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还在这吗,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夏栩不信邪地绕着马车转悠两圈,连个人影也没见着,一脸迷茫看向二人。【霸道总裁爱上我:雪青阁

    岑寂似笑非笑地开口:“你确定刚刚还在?”

    闻言,苏苡指尖无意识摩挲一下,她要逼岑寂接手招安事务,单凭个行侠仗义的名头断然不够,可现下也不过是派绯桃、沈易二人统一其余几名杂役口径,避免露馅。

    此番闹到知州府来,说是为她主持公道,那杂役尸身怕都浮现尸斑了,不过是借此机会见见二十二寨众人。

    苏苡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紧要关头领着几十个人在人家地盘里藏起来,况且她本就为此而来,何须闹这一出。

    难不成是他们自己躲起来了?也不对。以杜杰风的才能,不会不辨局势,临门一脚带人跑路,除非他不想二十二寨留在这个世上了。

    “我进城门时还特意回头看了,莫非被人群挤散了?”夏栩摸不着头脑。

    岑寂视线落在苏苡身上的,明明方才还那般跳脱,此时又安静的不像话,莫名的,岑寂就想试探她一番,“苏姑娘怎么不说话?”

    “嗯?”苏苡回神,顿了顿,理不直气也壮道:“你们把我的救命恩人弄丢了还问我?”

    “苏姑娘,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咱俩自上了马车就一直在一块,人丢了,怎能怪你我呢?”夏栩凑到苏苡身边,脸上没有一丝慌张气愤,言闭还冲苏苡抛了个不清不白的眼神。

    苏苡瞬间领悟,挺直腰板,道,“夏兄说的对,我们后脑勺上又没有长眼睛,如何能知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对对对,苏姑娘说的有理……”

    岑寂面无表情看着两人:“我让他们去找客栈休息了。”说到这里,岑寂话锋一转,“说不定还跟你那几个随从一块儿呢,苏、姑、娘。”

    “……”

    苏苡心虚地瞥了他一眼,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岑小将军何不早说?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岑寂点点头:“如此说来,倒是我的错了,可需岑某向姑娘道个歉?”

    苏苡假笑两声,连忙摆手:“岑小将军说笑了。”

    岑寂挑眉,欲言,被夏栩一巴掌打断,“你是几时让他们去住店的?我怎的一无所知?”

    夏栩谦虚请教道。

    话音落地,苏苡眨了眨眼,夏栩神色认真不似玩笑,苏苡又看向岑寂,帅且不论,就以岑寂这咬着人就不松嘴的狗脾气,手底下能养出夏栩这样脑子一根筋的人,苏苡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岑寂轻笑一声,淡淡吐出一句话:“在你们拦路挡道的时候。”

    说罢抬脚就走。

    苏苡叹口气,上前两步,伸手拍拍夏栩肩膀,语重心长道,“我那还有些滋补身子的药,夏兄若不嫌弃,待会绯桃来了便随她过去,叫她抓些给你。”

    “你不回去?”夏栩敏锐察觉不对,下意识问道。《战争史诗巨著:烟云文学网

    “我头次出远门,想四处逛逛,她跟着我,定又要身子长身子短说个没完,你就在此等她,切莫让她找上我。”

    夏栩沉思两秒,有岑寂跟在身边应当出不了乱子,于是欣然答应,“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多谢夏兄,夏兄不愧是保家卫国的人,处处为我们百姓着想,将来定当受尽福禄。”苏苡边说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往岑寂方向挪去,发现夏栩没看自己,撒丫子转身就跑。

    “那是,我自幼在军营里长大,所图不过一个安稳,与京中那些纨绔子弟可不一样……”夏栩满脸骄傲,一扭头,苏苡已经跑远到背影都变成一个小点,“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苏苡头也不回喊道:“回去再说!”

    暮色笼罩,知州府离夜市隔着两条街,这段路上没有挂灯笼,小道是由青石砖一块一块铺成,月光洒在上面,隐隐发亮,苏苡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埋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发亮的砖块,一步两步往前走。

    凉风一阵阵刮过,苏苡下意识瑟缩起肩膀,不经意间看向前方,原本跟在岑寂身边的两名小厮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岑寂孤零零一个身影映在苏苡眸中。

    苏苡眨了一下眼,那道身影逐渐模糊,待彻底融入暮色,苏苡呼吸开始急促,目光也变得涣散,她扯唇轻声唤道,“岑……岑寂……你在吗?”

    苏苡声线忍不住地颤抖,带着难以遏制的害怕与紧张,岑寂脚步顿住。

    “岑寂?你不要吓我,我害怕……岑寂……”寂静的夜幕里,一切感知都被放大,苏苡的喘息声清晰传入耳中。

    岑寂微微皱眉,听起来不似作假。

    苏苡眼底浮出一层水雾,眸光被水色洇得朦胧,四周漆黑一片,苏苡什么也分不清,只能一声又一声喊着,“岑寂……岑……”

    忽地,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犹如冷峻冬夜中的一缕暖风,将一切黑暗寒冷尽数驱散,简单直接明了地照在自己身上。

    苏苡目光扫过手腕,一丝月光倾斜而下,洒在岑寂的手上,苏苡顿了顿,恍惚抬眸,视线顺着他的胳膊一点一点往上,月光也随着她的动作一寸寸漫过,直至苏苡从岑寂眼中看见了自己。

    见苏苡半天不动,岑寂眉间微蹙,伸手在苏苡眼前晃了晃,“吓傻了?”

    苏苡回过神来,立马扭头,语气歉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回答,岑寂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问,“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苏苡怔住,不知该作何回答,“我,我也不知。”

    岑寂道:“不知道就不用道歉。正如你白天所言,人人都有所惧怕,这没有大不了的,更没人可以因此怪罪你。”

    苏苡乖乖点头,低头看看手腕,又抬头看看岑寂,欲言又止。

    岑寂察觉她的动作,问她,“怎么了?”

    苏苡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手腕上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可以松开了吗?”

    岑寂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着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刷”的一下收回手,对上苏苡的目光,手硬是在空中转了个圈,遮掩似的摸上自己的发髻。

    苏苡微不可查勾起一抹笑,手指不知觉摩挲一下。

    岑寂余光瞥见苏苡光秃秃的双手,从自己衣裳上捞起一片衣角,塞进苏苡的手心里,“握紧,跟着我走。”

    苏苡直愣愣看着他,眸中满是不解,廿业城外那套说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似真话,他明知自己没有几分真心,为何要回头,又何必在乎她怕不怕。

    “岑寂。”

    “嗯。”

    许久得不到回应,岑寂再度开口:“怎么了?”

    苏苡轻拽一下手中的衣角,状似无意般问道,话到嘴边却换了称呼,“岑小将军不怕我将衣裳扯坏吗?”

    岑寂若有所思点点头:“不怕,白日在城门外苏小姐不是答应待进了城,给在下送两匹云锦吗?若真计较起来,是在下赚了。”

    “说起这个,倒是可惜了我这身,也不知明日知州大人会如何处理此事。”苏苡语气惋惜。

    “知州大人定当秉公办案,还苏小姐一个公道。”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苡语气焦急,带着一丝不解与气愤。

    苏苡想不明白岑寂为何做到这个份上,曾经种种从脑海里闪过,再难再苦她也一个人走过来了,她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

    岑寂淡定回视:“怕黑是骗我的?”

    “自然是真的。”苏苡不明所以应答,这跟她所言有何关系?

    “既然怕,自然就该握进你的手里。”岑寂故作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理所当然答道。

    “只是因为我怕嘛……”苏苡低下头,呐呐自语,手中的衣角渐渐染上体温,柔软的,温暖的,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借着月光,苏苡看得分明,冰蓝色的布料,她忽地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天空,一片乌黑的云正往他们来的方向飘去。

    “连州不比京中繁华,姑娘怕黑,可在集市周围逛逛,寻个安稳地住下来。北疆寒苦,姑娘身子骨薄弱,若是住不惯,便往南方去,听闻扬州四季如春,想来适合姑娘。”岑寂走在明暗交界处,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苏苡反问道:“岑小将军不是说要护送我吗?”

    岑寂眉头微挑,敏锐抓住重点:“你想随我回殷守?”

    殷守不比廿业,自岑忛将起攻下,北襄连州边境最后一道防线便设立在此,军事要地也放在殷守,廿业虽也设有防线,可到底离斥兰有些距离,就算苏苡真有什么,有知州赵文彦看着,介时暗中再安排几个人,想来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可若是去殷守,就大不相同了。

    “我在连州举目无亲,连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倘若不跟着将军,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苏苡直勾勾盯着他的侧脸,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不知所措。

    “苏小姐一身衣裳价值千金,怎会寻不到安身之所?”

    “舅舅本就是看我孤苦无依才将我接回去,予我一席之地能吃饱穿暖,我已是感激不尽。此次离京也是做好了不再回去的打算,又如何有脸面再拿多少银子。”

    “我记得不错,苏小姐似乎还答应了山匪一千两。”

    “六百三十七两,和一枚玉佩。”苏苡一字一句答道。

    “待明日去往知州府,将此事来龙去脉同赵大人说明,可以将银子玉佩拿回来。介时,做个小本生意也好,安稳度日也罢,苏小姐都可安心了。”

    苏苡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质问:“怎可如此?银子是我答应他们救我的报酬,如今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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