吧,今天下午,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花阳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拿出两瓶药剂,“铛铛!这是我下午炼制成功的水属性和冰属性的药剂!”

    温迪凑上前去看,即使隔着瓶子,也能感觉到里面溢出的浓郁水元素和冰元素。

    虽然纯度并不高,造成的伤害也不高,但将这两瓶药剂扔出去后发生的冻结反应也足以让她逃跑了。

    “这么厉害?”

    “哼哼,那是。”花阳有些沾沾自喜,“布朗老师说他教过很多学生,就没遇到过像我这么有天赋的!”

    温迪浅笑:“确实算有天赋。”

    花阳炫耀完毕后,把两瓶药剂重新放回皮质腰包内:“我要多做一点,等准备好药剂和钱财,就去璃月看看。”

    “你要去璃月?”

    “嗯,去璃月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碰到认识我的人。”

    等要离开的花阳一直到拐角的阶梯即将下去,温迪忽然高声问:“介意带我一个吗?”

    下楼的花阳后退,从拐角探出一个头:“那里很危险,你去干什么?”

    “保护你啊。”

    花阳:???

    瞳孔地震,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步履匆匆,少女一溜烟就跑掉了。

    温迪也一脸莫名,等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内,他取下腰间的天空琴,指尖轻抚塞西莉亚花的花瓣。

    “我又没说错,万一被老爷子当成入侵者随手干掉了怎么办?那个小身板,别说老爷子了,就是老爷子身边的几个小护法…唉,一招都挨不住。”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阿图尔还有这样的疑惑……他是个好孩子。”

    温迪笑笑,指尖残留的时间之力缓缓进入天空之琴,透明的枝丫自琴弦生长,飞向天空的方向。

    “这一次,就让我借她的力量,来送你一场名为‘时间’的梦境吧。”

    天空琴流淌出空灵的琴音,与此同时,夜幕中划过一颗流星,青蓝色的光痕犹如划过的银河。

    有大风吹来,白色的风之羽漫天飘落,就像一场夜幕下的大雪。

    广场上的民众喜极而泣:

    “是风神!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来了!”

    “巴巴托斯大人也在为教皇的离去哀悼吗?”

    广场的骚动引来了教堂的神职人员,他们纷纷跑出教堂,在一起又哭又笑。

    哭为教皇的离去,笑为风神的祝福。

    远处,坐在轮椅上的梵尼拉睿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风之羽。

    风之羽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旋,就像是在和她打招呼一样,然后变成青色的风元素消散在空气中。

    “阿图尔…那孩子也去了啊。”梵尼拉睿的神情有些落寞,“我看着他长大的,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他的特殊之处,或许……”

    推轮椅的柏特问:“曾祖母,教皇的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那孩子对谁都不曾敞开心扉,或许在他心里,有一条更想尝试的路,只是那条路需要更大胆、更果决……就像很多年前一样,选择孤身闯入风龙遗址。”

    说到这里,梵尼拉睿疲惫的摆了摆手,

    “回去吧,既然风神在这里,就不必去看那孩子了。”

    “是。”

    “……阿图尔这一辈的人,也全都离开了啊。”

    ……

    夜晚,花阳做了一个梦。

    被飓风包裹的废墟里,拥有洁白羽翅的神明救下了一位迷途的青年。

    青年勇敢的向神明发起提问,温柔的神也为其解答疑惑。

    在那之后,青年没有回到蒙德城,而是独自开始学习弹琴,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靠近被人恐惧和厌恶的丘丘鬼。

    在他的勇敢和坚持下,丘丘鬼们接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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