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案件又极具代表性,法院便夹在中间,被上面施加压力,无奈之下将开庭日期一推再推。

    黎渊是负责帮郑凝辩护的律师。

    这件事情黎岁没有说,但邵年年担心黎岁回去以后,会想不开,觉得郑凝这件事情自己也有参与,甚至是“帮凶”,间接让宋闵变本加厉,害得郑凝处境更差的“帮凶”。

    所以邵年年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黎渊,希望他在家里面多关心一下黎岁的心情,而了解过事情起因后,黎渊成为郑凝的辩护律师,帮她尽量减少刑期。

    提起黎岁,在拘留所的郑凝抱歉道:“其实当初我们真的听黎岁的话找您帮我们跟宋闵对抗,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可人生哪有早知如此。

    如果宋闵知道惹急兔子的后果,是被兔子杀害,那一开始,他就会选择更软弱、更无助的受害者。

    因为像他那样的人,显然是学不会尊重和自省。

    第98章

    郑颖的案件有黎渊的推动, 最后法院那边一致认为要公开庭审,对于宋闵母亲的施压,他们反而憋着一股气——“你儿子死了你觉得你有理了,真把法院当殡仪馆, 死者为大是吧?”

    他们还非要公开庭审, 好好定断, 这件事情本身就极具社会参考性, 外界关于学校出现尸体的舆论已然壮大。

    宋闵一家在舆论后面继续造谣,将他们彻彻底底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不知所以然的旁观者们在网络上大肆辱骂郑凝,甚至抨击三蕴学校,把里面其他女生称之为毒妇。

    真是在宋闵母亲的恶意引导下,甚至有根本不了解三蕴的人称之为“富太培养皿”, 说得振振有词,好似自己亲眼见过。

    谣言越传越远, 原来三蕴毕业的学生见自己的母校这么被人造谣,还是因为一个活该的烂男人, 更是无语,高举“少在□□羞辱”的旗帜, 整理着三蕴恢复高考后培养过的各种优秀女学生名单和奖项,一点点反驳回去。

    对于宋闵的事情,她们也自发地整理出了一个详情版本。毕竟三蕴除了特招进来的优秀普通学生, 其他的都是一个沿海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家家里爆出个三, 明天圈子里吃瓜的人就能够把小四小五小六都找齐凑一桌麻将。宋闵从小到大干过的的坏事, 她们更是一件一件抖索出来。

    一个人说,宋闵母亲还能告她侵犯名誉权;但一群人说, 发同样的内容,甚至还有作证,舆论口风一下子就扳倒一半。

    “有的恶臭玩意少张口就来,怎么好意思说我们学校是富太培养皿??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世界,你姐我还需要结婚来巩固自己的社会财富地位?笑死,想让我在家洗手作羹汤?也不看看自己有这个财力超过我吗?”

    “真的好笑,现在沿海说得上名字的私立教育集团,基本上都是从三蕴分家出去的。三蕴从恢复高考至今培养了三代人不止,不了解可以闭嘴,少跟着造谣说我们读书就是为了嫁人,恶心谁呢你……不照照镜子真不知道自己长得丑,想得美是吧?”

    “……宋闵扔垃圾桶里面我都嫌恶心垃圾桶,这种人渣果然只有人渣回共情,为此不惜无辜女性下水。只能说垃圾就是垃圾,恶心。”

    “三蕴是富太培养皿这件事情……真的是在侮辱从三蕴一路读到高中的女科学家,女技术人员,女飞行员等等女性职业人……”

    “……”

    邵年年看到这个消息,还是顾伊知分享给她的,对方明显气不过这件事情,毕竟她们也是从三蕴里出来的,只是中途转到女校。

    而三蕴和女校的关系也好比母与女,女校最开始建立的资源就是沿海市从三蕴里面分出来的。说是姐妹学校也没有问题。

    顾伊知各种社交媒体玩得风生水起,微博账号也是她的真名,认证也是她现在在公司里的职位,对于骂三蕴和□□羞辱郑凝的网友,一个也没嘴下留情过,长篇大论地怼回去,字字珠玑,而且从不自证。

    骂完还要分享到群里面让苏朝月跟邵年年看看。

    顾伊知生气道:“这种随便听信一个谣言,就大肆宣传,还要站在道德高低上面说‘要是换做我,我肯定巴拉巴拉’的人,是不是每天吃饱饭就闲得脑子堵满废料?真当自己有张嘴就能随便乱说?”

    “这些人闲着就去乡下种地啊。日,郑凝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得好像趴床底看到过,宋闵那些烂屁股的一箩筐破事睁眼瞎。气死我了!”

    苏朝月在上班,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还是没能够拿到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哪怕她已经二十五岁。

    从回国到现在将近一个月,苏朝月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好几次气得扭头想回德国,最后又被律师劝说几句,留下来继续奋斗。

    “你少骂两句,这些人明显就是宋闵母亲找过来的水军,没有脑子的机器人。”苏朝月劝说着顾伊知,“宋闵母亲做到的这些事情并不会对审判结果有多大的影响,郑凝是受害者,但她也是凶手,两重身份有因有果。大家都盯着法院,法官也会慎重考虑的。”

    “最好是!”顾伊知咬牙,“宋闵这样的烂东西,圈子里面一抓一大把,真的是无语死了。”

    “生儿不养不教,干嘛要生下来啊,讨人嫌。”

    邵年年想到她在办公室看到的母子相处,不由叹气,“不是不养,是养太过了。”

    万事顺着他的意思来,听之任之,不用规矩约束,必然会酿成大错。

    顾伊知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作为少数能够完整打探到整件事情的旁观者,她只觉得宋闵死得活该。

    “那这案件,黎叔有多大的把握?”

    邵年年鼓着腮帮,也极其烦躁悲观,“我爸说,只能争取不死刑和无期,郑凝的口供里面没有为自己遮掩半分,全数服罪。口供里面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杀人……就算不死刑和无期,也要面临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十年以上的牢狱,就算能够减刑,郑凝出来的时候已经跟这个世界脱节。

    黎渊将这些告诉给郑凝,对方反而笑着,“活着,就有盼头,也挺好的。”

    顾伊知更生气了,毕竟以郑凝在三蕴的模拟考成绩,再按照三蕴每年各层级录取人数算,985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宋闵这垃圾玩意真是害死人,他妈还有脸哭,哭个大头鬼。不行!我更生气了,骂他妈请的水军泄泄愤!”

    顾伊知没了身影,苏朝月跟邵年年寒暄两句,大致说了最近的生活情况,就忙着自己的工作。

    昨晚江烟就跟邵年年说过她今天有工作,可能会晚点回来,让邵年年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就打电话给她。

    邵年年在家坐了一会儿,但怎么也坐不住,就想着去外面走走,刚穿好衣服走出家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发丝梳紧贴合在两侧,不威自怒,眉眼间倒和江烟有些相似。

    可看上去年纪并不大,邵年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当她还犹豫着,站在门口的人就已经出声问道:“邵年年?”

    “是,我是。”邵年年点头,“请问您是?”

    “江漪,江烟的母亲。”女人的声音偏低沉,话语简短又充满命令语气,一下子就把邵年年拉回到高中被数学老师点起来上课回答问题的恐惧感。

    江漪看上去并不喜欢她。

    邵年年自知,仍然面上带着轻笑,点头道:“阿姨好,我叫邵年年,是江烟的女朋友。”

    “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手的女朋友,我倒也不用记住你。”江漪微微昂首,紧蹙着的眉头没有松开过,低头看了眼腕表,“我这边时间很赶,如果你想跟我在走廊说话,我也不介意。”

    邵年年被人落了面子,也不是傻瓜,听江漪的语气就知道对方并不喜欢自己,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将人请进去。

    邵年年房子在装修,经常跟江烟逛着逛着,就忍不住一个装饰物买两份,留一份在江烟房子里用。

    小半个月过去,原先干净简洁的房子,现在到处被漂亮摆件和柔软的玩偶覆盖住,还有盛开的鲜花落在桌面,充满生活情趣。

    江漪不过一瞥,就冷链收回视线,“她倒是喜欢上这些没有用的废物东西,难怪现在有胆子跟我唱反调,合着是家里面有个怂恿她的人。”

    邵年年咬牙,不明江漪的恶意从何而来,原先好声好气的态度,现在一整个无语,“我以前和阿姨有过矛盾?还是哪里得罪过您?”

    “阿姨也大可不必把我当仇人一样对待,从走廊到进来,就一直叭叭地明讽我。”邵年年坦然道:“您是生意人,生意场上背后放冷箭也不是好手段。商场尚且这样,现实生活中你对我有不满也可以直接说。”

    “至于您对我的不满,我改不改就是另一回事。”

    “毕竟我是你女儿的女朋友,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对我的不满,我管你去死。

    邵年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要不然她担心自己会直接跟江漪吵一架。

    “如果阿姨是想上门找人吵架,那恕我不奉陪,建议你直接等你女儿回来,我关上门,你们两个在客厅里面吵到天翻地覆,我都不会把门打开。”

    开什么玩笑,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邵年年在心里面气得打拳。

    江漪闻言,轻扯嘴角,“倒是牙尖嘴利,不是黎渊亲生,但近墨者倒是黑。这张嘴还真是跟黎渊一样不吃半点亏。”

    “我对你的不满很大。”江漪自顾自地拉开凳子坐下来,眼眸微抬,看向站在面前脸上已经笑容消失的邵年年,“我希望你能够离开江烟,不要影响到她。”

    “我可以接受我的女儿附庸于江家的资源,也可以接受她生病,甚至可以接受她叛逆放浪形骸……但我不能接受她为了一个外人,抨击我,妄图跟江家割裂开来。”

    江漪想到前段时间江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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