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跟着遥控车走得又稳又实,突然就往台阶那里一坐,说走不动了。

    梁三禾没想那么多,很和善地说“好的”,俯身长臂一伸将车给他捞出来了。她把车放在近前地上,以为他可以直接操纵车子返回,但车子却迟迟未动,像是不耐水泡坏了,她便又拎起向他走去。

    “你是,生病了?”

    梁三禾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不太聪明。但林喜悦曾提醒她,权贵阶层很讨厌被探听隐私。生病也属于隐私……吧?然而他穿着病服,直接视而不见一句不问的话,又很奇怪。

    陆观澜微微仰首注视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梁三禾静候片刻,徐徐把头转向一旁,感觉心跳得速度有点快,喉咙发紧。陆观澜的长相太有冲击力了,难以如此近距离直视。

    “对,生病了。”

    陆观澜的回答跟她的问题一样敷衍了事。

    “果然是属于隐私的。”梁三禾得出这样的结论,很上道地没有追问是什么病。

    “那车就放、放这里了,我……”

    “你刚刚好像看到我了。”

    陆观澜态度温和地截断了梁三禾试图道别的话头。

    梁三禾好不容易鼓起的对视道别的勇气瘪下去了。

    “为什么假装没看到不打招呼呢?”陆观澜问。

    “……没、没有。”梁三禾神情尴尬地没什么说服力地说谎。

    “啊,猜到了,是因为烫伤你还没有跟你道歉。”

    陆观澜提出了问题,又自己找到了答案,随即直视着梁三禾的眼睛,用很正式的态度向她说“对不起”。态度非常端正、咬字非常清楚的“对不起”。

    梁三禾面色涨红,怀疑他在故意逗自己,但又觉得不大可能。

    陆观澜盯着梁三禾仿佛被烫熟了的耳朵,问:“以后见面可以打招呼吗?”

    梁三禾窝窝囊囊地答:“……可以的。”

    陆观澜满意了,眼尾自然上扬,笑得又甜又明媚。

    “你着急回去吗?”

    “不、不着急。”

    陆观澜把手里的遥控器递过来,“那要玩一下吗?”

    梁三禾直觉说了“不着急”就不能说“不要”了。她接过遥控器犹豫道“我不会”,陆观澜立刻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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