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发生转折的事情发生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不知为何一条毒蛇主动出击,咬在温书怀的脚上。

    楼春雪心顿时落了一跳,拿止血带在她伤口上方绑扎,拎着那蛇缠了嘴塞入小包里,随后背着她一路下山,健步如飞。

    山间陡峭,不好走,更何况背着一个人,每回摔倒之后,尽管将自己作为了垫背,还是要与她自责说一声对不起,没有受伤吧?

    温书怀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汗如雨下,听着他的道歉,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已经做到最好了,但在面对温书怀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够,还不够,还要更好。

    “我摔到你了。”

    他声音里的自责实在是太明显了,以至于温书怀觉得他太大材小做了些。

    “没有,”温书怀将他的帽子扶正,声音软软,“倒是你,是不是受伤了。”

    摔倒伴随着摩擦,在完好的衣物下面,可能有创伤,她现在看不见,但凭他摔跤的姿势和力道来看,肯定是受伤了的。

    “还好,不是很疼。”

    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平稳的安全的感觉,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中,鼓动着。

    以最快的时间到了医院,当医生问起蛇的特征的时候,楼春雪刷的一下从包里拿出一条蛇来。

    “就是这个蛇,你看看。”

    医生愣了一秒,安排着温书怀打血清去了。

    温书怀看向一边在医生跟前问东问西的男人,心里还在想着他身上的伤。

    但他现在还在说话,什么时候停啊?

    楼春雪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直到温书怀开口,才被医生带着去处理打破伤风针去了。

    温小柔要结婚了,对象是当初那个来找她的好朋友,很腼腆的男生,叫王启胜,与温小柔和温书怀从小长到大。

    但是比起温书怀,跟温小柔更亲厚一些,跟她一起,待温书怀跟亲姐姐似的。

    小时候瘦的跟个猴子似的,呆呆愣愣的,长大了也没有多少改变,除了身子长得强壮了些,其他方面和小时候差不多。

    家里的父母也没想到家里最先结婚的是小柔,但大家都为此由衷地感到美好。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世间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此。

    婚礼宴席之上,温书怀作为姐姐,跟着父母坐在主桌,看着台上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妹妹,心中甚为欣慰。

    隔了一年,小外甥女便出生了,简直是玉雪可爱,真真是粉雕玉琢的一枚雪媚娘。

    每每看见,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被萌化了,小孩儿对外界没有什么抗拒,不管是谁抱她,都会笑得很开心。

    特别亲人。

    ……

    这年冬天,温书怀和楼春雪再次去爬雪山,瑞斯雪山。

    两人穿戴整齐,随着攀登的队伍一路往上走去,路途中不乏有危险的地段,楼春雪总是会担心她会受伤,每回吓到自己的时候手都在可以迅速抓住她的距离。

    因为这份“担惊受怕”,他觉得这次的旅程甚至比他自己来的时候还要难熬,又因为是与她第二次爬这座雪山而感到幸福。

    冷冽的寒风混着雪粒打在身上,刮过冲锋衣,护目镜前,是纯白色雪山为背景的她。

    两人互相扶持着上了雪山山巅,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两人是抱着上来看太阳升起的目的来的,起了好早的头,山顶寒冷,冷气丝丝缕缕。

    呼出的热气化作水雾,热量很快便消散,远处的山边逐渐升起一抹橙红色,颜色颇为浓,像是咸鸭蛋中间的红心,带着一股子的磅礴的让人心底颤动的震撼感。

    山巅的寒风依旧呼啸不止,楼春雪摘下了护目镜,将一双清澈真挚的眼睛露在外面。

    “看过世界之后,我还是觉得,你是我唯一的风景。”

    “我喜欢你。”

    同年,同样的瑞斯雪山山巅,楼春雪单膝跪地求婚了,一枚鸽子蛋大的粉色蓝宝石戒指,在刺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四周爱看热闹的游客也跟着起哄起来,嘴里喊着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

    温书怀却还是严严实实的装扮,她没有将手伸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掏着兜儿。

    游客不由投来好奇的目光,难道她不喜欢他吗?

    下一刻,一个白色的戒指盒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样的姿势,温书怀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声音轻而带着一丝笑意。

    “好巧,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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