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面怎么感觉邵年年怪怪的,好像看不到道路一样?”

    “没有吧?没感觉有啥问题。要真论,我感觉是脑子有问题,光是牵着马儿在草地上面走,马都觉得她们两个人脑子有问题。”

    “……”

    外面好不容易平息的猜测和八卦,一下子又汹涌起来。

    从草场出来,邵年年正觉得自己身上面站着湿漉的寒意,身上就被一件干净清香的外套遮盖住,柔软的手指顺着衣服的拉链往下,直到毛绒的触感抵在邵年年的下颔。

    她才轻声同人道谢。

    “接下来你想去哪?”江烟询问道。

    “我不知道。”邵年年想了会儿,“我想吃甜的,如果可以的话。”

    江烟知道邵年年的眼睛并不是病变导致的看不见,平时吃的药也是一些放松和安神的中成药,没有太多的忌口。

    因此,她点头答应下来。

    等她们从馆里面出来,江烟才想起来邵年年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自己要吃什么甜品,心里不有一慌,撇头朝身旁人看去,发现邵年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

    邵年年安静地注视着窗外。

    跟来时一样。

    好似外面有什么格外吸引她的东西,又或者是车里面有让她更为嫌弃的东西存在。

    江烟想了下,最后还是将车子开向了当初买蛋糕的郊区购物广场。

    今天是工作日,那家店的客人就更少。

    对方见到江烟,面上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带上标志性的服务笑容,“江小姐好。”

    江烟微微点头,算是应过,轻抓着邵年年的手腕,问道:“你想要吃什么?”

    邵年年今天穿的衣服相对来说比较厚实,但从衣服中露出来的手腕依旧单薄得不成样子,不难看出这段时间邵年年瘦了多少。

    江烟轻轻攥着,不敢太往下,也不敢太用力。

    怕邵年年恼她过分,又担心自己这么轻的力度,还会让邵年年不舒服。

    “都行。”声音从口罩里面闷出。

    服务员这才发现戴着墨镜,将自己全身蒙起来的姑娘,有几分眼熟,但又说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江烟看着橱柜里面做得花里胡哨的蛋糕,一时间犯难。

    选剧本,江影后在行,选甜品……

    江烟点点玻璃橱柜,“你好,麻烦把新品给我们包一个吧。”

    “好。”服务员极快地帮她们打包好,结账。

    等瞧见两个人走出去后,服务员才忽然反应过来——方才那个人,不就是上次跟江小姐一起来挑选蛋糕的姑娘吗?

    那时候两人跟现在,倒像是地位调转,各有所求。

    蛋糕切开,邵年年却没吃几口,更多的是不喜欢吃甜品的江烟在往嘴里面塞。

    江烟生怕自己要是也停下来手中的动作,邵年年就有借口说想回家。

    哪怕口腔里面全都是这股甜腻的味道,江烟还是蹙着眉头忍着往下吞咽。

    邵年年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江烟,什么都没有说。

    片刻后,江烟实在是吃不下,叉子紧攥在手里面,没有落在盘子上,“你……你要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待待?”

    “好啊。”邵年年无所谓道:“反正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买单,我不过是一个陪同的人,没必要太以我的想法为主。”

    江烟因为这话而惴惴不安,饶是她很早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颤。

    这里是购物中心,唯一能够算得上是人多的场所就只有电影院。

    偏偏邵年年目不能视。

    江烟在影院的拍片榜上面扫了许多眼,一些台词不行的、演技不行的演员都被她一一排除掉。

    最后竟然只剩下一部文艺片。

    江烟买票带着邵年年进去后,心里又觉得后悔,不有忐忑地观察着邵年年的情绪,倘若对方表现出一点不开心。

    她就果断带着邵年年离开。

    可一直到电影开播,邵年年的情绪都非常的稳定,和江烟形成两个极端。

    应该说,从今天出门的一开始,两人里只有江烟一个人在担心,在不安。

    电影没有一个人看进去,也没有人听进去,本就少人的场子,安静到除了台词声,就是彼此的呼吸声。

    江烟忽地开口说:“其实我看过你演的文艺片。”

    “是吗?”邵年年轻嗯一声,“这种不好看的东西,没必要多看。”

    那些成就,拉出来在跟她同一级的人里面当然够打,但是放在江烟面前,多少有些磕碜。

    “……”

    江烟本来想要借着这话往下跟人沟通,却被邵年年堵了个全死。

    一直到电影结束,两人都各怀心思。

    临散场的时候,江烟才缓缓说:“不是,你演的比这一群人演得好看。”

    “你在嘲讽我?”

    “夸奖。”

    邵年年轻嗯一声,没有跟人多说。

    她们又一路转移场地到了签合约的粤菜馆,邵年年坐在位置上,调料和烫菜,都有江烟伸手帮忙。

    吃到一半,江烟从包里面掏出一份合同,“这份给你。”

    “这是什么?”

    “之前我们俩签订的恋爱合同。”江烟抱歉道:“对不起,我当时是脑子糊涂,才觉得这种方法是好的。”

    邵年年显然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我……”

    江烟犹豫片刻,将自己当时的内心所想全盘托出,支支吾吾将自己内心藏着的那点事全部跟人说完。

    “其实一开始,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的,但我那时候,一想到自己有喜欢你的这个想法,就脑子转不过弯来。总觉得面对你应该跟前面那些人一样,是因为……因为角色身上的光环,对你产生爱意。”

    “我知道这样子的手段在现在看来多么的下作,不上台面,甚至是让人伤心。”

    江烟见邵年年面上神情并无多大变化,不由一慌,“我现在将这份合同给你,上面的一切都做不得数。年年……你,你能够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邵年年没有动筷子,甚至连茶水都没喝。

    茶杯就在她手边,氤氲着热气。

    半晌,直到江烟快被猪肚鸡沸腾的热泡声拷打得煎熬,跟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两样时,端坐着的人开口道。

    “我想回家了。”

    江烟的心兀的一冷。

    邵年年眼睛刚看不见东西的时候,张口第一句话也是这句。

    想回家。

    如今江烟跟她说再给一次机会,面前的人还是同样的回答。

    拒绝的意思都快溢出言表。

    合约的一角被江烟攥着,硬是攥出折痕,还没有用几口的饭菜现在索然无味。

    这些,都是她自讨苦吃。

    当时心里面明知道眼前人应该是不一样的,还是用着同样的手段。眼下捉瞎,找不到出路。

    江烟喉咙干涩得发疼,温热的茶水灌了两杯。

    “好,我送你回家。”

    “……”

    车刚到门口,一家人就翘首以盼站在门口等着邵年年。

    江烟连搀扶的借口都没有。

    邵年年临下车时,也不忘提醒江烟,“之后就不要再过来了,我们这边不缺保安。”

    “……”

    一直到她们一家人将邵年年带进去,江烟都没离开。

    冬日夜晚寒霜重,这个天气大家都缩在家里面不愿出门,一整条街上面就这么一辆车显眼地停在路边。

    满身凄凉。

    江麟今年没有回家过年,特意飞过来找堂姐。堂姐的事情,他从黎岁那里也多少知道些,但拿捏不准邵年年的态度。

    毕竟黎岁说她姐吃好喝好,跟个没事人一样,再加上眼睛不方便,就算想什么,在家里面也不能够做什么。

    大年三十,江麟知道自己这个堂姐多半是不会跟江漪过年,去饭馆打包了四菜一汤过来同她一起。

    江麟见江烟闷闷不乐,绞尽脑汁将黎岁跟自己几千条废话里为数不多有关于邵年年的事情给挑出来,翻来覆去讲个不停。

    他感觉自己最终还是选错了专业,这口才,读什么商科,高低要去心理学学习一下,就凭他这好脾气,指不定还能够成为一方安慰人的专家。

    除夕夜,饶是高档小区也热闹了一把。

    物业统一申请了烟花燃放,在各大业主群里面发了通知,让业主们自行前往观看。

    江烟缩在沙发上,没有动静,手里面的金属骰子落了又捡起来,捡起来继续跌下去,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江麟吃饱饭把桌子收拾干净,坐下来刷朋友圈,刷着刷着忽然收到黎岁的微信救命。

    黎岁发来好些照片,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海报跟写真集。

    照片上面印刷着的人,赫然就是在自己眼前的堂姐。

    黎岁:“你问问你姐要不要破烂……我姐让我把这些都清理干净。”

    “天杀的,大年三十的确是可以放烟花不错,但也没说能够烧火玩啊!这要是火着起来了,我又要去警察局一趟。”

    “啊啊啊啊,我说我帮她扔垃圾桶,她还不乐意,非要我把它处理干净!我是她妹妹,又不是碎纸机,下辈子别让我当人好了。”

    “……”

    黎岁的吐槽来得又快又多,密密麻麻,江麟几乎想都没想就把手机怼到江烟面前。

    “再不去,就要被黎岁那家伙一把火烧干净了。”

    原本还跟木头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玩骰子的江烟,随眼轻扫了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