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溪,毫不介意道出自己的‘阴谋’:“吾需一躯体温养神魂,神族覆灭,这位小仙君却了不得,仙胎灵童之体,若能夺舍其躯体,再合适不过。”

    “那你捉我作甚?”花浔问。

    螣蛇转而看她:“顺手为之。”

    花浔:“……”

    “呵,”萧云溪倏尔冷笑一声,嗤道,“本仙君便是自废法力,自斩四肢,给你一条人棍,也绝不会被你这类妖兽所驱使,令人作呕。”

    螣蛇竖瞳一缩,紧盯着他正要发怒,半晌低笑,自洞口扔下一根满是毒刺的藤条,恰好掉落在花浔手中。

    “凡人,你方才不是说‘恨他厌他’?吾给你报仇的机会,”螣蛇摇晃着身躯,“吾令你,鞭笞这小仙君三百下,若少一下,吾亲自补在你身上。”

    “哦,对了,此处离地面三万尺,不要妄想有人能来救你们。”

    说完,螣蛇已消失在洞口。

    花浔默默地看着手中的藤条,又看向对面的萧云溪。

    “你这女修,若敢打本仙君,待本仙君出去……”

    萧云溪话未说完,想起自己仙法被压制,身边只有一个与自己有恩怨的凡修,不由烦躁地转过身。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整理藤条的声音,萧云溪心底暗嘲,如今倒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他一生放肆,便是仙尊都未曾鞭笞过他,今日竟被小小凡人行此刑。

    “仙君,得罪了,”花浔的声音在山洞响起,“不打你,我便要……”

    萧云溪讽笑:“废话少说。”

    话音落下,只安静一小会儿,藤条的破风声响起。

    萧云溪凝眉等待着。

    藤条落下,萧云溪却微顿。

    布满毒刺的藤条抽在身上本该刺痛无比,然而此刻的藤条触感却无比光滑。

    抽在身上虽会闷痛,但以他仙人之体,不过受些外伤。

    萧云溪徐徐回眸,花浔又一藤条抽来,刚巧抽打在他的侧颊。

    萧云溪:“……”

    花浔动作一顿,望着那张桀骜俊美的脸上添了血痕,抱歉道:“失手了。”

    “你是故意的吧?”萧云溪蹭了蹭侧颊,没好气地扭过头去。

    方才他看清了,藤条光滑,并无毒刺。

    三百下鞭完,花浔已经气喘吁吁。

    手中的藤条也生了灵性般瞬间化为灰烬,消散于天地间。

    虽无毒刺,萧云溪到底没有仙力护体,脸色泛着苍白,额头也冒出几粒汗珠,坐在地上,呼吸急促了许多。

    “你无事吧?”花浔隔着一段距离,小心地看他。

    萧云溪朝她瞥去一眼,话里带刺:“你方才在报复本仙君……”

    声音在望见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时戛然而止。

    那只白净的手,掌心被毒刺划破,正在往外冒着血珠,一滴滴落在漆暗的地面。

    萧云溪微怔,再看站在远处呆傻看着自己的女修,冷硬道:“躲那么远,本仙君难不成会吃了你?”

    花浔见他还有力气嘲讽自己,放下心来,不忘替自己解释道:“方才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还望仙君不要怪罪。”

    萧云溪飞快扫了眼她的手,再不看她。

    花浔见他并无记仇之意,渐渐放松下来,方才以掌代刀削去毒刺的掌心,痛意也不断涌现。

    花浔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打开荷包,取出一枝玉玲珑来。

    玉玲珑本就是人族草药,有解毒之效,尤其被五色息壤滋养过,药力更是精纯。

    将花瓣在掌心以灵力碾碎,涂抹在手掌上,果然约莫片刻,掌心伤口的毒性渐渐消散。

    忙完这一切,花浔抱着膝盖发起呆来。

    不知神君是否发现她消失不见。

    方才螣蛇说,此地离地面足足有三万尺。

    不知神君能否找到他们。

    神君的敕神之力只能令灵犀蛊昏睡七日,不知自己能否活到那时。

    更不知……花浔的睫毛颤了颤。

    神君会否担心她?

    一旁传来一声闷响。

    花浔回过神来,朝旁边望去。

    靠着墙面休息的少年仙君此刻竟倒在了地上。

    花浔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起身朝那边走去。

    还未靠近,花浔便察觉到一阵来势汹汹的热意,她凝眉,唤了几声“仙君”,见对方始终没有反应后,小心走到近前。

    这位少年仙君的身躯滚烫,仿佛一层面皮下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意识游移。

    花浔心中一惊,不由庆幸自己在人界时,为了能替百里笙疗伤,便是满院的花草也选了药草。

    她忙从荷包中取出银丹草与凤仙花,先喂他服下几片。

    “这是何物……”萧云溪只觉自己体内的焰火几乎要迸发出来,偏生再无仙法克制,直到口中一片苦涩后,肺腑的火灼之感勉强淡了些,生出几分意识,哑声问。

    “草药。”花浔道。

    萧云溪浑噩之中也不忘嗤笑:“人族草药,对本仙君……”

    “是用五色息壤滋养过的草药。”花浔补充。

    萧云溪安静片刻,吃力地睁开眼:“你竟用……竟用神君的五色息壤,种你那些破草药……”

    话音未落,他便见花浔走到他身后,不由谨慎起来:“你要做什么?”

    “仙君,得罪了。”花浔再次道。

    正当萧云溪不解其意时,花浔干脆利落地将他后背的衣裳扯下来。

    少年仙君布满伤痕的后背暴露出来,白皙精瘦的腰身几乎立刻一缩,身躯紧绷得吓人,脸颊涨红,眼睛欲要喷出火来:

    “花浔,你胆敢碰本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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