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偷情,一个私奔。【高评分阅读平台:丹青小说网】反正就没个正当在一起的理由。

    然而,男人爱死了他这句私奔。某人再也不会一个人跑路,让他满世界地追。

    家乡的月格外明亮地照在两道交缠的身影上,周凛还要再继续时,就听隔壁传来砰砰地砸墙声。

    很明显,从一开始,阿列克谢就听到了。有时亲情同爱情一样,会小心翼翼。

    阿列克谢是实在受不了自家儿子的没完没了,这才砸墙求放过。

    老混蛋......鳏夫没有爱,估计忘记了和心爱的人做爱有多快乐。偏周凛更是混蛋的紧,被打扰了反而捞起水里的荀昳,胡乱的擦干净他身上的水珠,然后抱着人出了浴室,光明正大地按在床上继续做。

    阿列克谢无能狂怒。

    荀昳喘息着要求:“最后一次。”

    周凛得到了他的私奔许可,也就勉勉强强最后一次,‘主动’中断了下次的何其多。

    然而——

    说话不算话,是会传染的。

    周凛明明与荀昳相拥睡去,结果第二天醒来却没有捞到怀里的人。

    男人倏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那个说着私奔的某人,又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第152章 我很爱你【完结】

    中国西藏普兰县,玛旁雍措湖。

    玛旁雍措湖藏语意为“永恒不败的碧玉湖”,湖水清澈,神秘巍峨的冈仁波齐神山就矗立在湖泊北面。不仅如此,在印度教、藏传佛教、耆那教和苯教中,玛旁雍措都被视为圣湖,是世界的中心,人们认为在此地朝圣能洗涤心灵,获得神圣的力量。

    灰色越野车就停在玛旁雍措湖畔,荀昳并未选择绕湖,而是双手合十面向冈仁波齐神山,闭目。而面前的湖,深邃而纯净,倒映着蓝天白云,也将荀昳的倒影映在其上。

    远处有风吹来,连绵不绝的雪山似乎在呜咽,湖面上却泛起淡淡的涟漪。荀昳被风吹地衣衫猎猎,发丝飞扬,那双绿眸里却满是真挚的虔诚,宛如此刻波光粼粼的玛旁雍措湖。

    他记得小时候跟爸爸来这里朝圣,爸爸就从来不绕湖,而是对着自己的信仰双手合十的朝拜。荀昳的信仰,是风。是此刻正在吹起,不知何时才会停歇的,自由的风。

    圣湖的风,是神圣的号角。他听着号角长成大孩子,在十一二岁开始确立起自己的信仰,而此刻,有脚步声踏进他的信仰里。

    “你一大早就把我丢下,就是过来喝西北风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荀昳转过身,就见周凛摔上车门,摘了围巾,往后拢了拢飞扬的头发,然后大步朝他走来。

    “不是说私奔吗?”周凛将围巾给他裹上,然后极为不满地捏了捏荀昳的脸,将人捏的嘴角朝一侧歪,“谁家一个人私奔啊?那叫跑路!”

    荀昳一听,当即拍落他的手,“周凛,你别不知道好歹。你自己睡得跟猪似的,起床气又大,我要早起,鬼才懒得叫你。”

    话说得不好听,但是意思很明确,某人是想让他多睡会,这才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朝圣。男人不动声色地瞧着他,还知道关心人了,就是话说得不好听,他这个年长的,也不能太小气。(热血历史小说:月雪读书)就,放过他这次。

    “荀昳。”他叫了声。荀昳看着他,结果周凛并未继续说话,而是从冲锋衣的侧兜里掏出一包拆封的奶条来,一把拍在荀昳手上,“给你,吃吧。”

    正是昨天荀昳看了两秒的那包奶条。

    “你怎么会有这个?”荀昳惊诧地看着他。

    “偷的。”周凛鬼扯道,“兵哥哥,你不会把我抓走吧?”

    其实是他拿一万块换的。这小孩的爸妈特别好,男人本来将钱包里的现金都塞给小孩了,结果对方一听就是要包拆封的奶条,直接白送。可周凛是谁,他可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商,哪能沾一个小屁孩的便宜。所以扔下钱,拿了奶条就走。结果对方又回来追着给他塞钱,一番拉扯,周凛最终把整沓的一万块留在了小孩手里,然后拿着奶条扬长而去。

    荀昳根本就不信他会偷这玩意儿。不过对于两人在奶条上的心意相通,他还是内心翻涌,望着周凛,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凛看着他,无语地摸了摸荀昳的脑袋,然后朝停在湖畔的越野车走去。

    他并没有打开车门坐上去,而是踩着车头,坐到了车顶上。高度的增加让眼前的景色更加壮丽,远处的湖面上,飘着几朵静谧的白云,太阳泛着光晕,再远处便是连绵壮丽的雪山,纯净至极的天空。而这里,曾是荀昳的故乡。

    荀昳拿着奶条,抬眸望着坐在车上的周凛,风吹动他的发梢,背后纯白的雪山和纯净的蓝天成为他的背景板,男人漫在自由的天光里,双腿微分,随性慵懒地坐在车顶上,仰头看天上的白云流过。优越的下颌因为抬起的动作更显深邃。

    整个人看上去洒脱不羁极了,帅得有些不真实。

    似乎是感应到了某人的目光,周凛低眸看了过来,他朝荀昳伸手:“过来。”

    荀昳走了过去。上车时,周凛单膝蹲下,拉着他的手将人拽上车。二人一起坐在车顶上,看远处的风景。

    “你看那片云,”周凛伸手指向笼在冈仁波齐神山上的巨大云朵,“像不像我爸那张臭脸?”

    荀昳觉得不像,他摇了摇头,“像安东,不像你爸。”

    说到安东,周凛立刻想起后天要去刚果金送军火,本来是打算让安东去的,但是——

    他看了眼荀昳,“你明天得跟我回墨西哥。”

    荀昳正打算掏根奶条吃,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下意识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墨西哥?”

    妈的!明知故问!

    男人当即皱眉,一把抢过荀昳手中的奶条,“你说为什么?我是你,是你的家人——”

    说到这里,周凛忽然顿了一下。他还有个问题没有问,一个关乎身份,他很在意的问题。

    “荀昳,”周凛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不好你就死定了。”

    明明说着恶劣威胁的话,那双蓝眸,却像是被蓝天吻过一样,纯净而深邃。没有算计,阴沉,精明,只有干净到近乎透明的清澈。神山,风,和他就在那双天蓝的眼睛里。

    如此干净的目光,荀昳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至于答案,他早就有了,但一直不敢说。

    他自问自己是一个自由,勇敢的人,是青藏高原上一路追风的头狼,是属于自己的太阳。怎么可能有不敢做的事?然而他就是不敢。他一路走到现在,发现自己最想保护,最想爱的人居然变成了他这一生中一个又一个教训。

    十四岁,他的爸爸妈妈就死在眼前,他得到的教训就是大孩子不可以嘴馋,不可以要奶条吃。

    二十一岁,他离开了部队,最不省心的弟弟孙珂从此再没和他主动联系过。要知道,他们曾经共同保家卫国,参与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恐作战。然而,他是一个困在过去里的人,新疆的那场爆炸将他永远的留在了十四岁。他必须离开与他志同道合的孙珂,孤身前往果敢,寻找仇人。每个孤独,危险,被迫沾血却无人诉说的不安夜晚,就是荀昳得到的教训。

    二十三岁,他第一次在危险的金三角交到朋友,然后闻烨便以惨死的方式告诉他,在金三角不能谈友情。

    后来,孙叔也死在了金三角,至死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刨开的肚子,满身的鲜血,那是荀昳得到的最惨烈的教训——在金三角,不可以心软地思念亲人。

    他一路不停歇地追凶,从未回头,可当真的抓到凶手之后,回头一看,才猛然发现他的身后是一具又一具熟人的尸体。

    ——他追的正义,居然要用亲朋的尸体来填。

    而亲情,友情,就像是转瞬即逝的烟花,他曾美好地拥有,却最终全都成为他的教训,离他远去。所有的所有,最终成为怎么弥补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所以,还敢对最爱的人有所期待吗?不敢了,他再也不敢了。他只想把自己活成一个独行的太阳,在黑暗里照亮自己就够了。

    他再也不愿意重蹈覆辙,不愿意让最爱再次成为教训。

    于是,最爱便成了他心中的警戒线。跨线者在他这里得到的,永远是拒绝。

    而当他知道什么是喜欢,自己动心喜欢的那个人,不仅是爱人,还是他的亲人,他便只想躲。像一只被伤害过的流浪狗,在有爱的人靠近时,满眼的惊慌。

    然而,周凛就像个入室抢劫的蛮横悍匪,他躲到哪里,他便一路抢到哪里。

    周凛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西伯利亚的凛风不知疲倦地朝他吹来。明明是个操纵黑暗的军火商,恶劣,精明,卑鄙,不择手段,还特别爱骗人,可就是这样的人,也会逐光,会保护黑暗里的太阳。就是这样的人,在他前有高楼火海,背后空无一人时,用uh-60黑鹰直升机接住了他。

    在周凛这里,荀昳可以不用担心失去,因为他很强大,强大到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荀昳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向前奔跑。

    哪怕以后再次进入危险的地方,以线人的身份保护自己的祖国,他也可以打电话诉说思念,可以要求见面,更可以吃到少时才会有的奶条。

    周凛只在他停留于奶条两秒的目光里,便断定他已经放下过去,大步朝未来走去。这样的爱人,这样的亲人,他不能再躲。

    他是凛风的纯爱,亦是追风的头狼。

    既然西伯利亚的寒风厚着脸皮地吹向青藏高原,一遍又一遍地吹动头狼的警戒线,那就如风所愿。

    谁让他从小的信仰,就是风呢?

    于是,荀昳在周凛还未问出问题的那一刻,便摘掉颈间的子弹项链,绿眸里沉落着周凛的眼睛,目光很亮,他说:“我是个兵,怎么会不知道这枚子弹的重量。我跑到哪你都能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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