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连意更害怕的是她这句话,他不想再一次被她抛弃。

    他摇头,却没法回答,因为方绪云已经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巴。

    连意闭上眼睛,像螃蟹一样被五花大绑,等待被方绪云分食。

    在意识因为缺氧而渐渐变得稀薄时,方绪云撕开他口鼻的胶带,用更温暖的东西盖了上去。

    连意忽然哭了起来,呜呜的,不知道为什么而哭。但方绪云没管,她像一匹驰骋的马儿,正在快乐,顾不上他的忧伤。

    不得不说,眼泪真是一款天然的润.滑剂。

    天刚亮,方绪云穿好衣服起床,连意默默注视她,脸上还残留着胶带缠出的横条印,他抱着被子坐起来,小声问:“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绪云想把头发从后衣领拨出来,连意见状上去帮忙,替她理好领子。

    她不喜欢在早上思考问题。

    “你觉得呢?”她把问题抛给他。

    连意身上伤痕遍布,像是去受了一夜的酷刑。他赤着上身,忍不住从后环抱住她,把脸深埋进颈窝。

    “最开始是你说喜欢我的,所以,你不能骗我。”

    方绪云想回家打游戏了,于是告诉他:“我一直喜欢你,从来没有骗过你。”

    “真的?”

    “真的。”她打了个呵欠,听上去并不认真。

    连意慢慢松开她,把她的侧脸望了又望,最后轻轻亲了一下,“我送你回家。”

    方绪云被连意送回了公寓,和杨愿一样的公寓。连意久久没说话,只在她开车门时问:“是不是杨愿在骚扰你?”

    方绪云一只脚踏出去,“我不认识。”

    乘电梯到楼层,转身绕过拐角,远远望见门口坐着一只狗,走近一看,原来是杨愿。

    他抱膝蜷缩在门口,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多出一块淤青。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投下来,打在眼上,只能看到一片白。

    很快,白色褪去,出现的是方绪云。分不清到底是晨曦还是舞台的效果灯,簇拥着她。周身漾出了一圈金色的光晕。

    光芒里伸出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

    “What’s the prob,dog?”

    小时候,杨愿在爷爷奶奶家翻到过一本圣经,听人说他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也许不声不响离开有这方面的原因。这是他们给他留下的唯一的物品。

    其中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以至于现在仍能背诵出。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杨愿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主,还是方绪云。

    第17章 羊 “我害怕我。”

    方绪云看着眼泪从他眼角涌落, 无声无息地掉进自己掌心。

    虔诚而又迷茫,像一头等待牵引的羊。

    一股暖意从心底漫上来,缓缓地、扎实地,填满了她整个空荡的胃。

    杨愿找来药箱, 自己处理好了伤, 又物归原位, 对她说了声谢谢。方绪云盯那块涂上药水的伤,完全移不开眼,实在赏心悦目。

    见他迟迟没走, 但又什么都没说,于是如他所愿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她拍拍沙发, 让他坐下说。

    这件事无法心平气和地坐下交谈,但他很难违背方绪云的指令, 哪怕是无心的。杨愿坐在她的旁边, 却始终垂目看着地板。

    方绪云对着那块伤开口:“你在外面呆了多久?我记得我给过你密码。”

    “昨天。”很显然他不愿意回答,但不知为何还是回答了, 声音小得可怜。

    方绪云伸手把他的下巴掰过来,让那块伤完全暴露, “怎么伤的?”

    杨愿咽了一口唾沫,痛苦地打开嘴唇:“连意是你的男朋友?”

    “噢, ”方绪云露出比他还要受伤的表情,手也缩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

    “他是我朋友。”

    方绪云捂住嘴, 望向窗外, “我和你说过我有个前男友。”

    余光见他略有领悟。

    她叹气,“我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连意就是我的前男友。”

    杨愿的泪干在脸上, 这一切串联得太过丝滑。不过他接受得很快,“所以,一直骚扰你的前男友,就是连意?”

    方绪云抱着膝盖,点头,“嗯。我没想到你和他认识。是他打伤了你吗?他的性格很古怪,这也是我们分手的原因。”

    她不安地反复捋着发尾,语气比他的悲哀还要悲哀,比他的无奈还要无奈。

    放在沙发上的右手被人盖住,强烈的热传来,烘得她的手心发潮。回头,正好对上杨愿的视线。

    “我不会让他再来骚扰你。”

    他顶着伤这么说,看上去完全没有说服力。眼神坚毅的像相信奥特曼的小学生,相信她就是那个奥特曼。

    杨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把那只手移开,挡着脸上的伤,“我没想到他的性格会变成这样,一不小心才被”

    方绪云拨开他的手,用大拇指抚摸那块伤,他想避也避不了,匆忙解释:“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

    “痛么?”她问。

    杨愿摇头,“不痛。”

    原本是痛的,在她手指的关照下,变成了奇异的痒。

    方绪云痴迷地看着那块伤,与他的脸如此之搭,上天真是给了他一副极具艺术感的脸,如果不好好使用,那就太浪费了。

    她摩挲着,拇指对准瘀伤正中间,慢慢摁了下去。

    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

    方绪云笑:“对不起,我把你弄痛了。”

    “没关系。”

    杨愿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响得吓人。他拿起抱枕挡在胸前,害怕方绪云也会听到。

    很痛,但也很舒服。

    在她手下,所有不适都成了快乐。

    杨愿抿着嘴没说话,这样的荒唐事,一定不能被方绪云发现。

    方绪云注视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脸和耳根,明白这是一块还未开垦过的沃土。

    前几天的误会就在前几秒被轻飘飘地解决,谁也没有怨言,一时间二人再没别的话,此刻窗外无风也无雨,安静异常。

    杨愿渐渐恢复神智,看一眼时间,立刻放下抱枕准备站起来,“抱歉!我忘了今天是工作日,还来及吗?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方绪云望着起身的他,回答:“我今天居家办公。”

    杨愿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还吊着,不走不行:“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我上午不处理工作。”方绪云靠在沙发上看他。

    “我还要回去遛woof。”

    “woof不喜欢早上出门。”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笑。

    猜的真准。不知为何,潜意识急切想走,似乎再不走会发生什么大事,他继续说:“我还要去洗衣服。”

    “晚上再洗。”

    杨愿看着她,干咽了一口唾沫:“为什么。”

    明明可以不用问,直接走的,他违背了潜意识,或者说,违背也是潜意识。

    方绪云坐直,坦诚地看着他:“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那我们一起出去散步吧。”

    方绪云摇头,又软在沙发上,“我不想去。你就在这里陪我吧。”

    杨愿踱步到她身边坐下,按部就班地进行物理意义上的陪伴。

    方绪云凑过去靠着他,圈住他的胳膊问:“你为什么那么紧张,你害怕我?”

    杨愿摇摇头,小声嘀咕:“我害怕我。”

    “你害怕你?你害怕你什么?”她贴近又贴近,撞上他的鼻尖又离开,穷追不舍,“杨愿,你难道在想一些……”

    杨愿的耳根始终没有褪红,飞速否认,“我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看电视吧。”

    他害怕他会期待她做些什么。

    电视被打开,杨愿胡乱点了一部古装偶像剧,还没播几分钟男女主就因为各种意外亲在了一起。

    方绪云靠着他的肩膀咯咯笑,“你喜欢看这种啊。”

    “没有”杨愿立马关了这部剧,点了一部外国剧,开场就是激情戏,他急忙又换了一挡综艺,结果是恋综。

    “好像没什么好看的。”

    他准备关电视,方绪云摁下他的胳膊,“放着听个声吧。”

    杨愿点点头,把遥控器搁在旁边。

    方绪云静静靠着他,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电视。杨愿望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她靠得更舒服些。他暗暗舒了口气,第一次恋爱,很多事不知道怎么去做才显得合适。

    不再那么紧张后,一些有的没的想法渐渐退出大脑。

    他闻到来自身旁的方绪云的发香,是很熟悉的茉莉香味。

    “过年”杨愿开口,“没考虑过去姐姐家吗?”

    方绪云依旧一动不动地靠着,只发出了些声音:“我说过,她很忙。”

    杨愿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忙碌程度。

    “况且,”她的声音还没停,“我也不想去。”

    杨愿能理解她的想法,他同样不想回去。

    方绪云回头看他,“你是不是想反悔?说好过年去你家。”

    杨愿摇头,“不是,只是”

    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情:“我家其实不是我家,是我姑姑家。”

    “为什么?”

    电视里的男男女女互送秋波,杨愿平静地看着,“我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带的,后来他们过世了,我就住进了姑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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